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享》米糗猫

74、第七十三章 “是，陛下

　　“是，陛下。”贺萧无奈领命，楚乔和宇文钥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边，淳儿自从城门口回来后，心神不宁，不离跑来问道：“娘亲，为什么外面那么多人？”
　　“可能是保护公主的吧。”
　　不离拉着她，无聊地说道：“娘亲，娘亲，你说爹今天是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
　　“知道就好了。”淳儿苦恼地说着，不离硬要她陪着自己玩，让她焦虑的心情暂时有些舒缓，燕洵午夜回来，他见不离房间中烛火闪烁，踌躇着推门而入。淳儿已恢复样貌，坐在桌边，立刻起身问道：“燕洵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啊”燕洵故作好奇地走来问道。“哎，默儿怎么不在？”
　　“她，她好像去睡了。我见没人就进来，顺道瞧瞧不离。”淳儿追问道：“我偶然听闻，今日在城门口事情，燕洵哥哥，那贺萧说你要处死采薇为什么啊？”
　　“哦，偶尔听闻，淳儿，你莫不是有顺风耳，这项……”他笑着摸了摸淳儿的耳垂，可淳儿现在哪有心思，推开他的手，严肃地问道：“燕洵哥哥，你别瞒我。你回答我为什么要处死采薇。她曾经是我的贴身宫女，和我情同姐妹。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处死她？”
　　“采薇曾在舀关之战中，把我们的消息泄露给敌方，所以我才会下令处死她。宇文钥和阿楚念在贺萧求情，便瞒着把她留了下来。”燕洵故作轻松地坐下来喝茶，说道：“哎，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表面上说尊敬我，心里根本就没把当回事。”
　　“可，可采薇怎么会来到舀关，还有这丫头天生胆子小，怎么会把你们的情报泄露给敌方，她泄露给谁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哎呀，你别喝了，先告诉我呀。”
　　淳儿夺下燕洵的茶杯，拉着他的手臂摇晃道：“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啊？燕洵哥哥。”
　　“我没瞒着你什么，淳儿。”燕洵安抚道：“采薇之所以来到舀关，是魏舒烨当日带着过来找你的，机缘巧合她偶遇贺萧，发现两人曾经是同乡，借机接近套取情报送给梁军。”
　　“这不是我认识的采薇。”淳儿摇头说道：“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如此。当日，我偷盗兵符，她怕我闯下大祸，去禀告母妃。她的个性谦逊谨慎，燕洵哥哥你也可要查清楚啊？切莫错怪好人。还有听贺萧前面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贺萧是个忠臣良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燕洵哥哥你更别让臣子寒心那。”
　　“我知道，我知道。淳儿，你放心。我会查清楚，在另行决断的。不会冤枉好人的。”
　　“那燕洵哥哥，你准备叫什么人去查？”淳儿好奇地问道。
　　燕洵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我会让阿精暂时去查的，别担心，我一天能见你的时间不多，淳儿我们说点开心事情吧。”
　　“可我一想到采薇的事情，真的没心思。”淳儿苦恼地撑起头，不愿搭理他。燕洵握住她的手，镇定地说道：“淳儿，你要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燕洵哥哥都是为你好。采薇，若，若真如此的话，我是君王，自要有公正之度。”
　　“这，这……”淳儿为难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爹爹，你在做什么？”不离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令两人后背一震，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慢慢走了过来。燕洵急忙拦住她“哎，不离怎么醒了？”
　　淳儿转身，不愿女儿看到自己。不离指着她的背影，问道：“这位白衣姐姐是谁啊？”
　　“她？”燕洵瞥了淳儿一眼，她一脸尴尬“她是来找爹爹谈事情的。不离，怎么醒了？”
　　“爹，我又尿床了。”不离让他蹲下身子，捂住他耳朵说道：“我以前从不会这样，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爹，你可千万别给不离传出去，会笑死人的。”
　　“哦，是这样啊。”燕洵勾起食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哄道：“不离，乖，先进去，爹一会儿就来给你收拾好不好？”
　　“嗯嗯。”她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淳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用长袖捂住脸，回头瞄了两眼，燕洵过来放下她的手“看自己亲女儿，怎么弄的和做贼似的？”
　　“不离，她怎么了？”
　　“许是又睡得太沉，尿床了。”
　　“尿床。”淳儿恍然大悟，敲着自己脑袋骂道：“真笨啊，上次我就应该看出端倪，不该给……”
