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欢若清辉》世界旅行

2、第二章 张良计 莹莹的张良

　　若欢跑进屋看见饭菜原封不动地搁在那，走去过盘腿坐在榻上吃了起来，边吃边想着：这么好的饭菜一口不吃就让我拿去喂狗，太作孽了。她怕小姐和夫人突袭，埋头把饭菜往嘴里送，嚼地越来越快。

　　当天夜里，若欢一如往常的熄了外厅的灯，裹着被子躺在榻上。晚上小姐睡在里屋的床上，若欢便睡在外厅的榻床上，刚来的时候若欢还睡不习惯觉得着榻床硬的咯人，时间久了便也习惯了。就在她朦朦胧胧行将坠入梦中之际，突然听到小姐的声音隔着纱帘从里屋传了出来。

　　“若欢，你睡了吗？”钟莹莹轻声问道。

　　若欢一翻身，差点掉下榻去，她连忙用手扳住榻沿，支住身子，喊道：“没，没睡呢，小姐。”

　　她卷着被子下了床，摸着黑用腿扫了一圈没找到鞋，干脆赤着脚磕磕绊绊边走边问：“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要喝水啊？”

　　钟莹莹答道：“不喝水，若欢，我睡不着，你进来陪我一会儿吧。”

　　若欢由于困倦，并没多想，径自撩起纱帘进了里屋，走到小姐床边坐下，哈欠连天地问：“小姐，你闹失眠吗？我给你唱摇篮曲听还是...”

　　钟莹莹垂着眼帘，面色凝重：“不用了，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由于屋内熄了灯，光线晦暗不清，若欢并没有看见小姐的神情，单听她说话的口气是心事重重的，便问她：“小姐，你是不是烦心同吴家大少爷的婚事？”

　　钟莹莹幽幽地叹气道：“心烦又能如何呢？如今事已定局，只是...”说到这，她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若欢好奇的问道。

　　钟莹莹借着从窗格中射进来的星月光芒，扭头注视着若欢，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只是要辜负了张生，张生他...”话到此处，钟莹莹忍不住哽咽起来，若欢连忙替小姐抚了抚背，钟莹莹止住哭泣，“张生好不容易中了乡试，原是相约了今秋我随他赴京会试，我究竟是要背弃于他了？若欢，这可如何是好，我真对不住他。”

　　若欢听了，不由得心中一动，想到了许多聊斋里的小故事，闺阁小姐同书生相爱相知却不能相守，结局要不就是小姐一病不起去世后化为厉鬼冤魂，要不然则是书生被封建礼教迫害含冤而亡。总之是不能够在世结为连理，只能去阴曹地府相会。转念又想到小姐同这张生已经私下互通情意半年之久，眼下必定难舍难分，思及至此，她愤然地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封建礼教害死人啊！”

　　“若欢，你说什么？”钟莹莹像是没听清，复又问道。

　　若欢连忙摆了摆手道：“没什么。”随即她想了想，向小姐提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意见，“小姐，你同张生私奔吧！”

　　“私奔？”钟莹莹瞠目结舌地望着若欢，不可思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若欢瞳孔里闪耀着粼粼月色，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小姐，吴家几时来迎亲？”

　　钟莹莹想了想答道：“听我娘说是三日后的酉时三刻。”

　　“这么匆忙吗？”若欢讶异道。

　　钟莹莹叹息道：“我听说三日后是吴大少爷二十岁的生辰，可能吴家人是打算讨个双喜临门的彩头吧，况且我爹早就收了吴家的聘礼，他们还不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么。”

　　若欢摸了摸下巴，忖度半晌道：“其实三日功夫就足够了。”

　　钟莹莹倒是毫不犹豫道：“这是万万不行的，迎亲那日我若不在的话，定然会乱套的，况且我爹已经将那聘礼...”

　　“且不说这迎亲的人没见过你，到时候将那大红盖头盖上了，谁知道是不是小姐你进的花轿呢？”若欢自作聪明道，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把自己给拉入了龙潭虎穴。

　　钟莹莹思忖了良久，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猝不及防地拉过若欢的手，眼神真切，言辞恳切的开口道：“若欢，虽然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住爹娘也对不住你，但请你千千万万帮我这一次吧！”

　　“小姐...”若欢见她把话说的既婉转又殷切，莫名紧张起来，“你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帮你。”

　　“若欢，我希望三日后你代替我进花轿...”

