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享》米糗猫

75、第七十四章 “不错，淳

　　“不错，淳姐姐，元彻哥哥现在是鬼差了。孟婆派他来超度元飏，可惜他超度不了我。”元飏愁眉苦脸地说道：“无论生死，我只求解脱，可没想到会这么难。”
　　“阳儿，别说丧气话”淳儿安慰道：“我们定会想出法子的，对了，元彻哥哥，有说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哥哥说要去做一件该做的事情，并未多言，乌先生知道哥哥去哪了吗？”
　　乌有崖心中已有答案，却否认道：“我也不知，不过我相信有缘，元彻皇子自会出现。公主，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燕王该急了，公主既然知道皇子在这，以后多来看望吧，也好缓解皇子思念之情。还有乌有崖之前在一些小事上多有得罪燕王，所以望公主不要和他多说我在这里陪着皇子的事情，还有最重要的是皇子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公主该明白这事传出去，对皇子来说会招来危险，先不说魏国那边有何动作，光这里的人，就算到时候有燕王相保，公主觉得世人有多少开明之人。”
　　淳儿怜惜地摸着元飏的头说道“这事我自然明白。乌先生，和燕洵哥哥之间的过节，需要淳儿帮忙调停吗？”
　　“哈哈哈，不用，不用，我乌有崖逍遥惯了，要是误会解除了，燕王缠着我回去，那我就头痛了。反正是小事，留着也好。”乌有崖无所谓地说着，从袖口拿出一瓶蓝色药水“公主，此药水名为驻颜水，对于凡人有驻颜之效，只要涂上几滴，不管何年何月死去，容颜和年少时候无异，对于鬼魂可能效果没那么强，但维持半天应该不难，鬼魂附身，终是要回去的。公主现在和燕王相聚时间多一些，相信将来你们的遗憾或许少一点。”
　　淳儿接过药水，感谢道：“多谢乌先生，元飏在这里拜托你了，我会多过来看望他的。阳儿，要听话，乌先生是你我的恩人，不许像前面那样对他无礼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姐姐，前面我的确太过分了，乌先生，对不起。”元飏抱歉地说道。
　　“没事，只要皇子开心，乌有崖便心满意足了。”乌有崖疼爱地说道，送走元淳后，他回到屋内，见元飏一反常态，正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泡着自己喜欢的雨前龙井，他不觉叹道：“唉，柳溪啊，对不起，当年我自私以为离开你便是你的幸运，却不想你还是遭了不测。等我知道你的死讯的时候，你已经去世两年多了，要不是我身为鬼差，你诞下的后代和我有心灵感召，那日阳儿遭害，我心痛欲裂，自觉不对查探之下才知道我们还有个儿子。可我现在真不敢认他呀。我不能让他在人间过多留念了，不然万一找到渡他之法，他不肯走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舀关大牢内
　　楚乔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狱卒前来相迎“呦，秀丽王，您怎么来了？”
　　“我才看看采薇，她在那呢？”楚乔问道，跟着他进去，狱卒带她来到最里面一间囚室，虽在角落深处，里面收拾还算干净，离其他囚室又远，听不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呐喊，住着也不觉的恐怖。看来狱卒还是识抬举的，贺萧当关主这么多年，他们自然不敢得罪关主夫人。
　　狱卒带到，便将钥匙交给楚乔退下了。楚乔打开牢门，采薇急忙跪道：“拜见秀丽王。您怎么来了？”
　　楚乔边将她扶起，边说道：“我不来，贺萧就该来了。他这样，陛下到时候肯定更气。来，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先垫垫肚子再说吧。”
　　采薇坐下，接过她递赖的饭碗，楚乔见她愁眉苦脸，安慰道：“多少吃点，我知道贺萧会过来，怕在令陛下生气，所以就替他过来瞧瞧你。”
　　“多谢秀丽王关心，采薇和夫君无以为报。”采薇感激涕零地擦了擦眼泪，说道：“采薇能和夫君有这些年已是幸运，其实当年我应该跟随皇子一起去的，贵妃娘娘临终前将公主和皇子交付于我，可我都没有好好照顾，当日我若随公主一起出宫，说不定她也不会遭遇不测。”
　　“说什么傻话呢。”楚乔规劝道：“你跟着公主一起离宫，魏舒烨找到你们不是更容易。至于元嵩皇子的事情，那也只能怪他自己执迷不悟，陛下给过他机会了，他仍要调动军队和陛下硬拼，而且还要去水月庵杀公主。”
　　“皇子固然有错，但之后陛下对他也太狠了。”采薇心痛地说道：“他的另一只手，也被陛下，陛下……”
　　“那时也没办法，燕洵听到探子回报说他战败，就要去杀公主泄恨，便不顾伤情前去阻止，两人打斗之中，陛下一时失控才会把他另外一只收砍下，而且陛下自己那时也快没命了。后来，萧玉撤军而逃，我们攻占舀关，陛下都将此事瞒了下来，就是怕公主知道后记恨自己，他和公主经历太多不易，更害怕失去。偏偏你又……”
