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诞》屿滅

4、孽海浮萍

　　芹姑姑在这间贵族府邸里面为数不多知书达理的美娇娘，两瓣黛眉淡如丝，花瓣般稚嫩的双颊，一把青丝绒成雪，很舒服的长相，举止从容自在，不卑不亢，她是田野里的风，屋檐上的雪。跟她一起仿佛伸出双手，就拥有了秋天。
　　她还爱笑，融雪般把你暖起来，现在的她虽然不像以前般爱笑，更添了些成熟的韵味。
　　平时待人温柔的她，深得民心，府里人都喜欢她，倒是李姑时常叮嘱我离她远点，说她是不祥人，满身的邪气，当真我不懂李姑对她的偏见，直到那天……

　　我照常给主人家送早餐，听见屋里有人争吵。我踮起脚尖把头探进去喵了一下，是芹姑姑和大少爷，两人在那拉拉扯扯，我心怦怦跳跳不停，赶紧离开，这种闲事管不得。
　　但我早餐还是要送，我坐在楼梯上，这种倒霉事都能碰上，过段时间再送过去吧。
　　“你在干嘛？”
　　我无奈的抬起头，是慜益少爷。虽然少爷鼻子是全张府最高的，从我这个角度看来，鼻孔很大。
　　“没事，我变扣手皮边回答”大约是和慜益少爷不熟的缘故，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期间我利用眼角余光瞄到慜益少爷偷看了我3次。
　　“咳咳，丫头，你来府上都有些日子，我有几个问题，请教一下你”慜益少爷一本正经的说。
　　“您尽管说！我很乐意解答你的问题。我扣了扣鼻孔。
　　“你觉得女孩子喜欢什么？”慜益少爷眼睛瞪的很大。
　　“钱啊！”
　　“你的世界真剩下钱吗，有钱未必幸福！”
　　“呐，呐。少爷，我必须反驳你的观点，有钱人的幸福是穷人想象不到的。”
　　慜益少爷脸色一沉说；“换个问题，你觉得府上的赵悅儿如何，”慜益少爷一直往我身边靠拢。
　　赵悅儿她家是开饼铺的，她家卖的老婆饼驰名全镇，早些年被送进府里做女红。
　　“非常好，我十分喜欢她家的老婆饼，如果馅料能再多一点，皮再饱满一点就完美了……说起吃来我眼里都是光。”
　　“你严肃点，我不是问这方面！”
　　“那是那方面？我摸不着头脑。”
　　“我无法跟你沟通，慜益少爷这就起身走了。
　　说半天是想套我的话，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没点掂量！我拍了拍屁股继续送我的早餐了。
　　路过慜欣小姐的闺房，都是碗碟的摔破声，珍姑姑劝不动慜欣小姐，丫鬟都围在一起，不知所措。
　　“发生何事？”芹姑姑问。
　　丫鬟琳儿全身发抖，眼含泪水低着头说：
　　“饭菜不合适慜欣小姐的胃口…”
　　“还有脸说话，给我做的什么混账东西，”慜欣小姐歇斯底里，声线都沙哑了。
　　“小事，让我来做，慜欣小姐息怒，要是我做的不好，我接受任何处罚，”说完芹姑姑蹲下身子行礼。
　　“好吧，既然芹姑姑你开口，我就先饶了这些奴才。”慜欣小姐说完愤怒的房门关上。
　　芹姑姑在厨房慧手一挥，平凡的食材都变成顶级美味，我跟芹姑姑说：“能娶到你真是福气啊。”芹姑姑平静的脸突然闪过一丝忧伤，淡淡的，一言难尽的忧伤。
　　慜欣小姐很满意，下人这才放了心，琳儿非要我出面向芹姑道谢，我路过芹姑姑的房间，还没睡呢，我心思着在门外说一声可以了吧。
　　“芹姑姑”
　　“嗯？”
　　“是我，丫头”
　　“琳儿叫我跟你道谢”
　　“哦，”
　　房门打开了，姑姑站在我面前，散发着白兰花般清新香气，姑姑身上好香。
　　“不用谢，琳儿言重了，”姑姑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我眼角瞄到，姑姑身后的衣服料子，的料子十分好，一般人穿不上也不敢穿，她为何要说谎。
　　“嗯，那我回去了。”道别了姑姑。
　　几天后。
　　“不得了，不得了……慜欣小姐受伤了！”

　　下人们都六神无主，大太太怪罪下来真不是开玩笑的。
　　要不我们找芹姑姑，她最冷静又聪明，肯定有办法，琳儿一直在发抖，背更驼了。眼睛写满了惊恐。
　　事与愿违，芹姑姑知道以后比我们还激动，一直训责琳儿，琳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这祸是背定了，但是芹姑姑反常的行为，让人觉得很是心酸。慜欣小姐昏迷抬进房的时候，芹姑姑哭的歇斯底里，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晚上撞见她偷偷跟菩萨为慜欣小姐祈祷。
　　琳儿拉住我扯一边说；“你知道吗，芹姑姑被大太太叫去问话了。”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芹姑姑失魂落魄飘了过来，现在的她，只剩下躯壳罢了，无论如何叫她都没反应。
　　多日不见芹姑姑，她消瘦了许多。

　　张府财雄势大，来蹭关系的人还真不少，其中有面都见不着的几次的远房亲戚，仗着张府捞点油水，谋点美差的络绎不绝。
　　其中有个叫张尓苟，是个色狼，一喝醉就更加肆意妄为。连规矩都不放眼里了。
　　张尓苟在府里可有可无，打杂的头头，下人都看不起他，平时躲都来不及，今天他又是醉昏昏从后门拐进来，一边比划着，一边唱着小曲，刚好撞见芹姑姑，丧心病狂的他抓住芹姑姑一顿调戏……挣扎声……呼喊声……响遍整个张府。丫鬟家丁纷纷跑出来。
　　大麽麽一巴掌甩芹姑姑脸上，喷她一脸口水说：“呸，不要脸！勾引一个又一个。”
　　芹姑姑一把青丝像花般散开，脸上写满傲气，脸如菜色的她眼神坚定，良久她才吐出一句；“我要见大少爷。”
　　大么么更加怒不可歇一把抓住姑姑的头发往柴房里面拖，拖出一道血痕，本来干净的花园，到处一片狼藉，丫鬟们都哭了，都在担心姑姑安危，我看在眼里，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意识到暴风雨终是要来了。
　　大少爷当晚就跟大太太激烈争吵，一股龙卷风冲进大太太房间，像一只丧家犬出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芹姑姑自从关在柴房，大麽麽吩咐不让人送饭，水都不能喝，就这样待了5天，从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芹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