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知轻重

5、一案 这个时代的

　　“什么情况？”桑尼问。
　　“送酒的机器桌盘轮子上有血。”琴脉道。
　　走廊尽头，全息管家克洛伊已经帮麦瑞克留好了电梯，“老板，人在地下车库四号入口旁边，由于走户外要穿过泳池和舞池，建议您乘电梯走地下车库至四号出口。”
　　桑尼和琴脉跟着麦瑞克上了电梯，“沃伦，地下车库四号入口，可能有人受伤。”
　　“克洛伊，让派送酒水的机器人隔开泳池和四号入口门，尽量不要让客人靠近伤者，避免恐慌。”
　　三人一起穿过车库，在快到四号出口的时候桑尼忽然拉住琴脉。琴脉侧过头正好看到地上有些血滴。桑尼想用桥扫描车库是否有其他人，抬起手才记起自己已经退伍很久了，根本没有权限。
　　“麦瑞克，短时间内有车或人离开车库吗？”桑尼问。
　　“克洛伊。”麦瑞克随即召唤全息管家。
　　“老板，最近离开的车辆是在十五分钟前，18:40，一辆卡拉结尔。”
　　“桑尼，受害者没有生命体征了，我要封锁整个暴风乐园。”沃伦通过桥和桑尼联系。
　　“沃伦，我在地下车库发现滴落血迹，血迹新鲜，根据管家记录十五分钟内无人员车辆离开，我怀疑凶手还在车库。”桑尼将琴脉挡在身后。以现在的温度计算，十五分钟足够小滴血迹半凝，眼前血迹分明是新的，说明人未曾离开，至少不是通过正常途径离开。
　　“克洛伊，调出留下血迹的人的最后影像。”麦瑞克道。
　　“18:30开始电磁异常，影像无法辨识。”克洛伊面前的全息屏上一片黑白雪花点。
　　“你们别动，我现在下来。”沃伦说着已经跑进车库，留得普保护现场并对受害者进行初步检查。
　　“那你是怎么确认没有车辆离开的？”琴脉问克洛伊。
　　“出口外的摄像未被影响，没有车辆行人外出。”
　　“那现在信号恢复了吗？”琴脉继续问。
　　“没有。”麦瑞克看着全息影像上显示的雪花。
　　“抱歉，我今天可能要影响你的生意了。”一路小跑的沃伦将胸前的全息玫瑰调成警员证，又给桑尼开通警局的临时外援授权。“先把停车场其他出口都关闭吧。”沃伦打算第一时间搜索车库。
　　麦瑞克点头。
　　“等一下。”琴脉指了指一辆改得跟坦克似的车。
　　桑尼和沃伦会意，从两侧接近那辆车，沃伦开启桥的警用搜索功能。看桥上的反馈，这个停车场就只有四个活动桥，即四个人。沃伦和桑尼对视了一眼，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缓缓接近改装车。
　　“我是让你们看气窗。”琴脉忽然道。“那气窗在监控下面，又有这么大车可以踏脚，如果是个瘦弱灵巧的人，是可能从这出去的。”
　　桑尼皱眉。
　　沃伦伸手推开气窗，“这也太小了，常人怎么出去？”
　　“当心指纹。”琴脉提醒。
　　“这个时代的指纹几乎没有鉴别价值。”桑尼依旧挡着琴脉，仿佛是担心有什么危险忽然跳出来似的。
　　“来，我试试。”琴脉一脚踩着车的后保险，双手抓气窗边缘，轻巧地一翻，头和肩膀就从气窗口出去了，琴脉反手一撑，骨盆部分也到了窗外。
　　“你当心点。别划到皮肤。”桑尼道。
　　“有脚印。”琴脉怕破坏证据不敢占地，双手扣着窗框原路滑回窗内，桑尼伸手接住她。“脚印有点杂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里十六个摄像都是广角，没有死角。”沃伦抬头环视道。
　　“信号屏蔽，案发期间有十几分钟摄像被干扰了。”
　　“这情况可不多见。”沃伦摸了摸嘴角。
　　“可以搜查这里所有的车吗？”琴脉问。
　　“已经排查过了。”沃伦指指自己的桥。
　　“桥只能对桥进行排查，万一犯人没有桥呢？像我之前那样。”琴脉道。
　　“外城区还可能，在红杉市内，街道上的摄像兼顾扫描功能，定向扫描人群，一旦发现有人没有桥接反馈就会自动报警，如果凶手没有桥，他连暴风乐园都进不了。你这种假设是可以不必考虑。”沃伦解释道。
　　“看来我要好好做做这个时代的功课了。”琴脉皱眉走到靠近四号出口的一辆车旁，刚刚就是在这辆车的左侧看到的血迹。
　　桑尼紧随其后，沃伦抬手拍了拍桑尼的肩膀，“别太紧张了，老伙计，脉脉又不是只脆弱的小宠物。”
　　桑尼刚想点头，却瞥见琴脉掀开了那辆的后备箱。寒光闪过，桑尼和麦瑞克几乎是同时伸出手去拉琴脉，不料琴脉连退两步，手腕一格对方手腕，顺势侧身躲闪，那人一愣面露惊讶之色，桑尼和麦瑞克又同时出手扣向那人肩膀，却给沃伦的□□抢了先，那人就保持着惊讶的表情直挺挺摔在地上，琴脉看着他脸着地，只觉得自己的脸也隐隐作痛。
　　“他刚刚收力了，没真的想伤我。”琴脉拍拍桑尼肩膀让他别生气，免得一会冲过去把那人脖子扭断。
　　此时，附近巡逻的警车已经到达暴风乐园门口。
　　“你不能去警局，先回家。”桑尼把车钥匙扔给琴脉。
　　只要琴脉去警局就会被认定为“黑户”，然后被实验室抓回去。
　　“毕竟是在我这发生意外，请务必让我送你。”麦瑞克道。
　　琴脉点头。