　　“这...”若欢闻言，万分愕然地张大了嘴巴，恨不能吞下一个拳头。

　　钟莹莹见状，不假思索道：“若欢，我的意思是你只需代替我进花轿，等花轿进了吴家大门后，你逮着机会就溜，吴家是大户人家，人多眼杂的，你那么机灵一定能够逃出去的！”

　　若欢听了这话发了懵，半晌才问道：“就算我逃了，吴家岂不是还得来找你爹娘的麻烦吗？”

　　“吴家虽然有钱，可衙门又不是他们家开的，他们再闹能闹到什么地步呢？”此时钟莹莹满脑子都被同张生私奔之事占据，无暇顾左右而言他，一心策划着她同情郎的逃亡大计。

　　若欢犹豫不决地迟疑了一会儿后，心中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念及小姐平日里对自己的好，狠下心来一咬牙道：“小姐，你若能保证同张生走后能幸福的话，我便替你去吴家闯一闯。”

　　钟莹莹得了若欢的应允，又是感动又是激动，心中是五味杂陈的，兀自垂了泪道：“若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真的...”

　　“小姐，其实我倒是无所谓的，左右都能逃出来，只是老爷夫人知道你走了过后恐怕要难过上许久呢。”若欢忧心忡忡的说。

　　钟莹莹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了一会后，她低下头去，在黑暗中羞愧的臊红了脸道：“事到如今我只能不孝了，我只盼张生此番高中，日后能够官运亨通，我再回来向爹娘请罪罢。”

　　若欢点了点头，笑地天真烂漫：“但愿如此，老爷夫人下半辈子就能跟着小姐和姑爷享福了。”

　　钟莹莹喃喃低语：“只要爹娘还认我这个不孝女...”说道着，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披上褂子下床，走到桌前点亮了菜油灯，提着灯走到梳妆台前。

　　若欢见状，连忙起身跟上前去，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钟莹莹在一点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打开了黄花梨木梳妆匣的最下面一层长抽屉，将里面的物件一样一样的摸了出来，又一件一件放在梳妆台前码齐。若欢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些物件——是小姐珍藏的玉坠，玉镯和簪花，灯光太暗，她看不清这些玉器的成色，其实她也不懂行。

　　钟莹莹拿起一块玉坠二话不说的塞到若欢手中，道：“若欢，这个你拿着，还有这些。”说着，她把桌上的玉镯和簪花用袖子一股脑的撸到袖中，递向若欢道，“这些都拿着。”

　　若欢傻了眼，她把玉坠子放到桌上，摇头摆手着往后倒退了两步：“小姐，我不能要，这些可都是夫人给你的嫁妆啊。”

　　“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我哪里还用的上呢。”钟莹莹情真意切地对若欢道，“若欢，你从吴家出逃后就不便再回这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少需要些银两傍身，我手边现钱也不多，这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你可万不能推辞呀。”

　　若欢听她将话说到了令认无法回绝的份上，勉为其难地点头道：“小姐，你们北上进京一路上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拿一样就足够了。”说着，她伸手复又拿起那块小巧玲珑的玉坠，“我就要这个玉坠儿吧，看着挺漂亮的。”

　　两人半夜一番折腾，不动神色地将所有事宜都谋划妥当，复又像没事人似的睡下了。

　　计上心头后，钟莹莹这几日都很太平，不哭不闹，每日乖巧地待字闺中。

　　这天吴家派人送来了迎亲那日新娘穿戴的嫁衣，头面和珠玉配饰。

　　钟夫人见了这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和凤冠，眉开眼笑地跑去叫了女儿过来，想让她过来比划一下嫁衣，试戴一下凤冠和首饰。

　　钟莹莹拖着步子，不情不愿地到了前厅，若欢跟在她身后一起出来了。

　　若欢甫一进前厅，眼前顿时金光闪耀，仔细一瞧，八仙桌上一个个打开的小红漆盒子中陈列了琳琅满目的各色珠宝，当然最耀眼夺目的还属那一件鲜红的嫁衣和那一顶金灿灿的凤冠。

　　钟夫人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嫁衣后，小心翼翼地将那绣着莲花的大红对襟褂子拿起来，举到女儿胸前比划了一下，眼里透着一股子喜悦之气，她笑着说：“莹莹，你看这褂子多精致啊，你要不要去试一下？”

　　钟莹莹扫了一眼，瞥了嘴道：“娘，你用的着这么着急么？”

　　“欸，莹莹，你看这凤冠上镶的翡翠多鲜艳啊，到底都说这吴家是符阳城里的首富呢？”钟夫人彻底被吴家的财富给收买了，一味的吹嘘，不料钟莹莹不搭理自己一扭头就兀自回房了。

　　钟夫人见她娇蛮起来，想着毕竟女儿就要出嫁了，以后也不是日夜能见的，眼下还要多包容她。她吩咐若欢将这些东西统统搬进小姐房内，若欢来回跑了三趟才把它们全部挪了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