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不要。” “唔……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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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话题，终究不合适在本应愉快的夜宴场合多谈，酒过三巡后，众人也就比较放松地闲谈家事。
郦月一直待在了凌家这边，也不随皇上去拜会郦派的官员。
被问及她在宫里有无不顺心的，郦月只有些郁闷地说了句：“好久没有见到父母，还有凌夫人和小螭儿他们了。”
这是实话！
一入宫门深似海，嫁给了皇上，几乎等于跟自己的亲人生离死别。
宫妃见不到家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般的嫔妃都不会将之作为是“不顺意”，可郦月此时的态度，似乎只有这么一件“烦心事”困扰着她，让人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深宫的生活带给她最大的苦恼，真的只有见不着家人这一点吗？
她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是在嘲笑那群，为了在深宫中求得一席容身之地，而苦苦挣扎的妃子们呢？
如果让陆派的官员听到的话，他们肯定会不约而同地冷哼摇头，认为郦月是在死撑面子。虽然她的确是得到了皇上的专宠，但没有孩子，在宫里得罪人多称呼人少，只要她颓势一现，想要落井下石的人，恐怕多到得绕皇宫一圈。
郦月回避这种现实问题，而谈什么家人，估计在其他人看来，有些欲盖弥彰了。
不过凌家人是懂她的，她不会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虚张声势，既然郦月这样说了，那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在日常生活里，皇上是真的照顾得她很周全。
“我好像听谁说过，贵妃可以在请示皇上后，出宫探亲的吧？”
“有吗？没怎么见其他贵妃出宫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贵妃们很少会主动提出。”
在宫里呆了几年的凌怀，陪着妻子八卦了不少深宫的秘闻，没办法，宫里太无聊，不找点乐子会憋死的。
“通常她们会向皇上暗示，但一般还是得由皇上亲口提出，让她们回家一趟看看，这个主动提跟被动接受的差别，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要体现一下她们的矜持？”
“这样做，应该是避免被皇上认为她们过于骄纵吧？”凌辕虽然年轻，但分析起这些宫闱之事，竟然也头头是道，“身为贵妃，每年诞辰都可以有一次，请生母进宫探视的机会，如果再向皇上请求出宫探亲，恐怕会落人话柄。”
毕竟贵妃以下的嫔妃们，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们的父母了，贵妃们如果不稍作收敛，真的很容易招人嫉恨。
但，郦月会怕那些嫔妃的闲话？怎么可能！
“我可以出宫探亲？”
在旁边听了他们的讨论，郦月一脸茫然，显然压根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权力。
上一年她的诞辰，她的品级还只是一个嫔，当然不存在这种特殊待遇。
品级升上去以后，内务府那边应该是有告知她相关的信息，不过……
“你不知道吗？”虽然凌怀在宫里跟郦月也时有接触，但是对她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清楚，“教你宫规的嬷嬷没说过？”
“那个嬷嬷？她在我宫里念叨了一个早上，什么尊卑有别，什么规行矩步，烦死了！不到一个时辰我便让她回去了，都没有听她在说什么。”郦月此时的一无所知，缘起于当初她压根就无心接受正规的教导，“我看其他贵妃也好嫔妃也罢，都没有出宫或者叫家人进宫，所以真不知道原来还能这样做。”
郦月当初嫁得匆忙，几乎算是以无知者无畏的心态，大刺刺地带着一身江湖气，就入宫闯荡去了，而她这贵妃的身份也才当了半年，有什么特权可用，她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
她这个甩手掌柜，做得跟凌氏一族是多么的像啊！
凌家人虽然身在朝廷，位高权重，可却从不过问政务；她呢？身在皇宫，备受恩宠，居然也能对宫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置之不理，这可不是她不想理就不理的，别人很有可能会主动算计她，真不知道她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陆贵妃的生母已经不在了，家里就只有她的大娘或者妹妹能进宫。”凌若云陈述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把话说透。
为什么陆贵妃没有请家人进宫探视？
很显然，跟她父亲陆臻仁的正妻，还有嫡出的妹妹不和呗！
“陈贵妃的母亲有来过，”凌怀是禁军统领，所有进出宫的人员名单都要经他过目，“不过她一直挺低调的，所以你不知道吧！”
郦月很老实地摇头，跟宫里这些妃子，她是尽量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反正不是一路人，要她跟她们虚情假意地来往，维持一份虚伪的情谊，郦月只觉得恶心！
“有什么是爱妃不知道的？”
去招呼了一圈众大臣后，殷子霂又回到了郦月的身边。
“皇上没有跟我说过，贵妃是可以出宫的。”还是那样的直接，郦月的语气里，竟然还带了些质问的意味。
“爱妃是在说这事？”殷子霂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立即安抚道，“抱歉，是朕疏忽了，爱妃想出宫的话，朕陪你。”
皇上亲自陪行出宫探亲，这得是多大的荣宠才有的情况！
可是郦月一点也不领情：“不必了，出宫的话，我会先绕道到凌府那边，去看望一下凌夫人和小螭儿。”
“去凌府朕也可以陪你！”身为皇上，被自己的妃子这般拒绝，不生气已经算是很大度了，但殷子霂却还殷勤地说，“而且刚好，朕可以当面去向那位凌螭公子提出邀请，要不，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朕陪你去一趟？”
眉头拧紧，郦月没有回应，但是脸上除了嫌弃，没有别的诸如甜蜜、感动之类的情绪。
