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无语归舟

4、004

　　衡卫春见母亲怔怔只盯着自己不说话，不知为何。但他也知道母亲的禀性，家中大事小事都是由她操办，也是由她说了算故不敢乱说话。

　　周正英拢拢自己头，小声地问道：“好儿子，你心里想些什么？与妈妈说。再说，你与杨晓凤的亲事迟早要面对的。”

　　衡卫春瞅着母亲，不知自己该怎么说话，他心里是挺喜欢杨晓凤的，就是对杨晓凤是否喜欢自己没有底。小时候，他俩也觉亲，常在一起玩耍，也算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前几年情窦初开时，还想象杨晓凤日后是他的老婆呢。

　　可自从他上高中后，他俩接触就少了，就是见面，也是很有少言语的交流，不知是生疏，还是害羞。他想到这儿道：“我也没有其他想法，不到时人家不同意就不是我的事了。”

　　周正英听出儿子的一些弦外之音，便打气道：“儿子，有些事你不必担心，我与杨晓凤父母早已沟通过。再说，你妈从不做不靠谱的事，杨晓凤她父母不首肯，我不会去这样做的。”

　　衡卫春见母亲误解自己的意思，强调道：“我不是说杨晓凤父母，我是指杨晓凤本人。”

　　“杨晓凤怎么了？她也是父母养育的，难道她会像你样？不听父母的。你要懂得：可怜天下父母心，每位家长不会把儿女往火坑里推。”

　　衡卫春见母亲啰啰嗦嗦一大筐话，越说越离主题。他只好耐心剖解道：“妈，我上次也跟您说过，现在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用了。”

　　“这些我也明白。”周正英说：“可好的传统我们不能丢失。你也是知道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们按古礼上门提亲不会错吧。”

　　衡卫春见母亲说得也不无道理，仍有顾忌道：“妈，您也知道的，杨晓凤这几年在维扬市上班，眼界高了，不可能看上你的儿子的，我看不必自受其辱吧！”

　　“你这没有出息的儿子。”周正英笑了，自我夸奖道：“我家条件不比别人差，这崭新的四合院，周围谁家有？我与你爸在宜兴搞水上运输，一年收入也可观。再说我们家儿子你，要文化有文化，要人品有人品。”

　　衡卫春见母亲把自家夸得像枝花，心里也乐滋滋的，但他仍不放心地建议道：“妈，我看不如这样，我约杨晓凤出来与她谈谈，看她什么态度，以免到时我们双方都尴尬。你看怎么样？”

　　周正英见儿子说出这样的想法，是心里直打鼓。她很怀疑地问道：“儿子，你行吗？要是话说不好，倒会把事情搞砸了。”

　　“我的好妈妈，您刚才还夸自己儿子有文化呢。”衡卫春拍着胸脯道：“这事准能办成。不就是与杨晓凤说话嘛，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以前常在一起说笑呢。”

　　周正英见自己儿子信心十足，内心十分高兴，不过仍不放心地问：“谁去约她到我家来，你自己吗？”

　　“我看陈兰兰能行，她们是表姐妹关系。”衡卫春说出自己的想法。

　　“儿子，我看你这样做有点不妥。现在，你与兰兰的关系很敏感，有可能会引火烧身。”周正英建议道：“我的意见是，让屋后周二妈的小儿子周平凡去传个话。”

　　“妈，您不必费心了，这些事还是让儿子来锻炼锻炼，由我来按排吧。”衡卫春满有把握道。

　　周正英听儿子这样说，也没有反对。她出来后进了厨房忙晚饭了，衡卫春随母亲出来后，拐进厨房旁的卧室。

　　这间卧室以前是衡卫春居住的，高中毕业后，他父母就把东厢房的主卧室让给他，这间卧室就成了来往客人晚上休息的房间。

　　衡卫春进了卧室，把门从里面反锁了。正在听收音机的陈兰兰见他进来，不顾一切的就扑进他的怀里。在她看来，她与衡卫春已有过肌肤之亲，也没有大的顾忌了。

　　陈兰兰偎依在衡卫春怀里，感到自己很甜蜜，仰起脸噘起小嘴，示意衡卫春来吻她，因为刚才他的吻给自己的感觉太好了，湿润润的，温暖着她萌动的心。

　　衡卫春并没有去吻陈兰兰，而是随手拉起她道：“小妹，哥想请你办件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你吻了小妹再说嘛！”陈兰兰撒娇道。

　　“我吻了你后，你肯定会耍赖的。你要你答应我办这件事，我才会去做的。”衡卫春说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妹答应帮你办就是了。”陈兰兰催促道。“卫春哥哥，什么事？你快说…”说话时，丰满的胸脯很有韵律的起伏着。

