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无语归舟

5、005 女配角来了

　　第二天上午，晓凤在陈兰兰的陪伴下，跨进了衡卫春家围墙的大门，身着碎花长裙，系同色腰带，颀长的身材更显得婀娜多姿。

　　她进去时，衡卫春正坐在小板凳上，陪着自己母亲在拣菜。杨晓凤朝着他母亲周正英叫道：“阿姨好，晓凤来让您忙了。”

　　“不忙的不忙的。”周正英嘴里应着，站起忙迎上前啧啧称赞道：“好闺女，你太漂亮了，快让阿姨好好瞧瞧，我看十里八乡的找不出第二位。”

　　“阿姨，我那这么漂亮。”杨晓凤被夸得乐滋滋的，心里特别受用。其实不用别人夸，她也知道自己有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无论走在那儿，都是窈窕淑女。

　　“阿姨不会说虚话的。”周正英说着，见儿子衡卫春坐在那儿没有动身，忙朝他使眼色，示意他招待杨晓凤，免得冷落了她。

　　杨晓凤见衡卫春并没有起身与自己说话，心想是你叫兰兰约我来的，这几个意思？她立在那儿稍微有些尴尬。

　　周正英心里直抱怨儿子衡卫春不争气，昨天说得头头是道的，可人家杨晓凤一来，半个屁都放不出。

　　她赶忙吩咐兰兰把杨晓凤引进客厅，并打着花脸道：“你看这么大的小伙子了，见到大姑娘还害羞，一句话也说不出。”

　　“阿姨，不要紧的。”杨晓凤说着随陈兰兰进了客厅。

　　杨晓凤进了客厅后，四下打量着，见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整洁，使人看起很舒心。她又朝门外望去，见衡卫春还在低着头拣菜，心里很不滋味。

　　她收回目光对身边的陈兰兰道：“表妹，你干哥哥也不理我，你还说是他叫我来谈谈心呢，我看不如走算了！”

　　陈兰兰忙拉住表姐杨晓凤道：“表姐，干妈已到厨房煮点心招待你。我们先不管衡卫春，吃好喝好再说。”

　　杨晓凤听表妹陈兰说起这些，陡然有些失落，可她转念又一想，自己既来了，何不借此机会好好了解衡卫春，反正也没有坏处。

　　她想到这儿有个主意，又打听道：“表妹，你干哥见到你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陈兰兰笑道：”好表姐，我是难得来一次，你与衡卫春在一个庄上，应该比我更清楚。”

　　“表妹，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可你也知道的，我俩从小订了娃娃亲，因为隔着这层，平常为了避嫌，接触倒比常人要少得多，所以了解反而少了。”杨晓凤不厌其烦向表妹解释道。

　　“原来如此！”陈兰兰只好实话实说道：“当然不是了，我们是有说有笑，好得很呢。”

　　杨晓凤听了此话，心里有点明白，她想自己应把事情引到好的方向，与他面对面看他有何反应，如两个人再没有好的交流，再另作打算。

　　她出了客厅的门，走到衡卫春拣菜的地方，捊起连衣裙的下摆，蹲下也帮着拣菜，边拣边问道：“卫春哥，我看你一直在拣菜，挺累的吧！”

　　自从杨晓凤进了家门后，衡卫春坐在小板凳上，心急得满头是汗。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像灌铅似，抬也抬不起；他想说话，喉咙像卡了鱼刺似，发也发不出声。

　　现在听见杨晓凤与自己说话，衡卫春局促地回答着“不累不累！”

　　杨晓凤是第一次这么靠近衡卫春，不知为什竟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以为衡卫春见到自己会说不出话来，想不到他回答这么快，没有思想准备的她一时无语了。

　　衡卫春见杨晓凤没有言语，忍不住抬头来瞧，只见她长发披肩，额头梳着齐整的刘海，水灵灵的眸子，樱红的双唇，似画中美女般馨人心扉，使人百看不厌。

　　杨晓凤瞥见衡卫春直视着自己，一时羞怯低头，面颊布满红晕。她小声低问道：“衡卫春，你这样直勾勾的，让人多好意思。”

　　“我我…”衡卫春忽嗫嚅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在欣赏，在欣赏绝色美女的。”