“哈哈，朕只是说笑罢了，”见郦月并不欢迎他的陪同，殷子霂总算没有继续坚持，“朕会跟内务府那边通报一声，爱妃想什么时候出宫都可以。”
“嗯。”
这次郦月还是给了皇上面子，顺从地点了点头，但是刚才殷子霂纠缠不休，要跟她到凌家那里时，她是真心不乐意。
对殷子霂，郦月其实并没有太多感觉，好感、恶感，都没有，只是他待她不薄，给了她相当舒适的生活，作为礼尚往来，她也尽量做好身为妃子的职责罢了。
但这不代表殷子霂可以窥探她的隐私，让他陪同自己探亲访友这种事，郦月认为不在她妃子的职责范围内，所以殷子霂在她这里碰了一记软钉子，真的一点儿也不冤！因为郦月没有直接给他甩铁板，已经算是很照顾他颜面了。
凌家众人默默看着郦月很不收敛地跟皇上对话，对他们二人的关系觉得很困惑。
这……应该不是打情骂俏吧！这两人，一点恩爱夫妻的感觉都没有！
看皇上这边，明显能感觉到，他放下了皇上的身份，与郦月平等对话，不强迫郦月必须接受自己的建议。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夫君一样，关怀呵护着她。
虽然殷子霂以好脾气著称，但也不代表他没有底线，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他有自己的坚持。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个人能力上，输了自己的弟弟一大截，却还能有不少大臣对他报以明君的评价。
但是在对待郦月的态度上，殷子霂却是一再退让，这跟他在面对凌家时的低姿态不同。
凌家对云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而且也确确实实的劳苦功高，受到皇家的礼遇都是可以理解的，某些大臣的不满只是担心功高盖主的问题而已。
可郦月何德何能被皇上如此厚待呢？即便她跟凌家交情深厚，也不代表她能享有凌家人的待遇，能让皇上这样心甘情愿地纵容她，应该只有真爱这词可以解释了吧！
不过看郦月这态度，显然对皇上是没啥意思，也就只是将他当做搭伙过日子的而已。
这两人的互动，看得凌家几位是百感交集，这边厢是与郦月有缘无分的青梅竹马，那边是对郦月情深意重的正牌夫君。
依凌家几位长辈的看法，郦月既然选择了皇上，就应该放下过去，和皇上好好生活。
可如今，过去的事，郦月像是放下了，却没有给皇上机会，一直这样抻着，似乎没有再打算碰触儿女情长。
解铃还须系铃人，几位长辈纷纷不由自主地看向一直很平静的凌辕，在接收到长辈们的目光后，凌辕很明白事理地微微颔首，回以眼神表示：如果在他留京期间，郦月真的来凌府那边的话，他会跟她好好谈谈。
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几个凌家长辈都不得不苦笑，让这三角恋中最应该被同情的那位，去开导他曾经的未婚妻，让她去跟别的男人好好过日子，这事想想都觉得心酸。
偏偏凌辕一直很平静，郦月也很平静，搞得最不平静的是他们几个老家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一直到夜宴结束，皇上和郦月都呆在凌家这边，后半场基本就是大臣们的联谊活动，凌家人都避之则吉，这莺歌燕舞的场合他们并不喜欢，等到一散场，他们就都跑得没影了。
陆臻仁本想截住凌辕跟他攀谈几句，可惜凌辕他似乎很懂得如何避开人流，扶着两位长辈也能迅速绕开人群登上马车离开。
“算了，不急在这一时。”
看着远去的马车，陆臻仁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
凌家几位与凌若云一同回到凌府，虽然已经很晚，但凌府所有人都没有休息，李总管安排好人手，照顾几位喝得烂醉的长辈。
凌若云洗了把脸，清醒些后，将凌螭叫到身边，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刚刚皇上的建议。
“什么？当禁军统领？”
得知这件事而震惊的不仅仅是凌螭，一旁的斮儿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皇上的脑子瓦特了吧！
居然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斮儿不知道该夸皇上有胆识，还是该觉得他在作死。
“我不要。”凌螭果断给出跟凌若云预想一样的答案。
对此，凌若云当然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只是这个答案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又将人选之事拉回到原点。
“接下来该怎么办？”凌若云抚着额头，苦恼起来。
“夜深了，这件事明天再议吧！”凌夫人看这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做出决断，一边给凌若云揉着太阳穴，一边温声劝导。
“那螭儿你先去休息吧！大不了这个人选，咱们最后抓阄决定。”凌若云看似打趣，实则认真地说。
抓阄，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法子。
可这却是凌家历代，在没有别的稳妥办法时，所能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被抽中的人除了怪自己运气不好，也不会产生其他的怨言！
坦白而言，凌家这么多代，还没有出现过自愿去做禁军统领的人，也不是说这个职位有什么问题，但就是要经常跟大臣们打交道，而且还要住在皇宫里，规矩多多，对于自由惯了的凌家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好差事。
现在凌怀刚刚够龄退役，就立马撂挑子不干了！可想而知，他等这一刻，等得有多心焦。
皇上现在钦定凌螭，如果凌螭也愿意的话，那肯定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惜废柴如凌螭这般的人，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突然就被加封为二品官职的机会，也没打算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
回到自己房中，凌螭看到斮儿居然大大方方地跟着进了房间。
“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怕什么，我是你的贴身婢女，进你房间很正常。”
“唔……大晚上的进主人房间，那得是通房丫鬟的级别了。”
说着，凌螭开始宽衣解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