　　衡卫春的眼光扫描着陈兰兰的身体。在他印象中，陈兰兰一直瘦瘦小小的，很不起眼。他记得，陈兰兰去年从兰亭来给自己父母拜年时，总跟着自己跑东跑西，想甩也甩不开，是个疯丫头。

　　想不到一年多未见，陈兰兰出落成标致的大姑娘了：个子长高很多，脸旦丰润了，双唇鲜红鲜红，似含苞欲放的玫瑰，诱人心扉。

　　陈兰兰见衡卫春直勾勾地打量着自己，玩笑道：“卫春哥，看你样子，是不是要吃人！”

　　她的话还未说完，衡卫春的嘴就盖住她的唇。刚才的吻只是青蜓点水，现在，衡卫春把自己的濡湿的舌，缓慢的通过她的唇进了她的口中，先是小心翼翼搅动着，后又大幅度上下挑拨着。

　　衡卫春似个情场老手，其实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与女孩接吻，所有这些动作，只不过在模仿言情小说的描写。

　　陈兰兰也被衡卫春吻得浑身燥热，但她内心清楚得很，作为一个未婚的少女，与自己喜欢的人，最多只能走到这步，再向前，那是婚后的事。一个少女的贞洁是最重要的，自己的母亲曾无数次告诫过她。

　　当陈兰兰感觉衡卫春的手已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时，满眼的泪几乎要流下。她想拒绝想把衡卫春的手推开，可自己的心又不听自己使唤。

　　“随他去吧，走一步算一步，谁叫他是我喜欢的人呢！”陈兰兰闭着眼，心里自言自语道。她想拒绝又渴望的心，因有衡卫春的爱抚丰盈而充实，她的身体也显得更加饱满。

　　陈兰兰扶着床沿，摸索着让自己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朦胧而模糊爱情的到来。她不知那将是什么感觉，将是什么滋味。

　　衡卫春先是跪坐在床下抚摸陈兰兰的，当他起身来时，陈兰兰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白晳而挺实的小腿，就似八月刚出水的莲藕，陈兰兰曲线的优美使他疯狂了。

　　陈兰兰躺在床上，时间过去好久好久了，她很恐慌的心所期待的、所向往的并没有如期而至。倏然，她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而孤寂。

　　陈兰兰侧眼瞟去，卧室的窗帘虽被拉上，但日光灯下的衡卫春的身体令她怦然心跳，棱角分明的脸庞沁着细小的汗珠，仿佛晨曦的露珠，晶莹纯洁，令人忍住要去抚摸，但又怕去弄碎它。

　　衡卫春见陈兰兰又含情脉脉的眸子噙满情意，自己倒有点手无足措，不知怎样说话？

　　陈兰兰就着衡卫春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感受着男孩特有气息，泪眼婆娑地道：“卫春哥哥，小妹真心爱你，已把一切奉献给你，你懂我的心吗！？”

　　衡卫春平平自己情绪：“我的好妹子，你把你最美好的给了我，我……”

　　“卫春哥，你就是我最心爱的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陈兰兰很深情道。

　　“小妹，你放心，我定把你当作最心爱的女人。”衡卫春安慰着。

　　“可你内心并不喜欢我，并不爱我。”陈兰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茫然若失：“你肯定有个很好的未来，像我这样土里土气姑娘，嫁像你这样帅气的男孩子，肯定难上加难了。”

　　衡卫春见陈兰兰说出这样的话，不由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妹子，你不要说了，我说过：会把你当作最爱的女人的。”

　　陈兰兰仰起脸，用手为衡卫春擦拭着眼泪道：“我的好哥哥，你一个大男人，不准哭鼻子，羞不羞。”说着，就来刮衡卫春的鼻子。

　　衡卫春被他刮得痒痒，赶忙向陈兰兰求饶，边求饶边道：“好妹妹，你饶了哥哥吧，你答应过我的事，该为干哥哥去办了。”

　　“什么事？”陈兰兰不知衡卫春是指的哪件事？

　　衡卫春张嘴要说出，又觉得很为难。

　　陈兰兰见衡卫春半天说不出话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什么事，忸忸怩怩的，像个大姑娘似的。”

　　衡卫春故作很轻松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妈把晚饭肯定做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陈兰兰见衡卫春心烦意乱的样子，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事。她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发誓道：“卫春哥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衡卫春在陈兰兰再三下，嚅嚅嗫嗫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我想请你去约你表姐杨晓凤到我家，我有些事想与她谈谈。”

　　陈兰兰听说是这件事，感到很诧异。她是知道衡卫春母亲过两天去杨晓凤家提亲，可在此境况下，心里是十二分不愿意。（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