　　采薇坦然道：“秀丽王，想说偏偏我又被人抓到要去水月庵告知公主。，舀关大战，我受伤遇到贺萧，两人日久生情，后又偶然听闻你们密谈，皇子确实可恨，魏舒烨找到我时候说，原来当日红川之围，那令牌就是他借着公主名义送来的，他早有害公主之心了，所以我才会面圣禀明实情。但，但采薇心中就算在气他，怨他，这样对公主。也心疼他呀，他原来是如何意气风发，在加上贵妃临终所托我不得不管呀。而且皇子那时候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知错了。人昏睡着，就喊娘娘和公主的名字呀。我就，就想着，人都快没了，什么恨那，怨那，都不重要了。临了还是要亲人在身边那。”
　　采薇已然泣不成声，楚乔拉着她说道：“采薇，我知道你和贺萧一样都是看重忠义的，可你这份忠心往往害了你呀！那时公主即将临盆，正是要紧的关头，你那时真的太莽撞了。陛下，现在还估摸气着皇子当年所为，但如今公主不在了，陛下也不怕当年事情泄露出来。你暂且在这里待段时间，等陛下气消了自会放你出来的。”
　　楚乔劝归劝，心里无半分底气。她望着采薇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暗自纠结：陛下，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是害怕呢，这不符合他个性啊。采薇是贺萧的妻子，如今关在这里，贺萧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就算他不生反心，但也不利于将来作战呀。
　　海陵关
　　萧玉为萧策研着磨，他今日兴致甚好，一连写了好几幅字，这时内侍送来一封折子，他放下笔看了看，问道：“这个燕洵，就这么着急火燎地要我过去，皇姐有何建议啊？”
　　“这，燕王要见的是陛下，要看您何时想见他？不是问我。”
　　“哦。”萧策扔下折子，盯着她狐疑地说道：“皇姐，本来对这种国家大事很是上心，怎么今日倒不发意见了。”
　　萧玉笑着说道：“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应该说是早就该懂的。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事陛下的决断。舀关和谈关系甚大，萧玉不敢在妄自提议，以免给自己和陛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若我想听呢？皇姐，大可说。”萧策无所谓地问道。
　　“去不去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海陵关的攻防设施，要等几日在完全更替好，换上我们从都城带来最新的炮火。”萧玉平静地说道：“我要是陛下，就装病几天。急急燕王。”
　　萧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提笔练字。旁边香炉里的檀香，似乎快要燃尽了。她从旁边香盒中又拿了一块继续点燃，然而萧策并未注意到她点燃时，弹了弹指甲，一些白色粉末也落入燃香之中，他渐渐觉得眼神有些涣散，精神不济。捏了捏眉心说道：“看来，朕有点累了。皇姐，服侍朕入侵吧。”
　　“是，陛下。”萧玉含笑说道。将迷迷糊糊地萧策扶到床边，他便合衣躺下了，萧玉轻轻摇晃了几下，他也并有反应。
　　“不错，我特调的迷魂粉疗效甚好。按照寻常的，以他的功力别说睡了，说不定还能觉察出异样呢。陛下，陛下。”她俯下身，在萧策耳边低语问道：“青海以外的步兵图，您全记得吗？”
　　“记得，全，全记得。”萧策迷离地回道。
　　“那可以告诉我吗？”萧玉紧盯着他问道。萧策笑了几声，摇了摇食指，调皮地说道：“没门，你是坏人，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萧玉耐心地哄骗道“陛下，谁说我是坏人，我是你皇姐，陛下，还记得吗？你小时候，雨天掉入枯井之中是我把你拉出来的。”
　　“胡说。”萧策噘起嘴“我是一个宫女救得我。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坏女人。”
　　“陛下，没错是我。”萧玉轻抚着他额头，说道：“陛下那年正好是八岁生辰，可不像二皇子生病了，当时太后根本就不顾你，先皇出征在外，整个皇宫里没一个人为你庆生，你心情不好偷跑出去时候，我见大雨将至便一路尾随，正巧看到你掉入枯井之中把你救了起来。陛下，要是不信我还能说出你当时穿的青墨色的衣服，腰间别着先皇出征前送你的龙形玉环，后来掉入枯井里碎了，我把你救上来时候，你迷迷糊糊地还惦记着那碎了的另一半，后来我便把你背了回去。你不相信，可以叫人去查探，那另一半碎了的玉环估计还在枯井里吧。”
　　“那你为什么那时候不说？”萧策眯着眼问道。
　　萧玉平静地说道：“那时候我也才十二岁，第一次出秘府任务失败了，太后便罚我在密室里跪上三天三夜，我实在太饿了，便偷跑出来找吃的。我把你背回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内侍出来，急忙把你放在门口就走，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策听后静默不语，慢慢闭上眼睛，萧玉着急地拍他脸说道：“哎，哎，别睡呀，别睡。”
　　可惜为时已晚，呼噜声很快就响起，萧玉挫败地说道：“什么吗？一点都没问出来，难道是今天配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