　　办案流程并不复杂，无非是认证笔录和物证采集，此次却有些繁琐，毕竟这暴风乐园是繁华所在，嫌疑人实在太多。
　　桑尼三人忙了一整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天明，麦瑞克还没走。
　　“伙计，真的太感谢你了。”不仅感谢他送琴脉回来，还要感谢他对这件事保密。
　　“不用客气，可是，她似乎晕倒了，没有允许我没办法链接她的桥，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麦瑞克有些为难。昨晚和琴脉说着说着她就趴在沙发上不动了，因为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麦瑞克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有没有说她困了？”
　　麦瑞克点头，昨晚她晕倒之前是这样说的。
　　自从到了这个时代，以往十分能熬夜的琴脉变得无法抵御睡意，也不知是不是受到空气成分变化的影响。
　　桑尼有些不悦，轻轻拍了拍琴脉的肩膀。
　　由于这里的环境与地球大不相同，包括空气成分都有着不小的差异，琴脉每天最多清醒十六小时，且一旦到时间她就几近昏迷，如果强撑着不坐下来，而是反复在屋里溜圈，有可能熬到桑尼回来的。她之所以这样毫无戒备的在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面前熟睡，一则是因为她早已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模糊了性别的界线，即便在混乱的外城区也少有女孩子因为性别被欺负，比如像凯丽那样凶悍的女孩子，只有她欺负别人，而被欺负的原因只会是弱。二则是因为这个环境是她所熟悉的，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把桑尼的家当成了她自己的家。最后可能还有一点点对麦瑞克的信任，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很真诚，也可能是因为他真的很绅士。
　　“没关系，她只是睡着了。”桑尼不悦的正是这种信任，能在一天之内和戒备心很强的琴脉建立信任，这速度远超过桑尼当初获得琴脉信任的时间。
　　“你回来了。”琴脉迷迷糊糊就要起身。
　　“本来该早些回来的，结果又碰到了个案子才耽误了。”桑尼扶了一把琴脉，“怎么没回书房去睡？”
　　“啊，麦瑞克，咖啡！”琴脉一下想起自己本来是想给麦瑞克泡咖啡的。
　　“没事，咖啡我去煮，你再去睡会，早饭好了叫你。”桑尼道。
　　“嗯……”琴脉打着哈欠走回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