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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善茹 冯肆捡了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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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肆捡了刀灰溜溜的回到人群,邬真亦则仍留在场中,等待下一个与他切磋之人。观战至此,那些仅揣着三脚猫功夫的门生灭了余韵噤了声,无人再主动请缨上场挑战。言楠清楚除了柳善茹也没人是他的对手,不谈天赋,柳善茹的断江刀可是大夫人曲怜汀手把手传授的,而这些门生说白了都是柳善茹教出来的徒弟。上次曲安亮自认打遍逐浪门年轻一辈无敌手,结果大师姐柳善茹一出马,他还不是铩羽而归。不知为何,言楠期望柳善茹再次大显身手,挫挫那人锐气。
“还有谁能与邬公子比试比试”言柳杉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走个过场罢了。
柳善茹抱臂静立,默笑着斜眼向两旁张望,她感觉言楠戳了戳自己的腰间短刀,适时开口:“既然无人,那便让我来吧。”
好嘞!
众人舒了一口气,就怕自己被赶鸭子上架送上去被蹂躏一番。叶织俏没来由有些担忧,手心的汗氤氲在剑鞘上,她忙用袖子擦了擦。时刻关注着叶织俏一举一动的冯肆,因为落败也不好说什么,暗暗扭头啐了一口。
柳善茹落落大方的来到比试场一侧,言家刀出鞘,铁光熠熠:“邬公子,请。”
言楠眯着狐狸眼,挪左一步,用胳膊肘顶了下自家兄长:“都不祝善茹姐武运昌盛啊”
“小孩子家家,有你什么事啊”言柳杉蹙眉,紧接着别扭万分地开了口:“善茹!武运昌盛啊!”
可了不得。后面的门生听了学着起哄,群情振奋地喊着柳善茹的名字,言柳杉意识到自己被小妹调笑了,恼羞成怒吼道:“都喊什么!喊大师姐!谁再喊再喊晚上都没饭吃!”
邬真亦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场闹剧,眉宇间的凝重轻了几分,想想来此的目的,觉得大哥的猜测怕是多余。
柳善茹似是习以为常,嗔怪两句,重新比起架子。
于是出击,长剑啸空,直取柳善茹首级。而柳善茹眼疾手快,从容的一抬手臂,那剑尖抵在刀身上“锵”地制住了。即是用刀,柳善茹的动作算不上巧捷万端,但这一刀接一刀的果断,也是来势汹汹不容小觑。此时柳善茹眼中的柔情荡然无存,仅剩的凶光摄人心魄,让人误以为她才是割人血肉的利刀。一招隔开,邬真亦下意识撤剑回身,柳善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依依不饶的连着三下。
言楠忍不住拍手称快,圆台不过百十来步便能从这头走到那头,在柳善茹的招招紧逼之下,邬真亦已然到了比试场的边缘。
明明占尽下风,邬真亦此时腾空而起,绕到台中。柳善茹一刀砍空,背身相对,这绝好的机会换做旁人当然不会错过,可他不知为何犹豫了,手腕一转用剑身拍向柳善茹的肩膀。众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闻天阁的邬公子耍的什么门道。而柳善茹折身刀绕身侧一个圆弧,击开拍来的剑,然后顺势一个竖劈。竟又是那一式断江开海!
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动作如行云流水,虽生为女子,但长年累月的锻炼造就了不输男子的气力,加上炉火纯青的刀法。未曾行走过江湖,仅是在这逐浪门中让言楠钦佩的,除却大夫人曲怜汀,就属她柳善茹!