　　“你是在狡辩，看就是看。”杨晓凤突然冒出句。

　　“我是看我是看。”衡卫春再不敢否认，怕惹杨晓凤生气。

　　“这就对了。”杨晓凤焉然一笑夸奖道：“恋爱时，男孩子就得让着女孩子，讨她的喜欢，这是恋爱的第一条原则。”

　　衡卫春听见杨晓凤说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不知不觉中，他说话流畅了，思维更活络，不由得问道：“杨晓凤，你刚才是不是看见帅哥就感冒。说句实话，能受到你杨大美女的青睐，我不胜荣幸哟！”

　　杨晓凤想不到衡卫春这么能说，大大出乎她的预料，心中不由暗喜，嗔骂道：“你少贫两句，快点拣好进屋与我说说话，你看我一个人多无趣。”

　　“是，遵命，杨小姐。”衡卫春就着杨晓凤的身子站起后，又拉起她道：“晓凤，你快进屋，我把地扫下就进去。”

　　正在厨房里煮点心的周正英，把门外的一切全收眼底，心里乐开花。她想，如杨晓凤矜持的话，希望很渺茫的；现在，杨晓凤主动来与儿子搭话，而且有说有笑，看来提亲的事有八九份的胜算。

　　她趁杨晓凤进厨房间洗手，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她手中，并叮嘱她收好。

　　杨晓凤推辞着不要。周正英忙解释道：“你今天是第一次进阿姨的门，这见面礼是必须的。你要是不拿着，阿姨就不高兴了。”

　　杨晓凤明白接受这份见面礼，意味着什么，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今早临出门时，自己母亲也嘱咐过自己，如对衡卫春不满意，千万不要他妈的红包。

　　杨晓凤想到这儿，有点歉意道：“阿姨，我与衡卫春还了解不深，接触不够。我看，您不如先收回，下次来时再给我，您看行吗？”

　　周正英正盛着煮好的点心，听到此番话，心不免凉了一截，她刚才还对后天的提亲充满期望。

　　她乱了分寸道：“晓凤，你先收着，不要想其他的。你看，你与我儿子只说几句话，他就忙得不亦乐乎的。你们订的虽娃娃亲，可他一直很喜欢你的。”

　　周正英见杨晓凤沉默不语，为了儿子只好厚着脸皮向杨晓凤建议道：“待吃过点心，你俩到兰亭荡散散心，那儿的风景很不错的。”

　　“好啊，这倒可以的。”杨晓凤答应道。“待吃过点心就去。”

　　衡卫春扫过地后，兴冲冲进了厨房间问道：“妈，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馋死儿子了！”

　　杨晓凤见衡卫春进来，马上满脸笑容道：“衡卫春，不许你抢，你妈是煮给我吃的。”

　　“好好，给你吃！”衡卫春一语双关道：“我妈会煮给你吃的，而且是一辈子的。”

　　杨晓凤听了此话，为了宽慰衡卫春妈妈的心，故意撒娇道：“阿姨，卫春欺负我，您要帮助我管管他。”

　　“好的，我来管。”周正英说着就来揪住儿子的耳朵道：“你快点吃吧，待会儿陪杨晓凤去兰亭荡呢！”

　　衡卫春听母亲说杨晓凤要与他去兰亭荡，心里非常兴，被母亲揪过耳朵也不觉疼了。

　　他想，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处，定要把握机会，消除这几年的隔阂，建立像以前样信任与依赖。

　　杨晓凤看衡卫春愣在那儿，用胳膊捅捅他，悄声呢语道：“衡卫春，我给你说，到那儿我们要好好游玩，还要像儿时样打水仗。”

　　“好的，一切听你的。”衡卫春说着，趁着杨晓凤不注意，刮着鼻子道：“晓凤，我觉得你还像小时候样调皮。”

　　“当然了。”杨晓凤意味深长道：“我的心一直没有变，杨晓凤还是杨晓凤。”

　　衡卫春听到此话，春心荡漾，见母亲不在厨房了，就倾身去搂杨晓凤。

　　杨晓凤闪身躲过，小声提醒道：“你妈可能去河码头洗菜了，马上就回来了，到兰亭荡后有的机会。”

