《[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19、彩礼和嫁妆 打退相亲对

　　白李氏也想到过冷家会来找她对峙，因此并不慌张。
　　“秋月侄女，你一害臊不想认之前做过的事儿，我能理解。可如果你真没往外透露那个心思，我侄子怎么会巴巴地寻过来要提亲？如果不是你千方百计讨熊娃的欢心，娃娃怎么看着你就喊娘哩？“
　　白李氏看着因为她的一番话频频点头的人们，心中不禁得意，“小娃娃可不会撒谎哩。“

　　冷秋月看着周围慢慢聚了不少人，便知道这个场子绝对不能输，不仅如此，她还得借这个机会向村里人澄清误会，顺便也让众人知道她冷秋月没那么好欺负，震慑那些心存歹意的。
　　“福婶，你这就开始转移话题了，你是没证据是吗你手上但凡有定亲的凭证，你就不会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我冷家在原上可是行得正坐得端，做过便做过，没做过的，谁都别想诬赖我冷家捏着鼻子认下来。“

　　白李氏揶揄道，“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要换庚帖啊？衙门都不兴放妻书了，你合离不就是登在了什么报纸上了吗？自己私下跟人有了收尾，勾地人家来提亲来，你又不认账了。你是当真看不上我娘家侄子……还是就喜欢到处留情啊？“
　　把冷秋月直接往不守妇道里说就是了，到时候她侄子再大度地表示愿意包容，爱惨了冷家闺女的样子，她就不信大家伙还能偏向冷秋月。李家娶冷秋月是娶定了，却不用顾着她的名声，好名声的冷家闺女可未必看得上李家。只要把人娶进门就算齐活，那些嫁妆钱财可是实打实的，上面不会写名声好不好。

　　“福婶，定亲的瞎话是你编出来的，上赶着认亲的事也是你们李家人做出来的，我们冷家可没承认过。你以为只有你们李家有一张嘴，只有你们李家人能说话哩。别人可不是个个都像你们李家一样心黑的！“
　　“你污蔑我与人有收尾，却拿不出真凭实据。可我能证明我的清白。你敢不敢跟我赌咒发誓？“冷秋月说得信誓旦旦。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白李氏说的句句属实，如有虚言，愿遭天打雷劈！“白李氏活了这把岁数了，发过的誓不知凡几，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张口就来。

　　“福婶，这种誓谁不敢说，拿你家帆小子的命来发誓才作数哩。“冷秋月挑衅地看着白李氏。

　　白帆是白李氏生养的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就算她死一万遍也不肯让她家白帆受一点点委屈的。一听冷秋月想咒她家帆娃，气得白李氏的脸涨得通红。
　　“你年纪轻轻的，心肠也忒歹毒了，我已经用我的命来起誓了，你居然还不满足！还要逼迫我！“

　　围观的村里人也颇有微词，非要逼人家用子女的性命发毒誓，也太恶毒了些。

　　冷秋月直直地看进白李氏的眼睛，每一个字都说得悠哉，“我每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有人能给我作证。这两个月来，我去了几次李家村，也都是有数的，李家村的病患也都能给我作证。”
　　“我就去过一次福婶你的娘家，总共耽搁了不到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进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李家的左邻右舍也是能给我作证的。那一天，你侄子到底在不在李家村，也是能找到人证明的。”
　　“我就见了你侄子一次，还是昨天他来我们家药铺才见到的。他估计连我长什么样子还没记清楚哩。让他从白鹿村的婆姨里面把我找出来，他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我来。福婶，你说的有了首尾，是不是也太轻巧了些？”
　　“如果你非要这么给我泼脏水，咱们就直接找人作证。看你找到的人证多，还是我找到的人证多。这事就算闹到李家村那里，我也是这么说！”
　　听到这儿，人群里就传来隐隐的笑声和嘘声，冷寡妇既然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找李家村的人来对峙，这事情十有八九真是白福家的在诬赖人家。

　　“再说说熊娃。这娃娃也是机灵的很。昨天看到我，还有点躲着我哩，毕竟是我给他扎的银针，他还怕我哩。可一见周围有人，就非得上前喊我娘，这是谁教给他的？还是他长这么大，见着人就喊娘？你们李家也挺有意思哩。”

