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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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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觉得情况不妙,轻轻走过去,拍拍付春江的肩头:“你没事吧?”
付春江抬头,看到赵依丹。这个女人,从前刁蛮任性,现在的她——眼圈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一圈。她不再敢看他的眼睛,跪下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低声啜泣起来。
付春江站起身离开。
翌日,汉凉宫城内举行浩大的登基大典。此番改朝换代,却也算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除了更换新主外,其他倒都一切照旧。原有的官员,只要不涉及刺杀太尉府一案的,全部保留原有官籍不变。令新册封姬月明为汉凉皇后,左堂为御前第一侍卫,三爷付景柯为顺亲王,赐厚宅一座。整个汉凉城又恢复往日繁华琉璃,似乎更换新主与否,与他们也无关痛痒。
短短几日内,太尉府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典结束后,付春江径直去了后宫。昨晚上深夜,他命人将姬月明从青鸟寺接过来,时间赶得及,所以方才大典之上,册封皇后的礼仪完毕后,姬月明便因身体不适,回去歇息了。他心里担忧,步子走的也快,边走边吩咐道:“晚上设答谢宴,为宋将军饯行。”
“是。”
“另外——”他急促的步子顿下来,道:“夏侯婉一事,待三爷回城,先莫要告知。全城搜捕赵无问的下落,一旦找到,杀无赦。西风雁与付春熙,加紧人马,一并寻找。”
左堂顿了顿答:“是。”
付春江恢复步伐,快步向前走去。他进门时,姬月明刚躺下来,正准备歇息,见他进来,又坐起身,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付春江一屁股坐在床边:“我怎么就不能过来。”
“大典结束了?”
男人点点头,忽然变得很疲惫。他弯下腰,将头抵在姬月明的胸前,脸颊埋在她胸前的被褥里,喃喃道:“你——最好不要离开了。”
短短时间,他似乎失去了所有人。
姬月明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偌大的房间里,两个人这样沉默了许久。——姬月明住的寝殿,是挨着养心殿最近的一所,名叫芳华殿。前朝时,唯一一位皇贵妃住在这里。付春江走步过来尚可。
良久,他抬起头,本想抚摸一下姬月明的额头,女人却下意识的后退一下。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掌慢慢放下。姬月明解释道:“我...不太习惯别人的靠近。”
“身子可还难受?”付春江问,像一个温柔的老父亲。少了两性间的情欲,直勾勾裸露出他的一颗真心。
姬月明切实体会到,心里却徒增负担。她强颜欢笑,摇了摇头:“歇了一会,好多了。”
“你——之前想做汉凉城地位最高的女人,现在实现了。所以,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付春江也莞尔。他从一开始便知,这个女人在利用他。可他却躺下来,腰肢压着姬月明的双腿,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盯着她的眼睛又问:“想让我做什么?”他又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我...”姬月明看着他,说不出话。
付春江撑起身吻过去。他闭上眼睛,舌头伸进女人的嘴唇里,撬开她的牙齿,侵略进她的领土,肆意汲取着她身上的香甜和柔软。仿佛不这样,他就要难过的活不下去了。他微微停下来时,眼角滑出一滴眼泪,滴在姬月明的手臂上。可他看她时,却又眉眼含笑说:“好好伺候我,当作答谢了。老规矩。”
姬月明没有机会回答,便被男人按在身下。这次他不似之前小心翼翼,身上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花香,身上格外有力气,一点点褪下她的衣衫,并不容许她拒绝。动情之时,她的脸颊通红,可始终憋着不喊出声。付春江似乎有所不满,他边加快速度,边时不时俯下身来,亲吻她的嘴唇,故意挑逗她。似乎是故意的,他偏要她喊出声来——直到她实在忍不得,轻轻哼出声,付春江忽然邪魅的浅笑一番,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平静下来时,床上已经一片狼藉。付春江躺在枕头上,虽闭着眼睛,嘴角却含笑。姬月明将脸颊蒙在被子里。一会,她被男人拉出来,搂在怀里。“还不打算说出来?”他问。手掌隔着被褥拍拍她的肩头。
姬月明闭上眼睛,不说话。
“你不必说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他。
男人笑了笑:“你不说——我都知道。”
“你确定——你所知道的,便是我心里所想的?”姬月明俨然已经忘记方才的情景,与他对峙。她并不相信付春江能读懂她的心思。
“我确定。”付春江道。又看着她的脸颊轻笑一声:“你脸红什么?”
姬月明意识到,瞪他一眼,转过身去。她生气道:“我累了,想要休息。”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付春江不满。他也转过身去,与女人背对背,故意道:“你面对汉凉城的王,就是这个语气说话?”
“不然呢,还可以这样吗——”姬月明的火气像个炮仗,一点就着。她此番直接一脚踹上去,落在付春江撅过来的屁股上,一下将他踹飞出老远距离,重重落在地上。付春江并未有防备,着实被硌得不轻。他轻轻嘶叫着:“你个女人,真狠...”
“别以为你换了身份,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姬月明想起方才男人的霸道,又将脸颊埋在被褥里,接着说:“我可不怕你。”
付春江艰难的站起身,揉着快要摔成四瓣儿的屁股,走到女人跟前。他弯下腰,偷偷拉出被褥的一角,露出姬月明的额头,轻轻吻了吻,道:“我知道你不怕我。你的事不必担心,我已放在心上。养心殿还有事,我晚点过来。”他起身,想起什么,又说:“饿了的话,便吩咐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送过来。”
许久,姬月明不再听到动静,才悄悄探出头来。她先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又呼出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忽然望着床边的白纱,陷入沉思。起先——她认为付春江其人,玩世不恭,且幼稚不堪。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又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熟悉又陌生。轻轻的,在她心底里生长出来。可她的心太贫瘠,这种感觉只能停留在那里,不能长大,不能叫嚣。
付春江回到养心殿。左堂带来两个消息,先说:“陛下,奉命给宋将军设办的答谢宴被他拒绝了。——老人家说,他要留下来。”
“为何?”付春江感到诧异。
“说是他的故乡便在汉凉城,想在这里养老。他的两个儿子,也都跟着留下来,甘愿为朝廷效力。”此次政变,两个年轻人也都贡献不少。
付春江点头:“允了。”
“另外便是前朝公主的事——”左堂看一眼付春江的眼色道:“按照陛下的吩咐,已经给纳西国送去消息。相信付姑姑会处理好此事的。”
“你——”听闻,付春江在台阶上坐下来——他始终未曾坐在龙椅上,问:“可否认同我这样做?”他将赵依丹重新晋封为郡主,准备为其寻找一门亲事,与纳西国和亲。
左堂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跟随他这么多年里,这个雷厉果断的男人,还是第一次询问他的看法。他支支吾吾答:“我...一直相信陛下的决定。”
“她未参与此事,罪不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