“柳姑娘的断江刀法才是对得起江湖中对逐浪门的评价。”言下之意,贬低了冯肆之流。
两人相距五步,僵持了起来,柳善茹浅浅一笑:“承蒙邬公子谬赞。邬公子让的这般明显,小女子若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如认真一些,让小女子打个痛快。”
“好。”
邬真亦架起剑,剑刃向前疾步如风,快至柳善茹身前一挑向上与那下行的短刀撞于一处。此时他改守为攻,触到也不硬抗,扬手绕半圈错开刀身欲将剑尖抵在柳善茹细嫩的脖颈。柳善茹横过手掌,卸了压在刀上的力,身向后倾左手着地,一个后桥翻转过去右脚还捎带着踹了邬真亦的胳膊。
不痛不痒,他右眼皮却突突直跳,分心看了眼长亭,青衫少女全神贯注的盯着柳善茹,咬着指尖又仿佛若有所思。
其实言楠什么也没想,邬真亦和柳善茹这场比试对她来说不过是场热闹,看热闹不吃点什么东西,嘴巴闲得慌。翻遍全身也没找到吃的,倒是找到了别的物件,略一掂量她将此物别回腰间,啃起了手指头。而邬真亦这一看,却是冷落了对他心存好感的叶织俏,娇羞少女本是抱着那柄上了黑漆的剑鞘,目不转睛地捕捉他每一个动作,那一眼落在言楠身上,倒是叫她好生失意。
这边落得清闲,那边则打得不可开交,柳善茹才稳住身子,提起四指宽的短刀掀风起浪。柳善茹这刀不带丝毫戾气,大开大合间彰显名门正派之气,却也猛烈如斯。这样看来,日常与逐浪门门生间的切磋比试,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又是几个来回,仍看不出是谁占上风,平手的局面未能打破,邬真亦先发制人,剑走偏锋迎着柳善茹的言家刀交错而向。挥开一剑,柳善茹横过刀来屈臂挡在胸前,映衬着的左手蓦地一痛,低头一瞅不仅虎口渗了血,连刀都被砍出了豁口。
冯肆说的没错,邬真亦这剑的确是一把宝剑。但柳善茹的刀却是普通标配的言家短刀,与冯肆那把无甚差别。
言楠咬秃了食指的指甲盖,刚换了大拇指塞进嘴,时逢邬真亦以右脚为轴旋转一周,剑风嗖嗖离近了听着心惊。她觉得这招眼熟看谁耍过,又道不上名来,与言柳杉默契十足的一同蹙眉。言家兄妹这对武学不上心的,自是记不起了。柳善茹懵地反应过来这是曲家剑法中的一式“春风裁柳”,忆起后招后撤一尺。
春风裁柳。名字也是应景,裁柳。裁她柳善茹她柳善茹可不是任人裁修的扶风弱柳啊……
邬真亦哪给她躲避的机会,她撤一尺他便跟一尺,一尺跟罢就踩进了柳善茹的圈套。剑驻空中失了目标,那对峙的妙人儿如鱼滑开,形同鬼魅般绕到身旁。怪也,曲安亮败在她手上也归于这招,冥冥中注定他二人皆在此栽跟头。想到这,柳善茹盈盈笑着一刀刺去就欲得手。谁知他邬真亦早有预料,高过那刀一寸徒手伸出去食指与中指夹住刀背猛地发力,竟将柳善茹整个人扯到身后。这刀握也不是,松也不是,她本就势不可阻,现今又被带着向前,赶忙停步,待到稳住重心,却有锋利之物抵上脊柱。
百战百胜的她竟输了。
言楠仅看到邬真亦翻花般手指更迭几下,那长剑仿佛没有重量,朝向从前换到后就点在柳善茹的背上。还略有些瞠目结舌之相。
叶织俏随着众人抽吸一口凉气,暗地里按捺不住得欣喜,她瞧上的果然非凡夫俗子。
柳善茹握刀抱拳,面上不减傲然之色:“邬公子果然好剑法,小女子输得心服口服。”
邬真亦垂手拎着长剑,偏头望向已缓缓直起腰的柳善茹,回的依旧是那一句“谢谢夸奖,承让了。”良久,他下意识要将剑归鞘,恍然记起好像顺手把剑鞘给了某人。回眸瞅见一脸痴痴恋恋的叶织俏,好似要把那剑鞘摁到骨子里,于是他径直走了过去。叶织俏见他步步靠近,羞答答的低下头去,正斟酌措辞准备与他搭上一两句话,言楠适时发声,满腔的阴阳怪气。
“哎哎哎!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