　　她低下头没说下去，燕洵凑上去问道：“不该什么呀？”
　　“燕洵哥哥，我今天先回去了。你还是快去给不离换衣服吧。采薇的事情，希望你能早日查清楚，还她清白。”
　　她说完要走，燕洵拉住她留恋地问道：“你明晚还来吗？”
　　“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天天来。”淳儿拍了拍他的手保证道，燕洵上前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道：“燕洵哥哥等你哦。”
　　淳儿轻推开他，匆匆离去。燕洵走入内室给不离换衣服，“来，换好了。我们睡觉吧。”
　　他轻拍着不离，和女儿进入了梦乡。淳儿其实并未走远，透过窗户的缝隙朝里张望，抱歉地说道：“不离，对不起啊。娘不该为了让你沉睡，给你配药，看来以后出现还是避开你才好。”
　　“避开，避不开，有时候你说了也不算。”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淳儿猛然回头，紧张地问道：“谁？”
　　乌有崖一身青衣，从暗处走出，向淳儿行礼道：“元淳公主，乌有崖见过了。”
　　“你，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元淳公主？”
　　“这些问题，公主和我去见一个人便明白了。他很想你。而且过得很痛苦。”乌有崖无奈地说道，袖口放出一团青烟，淳儿眼前发黑，摔倒在地。
　　等她在恢复意识，见自己已经置身在一间木屋之内，头还些发昏，门外传来声响，她猛然坐起，警觉向外张望。
　　元飏吼道：“为什么要把姐姐带过来，我不想她看见我这幅鬼样子。”他愤然要离去，乌有崖拦住，蹲下身，劝道：“皇子，发病之时，不是一直在唤淳姐姐吗？可惜，公主早亡，好不容易，她还魂于凡人之身，皇子就和她见上一面。”
　　他果决地说道“不，不要，我不想让淳姐姐看到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和怪物没什么两样。别人都长大了，我还是只是一副十岁的模样，而且发病的时候……”
　　他丧气地垂下头，要甩开乌有崖的手。淳儿在屋里已经听清了，急忙去开门“元飏。”
　　元飏全身一怔，犹如石像般僵化了，屏息听着凑近的脚步声，人却怎么也跑不了了。淳儿来到他跟头，半跪下来，睁大眼，里面全是泪光的水印，她颤抖的手摸向元飏稚嫩的脸庞，问道：“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五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飏也伸出手，摸向淳儿的脸问道：“我也想问姐姐，你怎么变样了？”
　　淳儿明白自己是时间到了，恢复了默儿面貌，悲哀地说道“那是姐姐死了，附在凡人身上才这样的。阳儿你呢？”
　　“姐姐，我也死了。”元飏放下手，冰冷地说道：“父皇和兰妃借着我的死，杀了元彻哥哥。可是，下毒的太监却将从兰妃那偷来的不死药和鹤顶红搞混了，我吃下不死药，死状和中毒无异，等那太监发现后叫人将我挖出，我便醒了，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醒来。”
　　元飏的痛苦的模样，着实让心疼，淳儿紧抱住他安慰道“阳儿。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姐姐回来了，你有什么委屈，你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想办法。”
　　元飏痛哭道“姐姐，我的事情，你永远想不了办法了。”他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之后得了一种怪病，每每发病起来，必须食人皮肉，喝人鲜血，否则便会兽性大发，不受控制去寻找，寻找，人来吃。”
　　“什么！”淳儿惊呼着，并未松开元飏，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阳儿，你别怕，姐姐学过几年医术，定会想到办法治好的。”
　　“姐姐，乌先生之前也给我找了许多名医，都治不了。而且亏得乌先生出现，我当时把那太监连同他带的人都吃了，要不是他阻止我，我怕是要害更多的人。这些年，我发病的时候，都是乌先生给我找来亡故之人，我才不至于闯下更大祸事。姐姐，阳儿当日听闻你的死讯，简直悲痛欲绝，可我后来觉得这样也好，姐姐不用看到我这个怪物弟弟了，阳儿在你心里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傻瓜，你是，你一直都是。”淳儿捧住他的小脸，抹去他的泪滴“姐姐会想办法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一定治好你。”
　　“公主，前面乌有崖多有得罪了。”乌有崖赔礼道：“实在是元飏皇子发病的时候，老是叫着你的名字。公主，元飏皇子虽然可食用亡故之人，但实则要承受锥心之痛，严重之时会口吐黑血晕死过去。皇子刚刚发病又是这幅样子，乌有崖实在看不下去。今日，燕军进城，乌有崖混在人群之中，瞥见你从马车上探出头，我早年跟着师傅学习了点鬼魅之书，在掐指一算，才知道公主原来也来了凡间。”
　　“也？”淳儿莫名低问道：“乌先生，还知道谁来了？”
　　元飏无奈地说道：“是元彻哥哥，不过他还有些事情要办，先走了。”
　　“元彻哥哥，他也还魂了？”淳儿震惊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