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诞》屿滅

5、因为爱情 封建社会下

　　琳儿哭哭啼啼的问我；“该怎么办，芹姑姑平时那么关照我们，关键时刻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忙…”
　　琳儿这鼻涕眼泪一坨一坨的掉，止都止不住。只能先哄着她晚上去看芹姑姑，我心里没底，违反家规的事情第一次做，带着罪恶感，找到关住姑姑的柴房，姑姑气若游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远远的看着我们，一直在流泪。
　　“我想见慜欣，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的这句话。”
　　“好，我答应你。”

　　我不记得是那来的勇气，自动逞英去见小姐，小姐已经醒来，她对于芹姑姑的去向没有过多询问，见她的时候她正喝着人参鸡汤，她床边放着熟悉的衣服，散发熟悉的气味。
　　小姐，能去看看芹姑姑吗，求你了，我跪在地上，哭下真诚的泪水，自从驴离开了，已经忘了真心流泪的滋味。
　　慜欣小姐平时嚣张跋扈，常发小姐脾气，对于芹姑姑的事情，还是明事理的，毕竟较芹姑姑待她真心不二。
　　她轻轻擦了擦嘴巴，漠然的说∶“既然奶奶已经做出的决定，我就不该去干扰奶奶，还有你，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跟我面对面说话，我今次姑且放过你，如有下次，决不姑息！”
　　“遵命，小姐，没事我退下了，”我低着头，努力掩饰我的无助。
　　心凉的何止是我，我该如何跟芹姑姑坦白…

　　虚弱的姑姑，眼里充满万二分的等待，我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但我实在不忍去欺骗，我坦白了，姑姑沉默了，眼神显得更加木讷，她轻轻笑了一下跟我说∶“没事，她还小，以后你别再来了，已经没有那种需要了，就算来，我也不会见你。”
　　芹姑姑说完，把头扭到一边。我不难过，我应该是气愤的，我没有资格去气愤，轮不到我去抱不平。
　　她是个可怜人。
　　我双眼通红，面色惨白，慜欣小姐还不忙叫吩咐琳儿叫我去找她的猫，服侍她的丫鬟多着呢，居然轮到我一个厨房杂工了，想必是我今天找她让她记恨了。
　　我在府里找了半天，刚发现那只波斯猫的身影，心里默念着好不容易见到你就乖乖跟我回去复命吧，猫跑的飞快，追着追着来到了祠堂，猫儿躲在屏风后面，我学聪明了，不再暴力抓猫，攧手攧脚刚想抓它，嗖一声它又跑了！正想诅骂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惨了，祠堂不是下人能进来的，我跟人解释是抓猫也必须挨打，只能等他们走了再出去了。我屏起呼吸。生怕他们发现我。
　　透着屏风看见，进来的是大太太和大麽麽，麽麽靠近大太太身边轻声说∶太太，都准备好了，就听您吩咐了。”我快控制不住我的心跳了，惨了...惨了，真要发现都能打成肉饼了。
　　大太太喝着香茶示意麽麽开始。
　　“来人啊，把那贱人拉进来！”麽麽中气十足接着说∶“让我们张家的祖宗看看，这个贱人的下场，我们太太替天行道，今天就要治这个贱人的罪，洗清张府的邪气。”
　　紧接着七八个壮汉把满身是血的女人拖进来，这个女子居然是芹姑姑！都摧残什么样子了，身上没一块好肉，我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会卷上这场悲剧。
　　麽麽鼻孔对着姑姑劈头就来一句∶“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姑姑冷笑着。
　　“死到临头还嘴硬，”麽麽老手一挥∶“来人啊给我用刑！”七八个壮汉拿起棍子对着姑姑背上开打，打算屈打成招吗？完全不心软，我实在无能为力，姑姑你安息吧。
　　大太太手指比划了一下，麽麽立马说：“停！”
　　姑姑抹去嘴巴的血，笑了：“怎么累了么？”
　　太太拿茶盖敲着茶杯，轻吸余香，笑道∶“给条活路你不领情，芹书，你让人很为难啊，”好歹你也为咱张家生了子嗣，咱张家待你不薄，你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处处跟我做对，搞出许多祸端，让外人看见了笑话。”
　　“哈哈....，姑姑笑的更肆无忌惮了∶“你还记得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抢走，终身不得相认，老太太，你好狠心啊。”
　　“你跟谁说话，态度放好点，”麽麽气急败坏的骂道，太太举起手来，麽麽就安静了，估计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
　　“ 你跟我励炎的孩子无名无份，跟你只会被人耻笑，留在张府好吃好喝供着不好么，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忍心她会受到任何伤害吗。”
　　“当年咱家是有负于你，实在没办法，你家道中落，咱家生意又出现危机，只能靠励炎妻子的娘家扶持，实在是手掌是肉，手背也是肉，你现在很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见自己想见的人，我一点都没有亏待你啊，现在这种局面，外面都在等着看笑话，倘若你认了孩子，带给她只有无尽的伤害。”
　　这爆炸性新闻，回想过去，慜欣是芹姑姑的女儿？当初他们棒打鸳鸯，我知道这秘密已经罪当灭口了。
　　芹姑姑一副想哭又想笑的表情，大太太缓缓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刹那阴险的光∶“爱不得，求不得，恨不得，贪不得，爱不得，你要懂得。”
　　“该走的你留不住，该去的你拉不进来。”
　　芹姑姑双手鞠躬，跪拜在地，轻声说∶“谢太太成全。请你能照顾慜欣小姐，小人万分感激。”
　　大太太摸了摸手上的大玉镯说∶“大家都散了，干活去吧。”
　　大太太的手段今天我是见识到了。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姑姑起来拍了拍身子，扶着墙摇着身子走出了祠堂，日落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背影拉的很长，很长...当晚她收拾妥当，离开了张府。

　　再也没有像她手巧的领事，再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件彩色的粉褂子，那件粉褂子，被善良的慜欣小姐当作猫毯子，愤怒的不是当作毯子，是毯子背后的意义。
　　如果她能像慜欣小姐般天真浪漫的话，也许她就不会寻死。
　　三天以后的灵岩河浮起了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