　　冷秋月看着周围的反应，再看看被她说得白着脸、一言不发的白李氏。差不多可以收兵了。向冷致远和小旺丢了个眼神，打算一行人就这么撤了。不成想被赶来的李长庚拖住了脚步。

　　“秋月妹子，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
　　李长庚在冷家门口坐了一上午，也没等来人给他开门，等得他都饿得不行了。他是听到路过的人跟他说，冷家人去他大姑家评理去了，这才着急忙慌赶过来，好给他大姑助阵。按他大姑说的，冷寡妇木讷本分，家里还颇有钱财，到时候嫁妆肯定不会少。这个人他一定得娶回家。

　　“李先生，我们这才第二次见，您还是喊我冷大夫的好。”冷秋月心里有些不大开心，午饭还没吃上，这些人一个跟着一个轮番上场，真是讨人嫌。

　　李长庚也不知道冷家和他大姑聊到了什么程度，看着两边脸色都不太好看，估摸着应该还是各持己见、没有谈拢。他得加把火。
　　“秋月妹子和我说话怎的这么生分哩。”李长庚做出一脸腼腆状，“我一大早给你家打水去哩，家里还有啥活计，都吩咐我做就成哩，别跟你李哥客气。”

　　“打来的水倒到水缸里了？”
　　冷秋月问的时候脸上没有笑意，李长庚也没法判断她这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那倒没有。”
　　“因为院门锁了，你进不去，所以水桶还搁在院门口是吗？”
　　小旺沉默了大半晌，终于想起来要帮着冷秋月怼人。
　　“有你样做事的吗，昨天才见过你一次，今天一上门，拎起人家里的水桶就往外走，我们求你帮忙打水了吗？我们药铺里还得用水煎药哩，你一个陌生人打来的水，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敢用吗？”
　　小旺翻着白眼念叨李长庚，说得李长庚面红耳赤，忙道“这不能，这不能……“

　　冷秋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庚说，“李先生，和您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和福婶说过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她就好。要不，你问问这周围围着的人也可以，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秋月妹子，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我真是没有什么坏心。我诚心诚意想迎娶你过门哩。“李长庚看着周围人的嬉笑，尽量稳住自己。

　　冷秋月说得慢条斯理，“李先生要娶我？那李家愿意出多少彩礼啊？少了我是不愿意的，嫁娶都讲究个门当户对，如果差的太多就不好了。事先说好，以后每个月都得给我家里一些银钱以表孝心。嫁妆我是不愿意带过去的，我大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我现在也能跟着我大一起出去行医了，有了这手艺，我没有嫁妆也不愁吃穿。李先生没什么意见吧？“

　　周围围着的人倒抽一口凉气。彩礼嫁妆的事儿，每户人家都是关起门来说的，要么媒人在中间传达两家的意思，要么两家家长面对面谈。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可像冷寡妇这么大庭广众下拿出来大声嚷嚷的可少见得很。很多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都想听一听冷家和李家的彩礼能谈到多少，恨不得手里还能有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热闹。

　　白李氏听了都要跳起来了，“没有嫁妆，还要彩礼？还得每个月给娘家钱？！哪有这样好的事，秋月侄女打的好盘算哩。人得有良心，不能这么贪得无厌。你看你开的这条件，哪家的后生敢来娶你哩。”

　　冷秋月也不着急，“哦，不答应啊，那我不嫁哩。原也不是我上赶着要嫁人，是你们李家非得缠着我们家。这感情好，那就当没有这码事吧。大、小旺，咱回家。”她转身便要走。

　　李长庚看了着急，如果在村里人面前让她走了，这婚事真就得彻底断念想了。
　　大姑到处跟人说他们李家殷实，可实际上他家早几年前就因为给爷看病没钱了，去年媳妇难产死了，还给丈母娘家赔了一笔钱，他们李家过得就更拮据了。这次大姑要给他们介绍冷寡妇就是因为她家宽裕、嫁妆也多哩。他大姑和他家原本的打算是让他来冷家多干点活儿，给冷家留下好的印象，再让村里人看到他和冷寡妇私下相处。人言可畏，到时候就算他家给的彩礼少些，冷寡妇也会愿意嫁过来的。可现在的情况与设想完全背道而驰，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彩礼钱勉强借到了，以后每个月的孝敬他也是拿不出来的。她一个嫁过人的寡妇，更不可能在他家死心塌地留下来，一见没钱就走人也是有可能的。要不然……

　　李长庚看着冷秋月他们三人作势要走，急忙挽留，破口而出道，“我入赘你们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