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这家姑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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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漓歌的效率高的很，没几天就带着楚蕴的详细生平敲响了安随心的门，她已经知道了之前安随心被绑架差点没命的整件事情的经过，所以也知道了安随心让她查的这个叫楚蕴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顺便对府里出了内鬼，而内鬼还是画意这件事表示了惊讶，但对于幕后人竟然是安四郎这件事，她表示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你就这样放过那对狗男女？”安漓歌觉着这不太符合安随心有仇必报的秉性啊。
安随心一目十行的扫着记录着楚蕴详细生平的纸张，顺便回答道：“你觉得安四郎家那个泼辣的何氏是个好相与的？还是你觉得安四郎那蠢货是真心爱上画意了？”
“那画意确实长的清秀可人呢。”安漓歌托着腮帮子看着安随心，“而且画意还怀着四郎的孩子呢。”
“男人这东西啊，一时的新鲜感是有的，若是让他的贪鲜与家里的安宁比起来，那新鲜感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安随心故作深沉的摇了摇头。
“你都还没成亲，哪里来的诸多感慨？”
“我看的风月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啊。”安随心理所当然的说。
安漓歌：“……”
“况且，画意那孩子若能平安生下来，我倒是要对那丫头刮目相看了。”
“这？不能吧 ，何氏都进门好几年了，至今无所出，如今张罗着给安四郎纳妾，不就是为了生个孩子吗，画意这个孩子来的不正巧？”安漓歌皱了皱眉道。
“你手捧着让他吃的，跟他自己在外偷偷吃的，能一样吗？你且瞧着吧，安四郎往后的日子可得热热闹闹的了。”安随心嘲讽的一笑，“而画意，她可能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背叛了我。”
安漓歌默默的看着安随心，论起动武，十个安随心加起来也动不了她一个手指头，若论起揣摩人心，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比不上安随心一根手指头。
安随心放下纸张不满地道：“中间那十来年几笔就带过了。”
安漓歌道：“中间十几年在军营里的生活，也就只能知道个大概了，你知道这种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安随心收起白纸，交给旁边的灵雨，“拿去烧了吧。”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皇亲国戚啊。”安随心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是个不受宠的庶子呢。”安漓歌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生母早逝，从小跟在祖父母身边长大，啧啧，真是小可怜。”说着，还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怜，她祖母还是定国长公主呢，不比在他风流成性的父亲身边长大要好？更别说定国公主驸马还是个民族英雄大将军呢。”安随心斜了她一眼。
“哎，话不是这么说啊，定国公主夫妇不是早薨了吗，那楚蕴在王府里肯定没地位啊，你看那郡王妻妾成群，最小的妾年龄比你我都不到，但是他却只有一个庶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郡王妃肯定是个手段心机一流的狠角色啊。依我看，楚蕴的生母，必然死的蹊跷！这样的人家，你觉得你父亲他老人家肯把你嫁过去吗？”安漓歌毕竟是负责情报的，见多了后宅阴私事。她喝了口茶，还没说尽兴，“他上有嫡长兄，下有嫡出弟妹，又不得父亲喜爱，怎么都看不到出头之日啊！你看他如今也不过是执金吾里一个京辅都尉，一月才多少点俸禄啊，能买的上你一身衣裳吗？”
安随心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啊漓，你怎能如此重利呢？你看我像是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真心之人吗？”
安漓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真心？你不是为了报恩吗，难道你真的对他一见倾心？”
“那倒不是，一见倾心那都是风月话本里的桥段，但我观此人风采气度不似池中之物，你看他虽然生母早逝，生父也不甚喜爱他，可见他在王府内生活不易，但是他既没阴郁寡欢怨天尤人，也没放纵堕落自己沦落成纨绔子弟，一个郡王的儿子，能默默无闻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数十年，忍人之不能，既能放下身段，又能吃苦，可见他必然是心性坚定之人，况且他确实救了我一条命啊，若是嫁了他能报他救命之恩，那我便该嫁。”安随心说到。恩公最近显然被婚事所扰，何谓报恩？报到点子上那才叫报恩，总不能人家快渴死了，你却给他递包干粮。
“我竟然快要被你说服了！”安漓歌摇了摇头，“假如真像你说的，那他确实也算个如意郎君了，这世道，家世显赫者众多，然而可凭自身努力脱颖而出者寡寡啊。
“放心吧，我不会看错人的，你看我有做过亏本买卖吗？”安随心朝她眨了眨眼睛。
安漓歌被噎了一下，这倒是事实，安随心看人看事的眼光颇为精准，做买卖也向来只赚不赔。
“不过，此时说这些都为时尚早啊，像他这种出身的，婚姻大事恐怕他自己是做不得主的，他那嫡母最近不正在相看世家女吗，十有八九是给他相看的。”安漓歌道。