　　衡卫春坚持道：“杨晓凤，就让我搂一下，一下就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杨晓凤生气道：“恋爱时，应尊重女孩子的意愿，这是必须遵循的重要原则。”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与你特别亲，似兄妹样的亲。”衡卫春苍白无力地解释说。

　　杨晓凤见衡卫春不仅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错误，还为自己辩解，觉得应扼杀这种苗头，不客气地道：“我与你是什么兄妹？要亲的话与你干妹陈兰兰去。”

　　衡卫春见杨晓凤提到干妹陈兰兰，不免心惊肉跳的，只好低头认错：“晓凤，我向你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我说过，恋爱时，男孩就应让着女孩，更应尊重女孩子的意愿，你一下子犯了两条，好好反思。”她说完，端着碗向客厅走去。

　　杨晓凤进客厅后，见表妹陈兰只埋头吃点心不理自己，很不解的问道：“表妹，你今天怎么了？”

　　“没有什么，你们哥哥妹妹要去兰亭荡了，也不带我去。”陈兰兰心事重重道。

　　杨晓凤的刚才的气还在肚里，想说气话但忍住道：“表妹，你也可以去呀，你的家在那儿嘛！”

　　“真的吗！”陈兰兰顿时来了精神。她不想让衡卫春与杨晓凤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更想去拆散他们。

　　刚才在表姐杨晓凤家，她几次想把衡卫春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事说出来，可忌惮干妈的威严，终究没有说出口。

　　杨晓凤在表妹旁边坐下后道：“表妹，你看天气这么热，如再多个电灯泡，你不怕把我俩融化了。”

　　陈兰兰听懂表姐的话，明白不愿带自己去，不满地嘟囔着：“你自己都说天气热，还往外跑。再说，兰亭荡有什么好玩的，你忘了我俩小时候常在那儿玩，不过是你们想谈情说爱的借口罢了。”

　　杨晓凤听后笑道：“知道就行，要不你去，让你与你干哥哥去谈情说爱。”

　　“人家是大帅哥，只有你这位大美女才能配得上。”陈兰兰酸溜溜道。

　　衡卫春坐在桌上吃着点心，听到此话心里很愧疚，感觉自己昨天的做法伤害了陈兰兰。现在，他顾不了许多，他要追求自己的爱情。

　　杨晓凤吃好点心后，见陈兰兰赌着气收拾碗筷。她边帮忙边柔声细语问：“我的好妹妹，看你不对劲，今天怎么了？”

　　“没有什么。只是刚才听干妈说你们要去兰亭荡，心里空荡荡的。”陈兰兰回答说。

　　杨晓凤好心劝慰说：“我的好妹妹不要心急，待过两年为你找个好女婿，也让你尝尝爱情的滋味，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吧。”陈兰兰边说边推杨晓凤道：“你们快走吧，省得我看你们心烦。”说着，她碗筷也不收了，胡乱地扔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回到西厢房。

　　杨晓凤走进堂屋的西厢房，见表妹陈兰兰仰躺床上，满脸的心思，问道:“表妹，是不是少女怀春了。”

　　陈兰兰见表姐在问她话，叹口气道：“我的春天在哪里？”

　　“我们的春天在明媚的阳光里。”杨晓凤唱着歌拉起陈兰兰道：“我们上街去，说不定那里有你的春天。”

　　“你们不是要去东荡吗？”陈兰兰说着又躺下。

　　“明天早上去东荡。”杨晓凤又拉起陈兰兰道：“衡卫春的母亲刚才给我个红包，我想去买些水果作为回礼。”

　　陈兰兰听了此话，更懒得起床，阴阳怪气道：“你买水果巴结你未来的婆婆，我不去。”

　　“表妹，你这话我不爱听，照现在的情形看，我与衡卫春的脾气不合，成的希望不大。”杨晓凤实话实说道。

　　“我才不相信呢，你们的娃娃亲快二十年了。再说，到你二十岁生日那天，你们又要订亲了。”

　　“只是个传统的形式而已，最终还要看两个人相处的结果呢。”

　　陈兰兰见表姐说得有道理，心想只要你们不成，就有我的希望了。她嘴里嘀咕道：“我就是不知干哥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