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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四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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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付春江住在园林中心,是主院,空间最大。出了门就是一弯浅塘,水很清,足以望见池底。有金色的鱼儿游来游去。周围长着许多树,在汉凉城从未见过。姬如意边走边看,顺着一条小路朝后面走去。
她很喜欢这里的建筑,也不得不感叹付景玄的审美。到处可见蜿蜒的木质走廊,他们住的房子也是木质——地基很高,像一座琼楼。夜晚时,应该可以站在木房的走廊上吹风,她想了想。然后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小的庭院,每个都有不同的风格:清新、雅致、浓烈...,种着不同的花。她流连在其中,觉得自己进入了仙境。大概终于走到园林的尽头,这里的空间突然变得开阔,与之前风格又不同,没有任何多余修饰——一个光秃秃的石子院,墙边生长了一些葡萄藤,院子正中间突兀立着一座凉亭。一抬头,可以看见远处连绵隐约的山脉,以及一望无际的天空。
很空,可并不单调。
反而有一种干净的美。姬如意站在通向这个庭院的走廊里,看到的正是遥远的远方。她重新将目光落回院子,才发现凉亭中是坐着人的。夕阳幽昏的光亮里,她眯了眯眼睛,发现是付春江。旁边还有三个人——身形最壮的大个、扎着头巾,瘦小的瘦高个,以及一个矮小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姬如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躲在植物后面,看着那四个人。四个男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圆桌上,多少有些...怪异。
姬如意关心的倒不是这些,她心领神会。借着婚礼南行的幌子,其实醉公之意不在酒。她不清楚付春江此行所为何事,但隐隐生出一种直觉,这或许,对她也不算一件坏事。她思衬之际,面前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她险些吓死。
她真想一鞭挥上去。这样吓人,她几乎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随着风,颤巍巍飘走的样子。付春江说:“你在偷听吗?”这句话像一个梦魇,一连串在姬如意脑袋里重复了三遍。
她几乎吼出来:“你要吓死我吗?”
付春江嗤笑一声,理了理她的发丝。“你像一头小猪,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正好睡不着的话...”
姬如意瞥他一眼。他没再继续,笑的更厉害了。姬如意再回头时,方才的另外三人已经不见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一切都是姬如意的幻觉。果然,这个男人还是不相信她的。这个发现一开始让她气愤,可随即她就平静下来。他也没理由相信她。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姬如意试探。
付春江心里哭笑不得。他本意其实不想对姬如意有任何隐瞒,可此事的确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他也不强求,一定要她蒙在鼓里。毕竟她冰雪聪明,与他朝夕相处,根本满不住的。现在这个女人不正在费尽心思,想着套他的话吗。他突然心生一计:“你猜?”
这种敷衍的态度,让姬如意没了兴趣问下去。她讨厌向人索取。
付春江失策。姬如意竟未答话,先他一步走了。他又了解她一些,她不擅长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喜欢开诚布公。他走快,掠过姬如意,边走边说:“你迟早会知道的。与你无关的事,不希望你徒增担忧。”
鬼才相信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姬如意瞥他一眼,拐了个弯,进了竹林。她的肚子确实比醒来时好些,她再运动运动,应该就痊愈了。她抽出蓝鞭,挥舞起来。
晚饭已经备好,付春江却对厨房说:“晚饭你们吃吧,不必另做了。准备一些水果送过去。”说完他走进院子。姬如意明显不开心了。他忽然想起他之前的女人。她们大都风姿绰约,对他唯命是从,面对他的时候只有笑脸。当然除下那个恃宠而骄的赵依丹,他极其不喜欢这种女人。她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感情。付春江从未对人讲过,他风流整个汉凉城,却时常孤独。
他在竹林里找到了姬如意。——现在,他的孤独奇迹般痊愈了。心里原本空落落的感觉,突然变得明媚而充实。生活,也变得有了意义。
姬如意一口气练了一个时辰。她知道此刻自己有些烦躁。——逃亡两年,勉强在另一个陌生的国度站住脚跟。面对强大的仇人,她只能远远躲避。这离她的初衷,似乎越来越远。听见窸窣声,姬如意敏捷的划过去,蓝鞭伸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付春江便被牢牢锁进去。他双手在小腹前艰难的拍了拍,恭维道:“好鞭法!”
姬如意本就知道是他,所以也并未放开。反而又紧了紧,他轻轻叫了一声。他又说:“女侠,饶命!”姬如意停顿了一些时刻,手一扬,将鞭子收起来。
付春江一得救,抚了抚被鞭子勒得发疼的皮肤,竟指着姬如意,娇柔道:“你家暴你的相公!”
“...”姬如意怔住。她回过神来,踏着月色走了。没有理会他。付春江突然有些后悔了,他忽然想念起那个温柔的能拧出水的姬如意了。
他紧跟着姬如意,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姬如意看见桌上五光十色的水果,不得不驻足。她坐下,拿起一个圆溜溜的柚子。付春江递过去匕首。姬如意推开,看着他,目光突然变得风情万种,细声细气的说:“相公,你替人家切。”
付春江咳嗽出来,受宠若惊接住。女人这个物种,真是太难捉摸了。之前他从未体会过,现在一下让他亲身体验,还觉得有些生疏。他切开,将一瓣果肉最多的递给她:“凭我的经验判断,这块最甜。”
姬如意接过来,却说:“我喂相公吃。”
“...喂...喂我吃...”没等他反应,姬如意的果肉已经递过来,塞进他嘴里。他听见女人问:“甜吗,相公?”“嗯,甜。”他点点头。可究竟是什么味道啊,他竟一点也没尝出来。
付春江将整个袖子吃完了。
他打了个嗝,柚子的清香散发出来,飘进姬如意的嗅觉里。她吻了吻他。付春江已经完全瘫软在这个温柔乡里,他觉得这种情景美好的不切实际啊。
“相公,如意想喝酒。”
付春江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色鬼。姬如意暗骂。她起身过去拿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男人。“喝完哦!”她说。喝完她又将杯子倒满,递给付春江。他喝了许多,但姬如意那杯还一直满着。最后,付春江终于醉过去了。
姬如意看着倒在她怀里的人,熟睡的时候像个安静的婴儿。她伸手摸了摸他如丝绸般光滑的皮肤。这皮肤白嫩的都能掐出水了。姬如意嫉妒的想。然后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以示愤怒。她才没有过多兴趣观察这个男人的皮肤问题,直接了当伸进他的胸膛,在里面摸索一番——除了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肌外,一无所获。
太狡猾了。她想。她将付春江放下,关紧门窗。房间里有很多暗格,这点她在住下那天便已经注意到。她一个个找下去,很耐心,不厌其烦。她直觉自己不会错,付春江所“谋划”的大事,也许于自己是一个完美的契机。时间一点点溜走,姬如意将所有暗格都寻找过一遍时,圆桌上的蜡烛已经燃烧完毕,熄灭掉了。——房间暗下去一些,她颓然坐在凳子上。
面前的男人依旧熟睡着。她气愤的蹬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