“我倒是觉得，像他这样的人，若是想达到什么目的，总会有法子的。就看他是否是真心想要娶我了。”安随心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花茶。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听雪气喘吁吁的喊话：“姑娘，姑娘，有大事！”
灵雨皱了皱眉头，这个听雪，总是一惊一乍的，“听雪，慌慌张张的做甚，什么事儿慢慢说。”
听雪顿了顿，乖乖行了礼，然后顺了顺胸口的气开口说道：“有……有人来提亲了！”
这下连灵雨都惊呆了，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他们家提亲了！自从他们家老爷子把一个来提亲的破落户的小商贩打出门之后，因为那个人明里暗里都在说他们家姑娘年纪大，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安随心与安漓歌对视一眼，来的可真巧。
“我啊爹呢？”安随心问。
“在前厅与那位郎君说话呢！”听雪偷偷看了一眼，她可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郎君。
“不是媒人？”安随心诧异道。
“媒人也在，旁边儿坐着呢。”
安随心赶紧起身，还不忘转头问问安漓歌：“我今儿这身装扮可还好看？”
安漓歌忍不住又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美若天仙，简直倾国倾城。”
安随心点了点头，“那好，走。”
灵雨大惊：“姑娘，你去哪儿？”
“我过去看看啊。”
“不合规矩啊姑娘，不能过去。”灵雨上前就想拉住安随心。
“别拘着规矩了，我能不能嫁出去，就看今日了。”安随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漓歌笑眯眯的拍了拍呆若木鸡的灵雨，赶紧跟了上去，讲真的，她也很好奇那个楚蕴，话说，来提亲的，是他吧？
楚蕴预料的没错，郡王没几天就松口同意了，他想了想，决定亲自带着媒人上门提亲，他不太了解安如山，但是一个能白手起家创造出如此财富的人，必然是不简单的，无论如何，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安心。
此时，楚蕴与安如山正面对面跪坐在安府会客的厅堂里，厅堂的装饰风格秉承着安府一贯的奢华，每一件摆设仿佛都写着白花花的银子，用安如山的话说，吾有千金，行止由心啊。
楚蕴目不斜视，正襟危坐，安如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两人一问一答间，将楚蕴的家底掏了个干净，当然，楚蕴也没想着隐瞒，在安如山这样的人面前坦诚比耍心机更有利。
媒人，媒人一脸郁猝的坐在旁边，她是整个京城最最有名的媒人啊，她保过的媒，说成的新人连起来可以绕皇城好几圈呢，可她从没保过这样的媒，从进门到现在，她这个媒人一句话都没讲上，旁边那两人，气氛严肃的好似考校功课的夫子与学生。媒人忍不住又伸手拿了块糕点，在京城也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点心呢，都说扬州富庶，果不其然，就连一个普通的商户人家，都能如此奢华，她想着。
对于楚蕴的身形容貌，安如山是稍微有些满意的，他觉得楚蕴的容貌勉强可以配上他国色天香的乖女。
“你十岁上就随军去了益州？益州我曾经去过，条件如此艰苦，你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待在家里，为何去那等地方受苦？”安如山深深的看了楚蕴一眼。
楚蕴斟酌了下，说道：“我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太亲近，我生母早逝，我自小是养在祖父母身边的，与祖父关系更亲近些，当年祖父得了命令去益州驻守，我便跟着一起去了。”反正他不受宠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这并没什么好隐瞒的。
安如山意外的看着楚蕴，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他还以为楚蕴至少会抓住机会讲一番为国为民，远大抱负理想之流的。
“那地方穷山恶水，条件如此恶劣，你小小年纪，想必受了不少苦吧。”
楚蕴摇了摇头：“若内心是自由的，那这些又怎么算得上是苦。”
安如山心说这小子还挺会讲话的。就是家世不太好，爹不疼娘不爱的，也没个家的样子，还是个皇亲国戚，规矩肯定多的不得了，女儿嫁过去指不定得委屈成什么样了，这小子样样都好，可惜了，嫁不得。
话说回来，他一个皇亲国戚，常年军营，他刚才说对我乖女一见倾心，什么时候的事？安如山迟疑的开口问了句：“你说你对我闺女一见倾心，你们什么时候见得面？”
“我……”
“啊爹。”安随心匆匆赶到，瞄了一眼在场的两人，没有硝烟味儿，松了口气，赶上了。“啊爹，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安随心对着楚蕴盈盈一拜，喊了声“恩公。”
楚蕴对这个称呼一直有些牙疼：“安姑娘客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将惊讶埋在眼底。楚蕴今日一身滚银边黑色直裾长袍，样式简单，材质却很不错，头发只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上去丰神俊朗，美如冠玉。而安随心今日穿的一身浅紫色齐胸襦裙，更衬的她肤白胜雪，经听雪巧手改良后的百花髻，更显得她娇俏可爱，与那日狼狈的她，可不就是判若两人。
“原来是楚郎君救了我家闺女，失敬失敬，哎哟，这可真是……”安如山的态度一下子热络起来。
“恩公，你先稍坐片刻。”安随心对楚蕴说完，转头对安如山说道，“啊爹，你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说着，也不等安如山反应，便拉着他进了内堂。
媒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家子，这……这家姑娘也太惊世骇俗了点，怎么……就这样跑出来了啊？商户人家，果真是没得教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