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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未成年时的生活 我这孩子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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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我聪明、漂亮、活泼、开朗,可以说人见人爱。五岁的时候就很独立了,帮妈妈干些力所能及的活比如去小卖店买酱油、醋,到小诊所买点常用药之类的跑腿活,有时还能赚到点跑腿钱,买几块糖回来姐妹们一起分享。感觉那时的糖特别甜,含在嘴里怕它化得太快了,不时地从嘴里拿出来看看还剩下多大。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毛钱可以买十块糖,后来就只能买七块糖,随着物价的提高越来越少,现在可能连一块糖也买不到了。
那时的我喜欢唱歌、跳舞,也特别贪玩,踢沙包、跳皮筋、玩骨子儿(东北话叫嘎拉哈)、捏泥人、滚铁圈、煽纸牌、打嘎等等所有当时我们能玩的项目我都无所不能,而且特别厉害。所有这些项目都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我们这些孩子玩得很高兴。
我没有上过幼儿园,那时我们那儿还没有幼儿园或学前班,转眼到了上学的年龄。上学报名也很简单,能从一数到一百就算通过了,其实我早就达到了上学的标准,可妈妈说还太小不让我上学太早,就这样八岁了我才荣幸地成为一名小学生。由于各方面都很优秀,第一批加入了少先队,那时还不太了解少先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成为少先队员是很光荣的事,所以就特别高兴,看着胸前的红领巾别提多美了,我每天都带着它。这样阳光灿烂的笑容在我读到三年级时就消失了。
我生病了。经常发烧、咳嗽,在村里的小诊所简单看看,打针吃药一、两个月后仍不见好转,妈妈就带我到市级医院去检查,胸透、拍片子说肺部有感染,由于在市里看病路远又不方便就拿了些药回来,在村里诊所打针。记得那时臀部被打针的位置已经有些变硬了,一块块的,打针都打不进去,也吸收的不好,每天晚上用热毛巾敷一下得以缓解,第二天再接着打针。每次去诊所打针都是我自己去,爸妈都很忙,他们没有时间。后来妈妈打听到一位老中医是治肺病专家,在他那吃了大概四、五十副中药后,气色渐渐好起来。这时我已经五年级了,在生病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不停地请假看病,缺了很多课,尽管我能跟上,但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优秀了,这对我的打击很大,这场病摧毁了我的性格,拖垮了我的气质,破坏了我的身体。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活泼,漂亮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忧伤。父母都太忙了,无睱顾及到孩子的变化,没有人给我正确的引导,告诉我该如何面对今后的学习和生活。从此,我沉默寡言,有时几天都不说一句话,说话时特别紧张,我失去了自信。这样的性格一直陪伴我读完大学。
顺利地升入初中,学校离家远了,要走四、五十分钟的路。每天中午没办法回家吃饭,所以带饭也是我每天的必修课,饭盒像书包一样重要形影不离地陪伴着我。在吃穿方面,妈妈比较看重穿着,她喜欢看着孩子们穿着整齐,漂亮。在吃的方面不太在意,认为孩子吃饱就可以,也不懂什么营养之类的,可能也是顾不过来吧,每天的饭菜都很简单,如果家里做些好吃的,妈妈总是给爸爸留着,说:“爸爸每天上班很累需要吃的好点儿,才能保证体力上班。”那时我们也都很懂事从不为吃的东西争吵。长大以后才发现,由于幼儿时期营养不全所以姐妹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缺钙体征,体质也有点儿弱,尤其是我还生过一场病,况且在病期间也没有补充足够的营养,所以一直体质比较弱些。有条件了以后也补过一阵儿,可没什么效果。
中学那几年,每天都是走路上学,以至于我到现在走路都很快,跟我一起逛街的同事都不适应,这都是那几年积累的成果。因为我们那里的公路坡度很大,上、下坡,转弯的地方经常发生交通事故,所以妈妈不让我们骑车上学。
东北过年有些特色,我想说说,因为那也是我童年期间最值得回忆的事之一。进了腊月就有年味了。具体应该从喝过腊八粥开始,家里需要添置的大小物件陆继采购,并不是一下买齐,今天买个盖帘、筷子、扫把,明天买块布料给孩子们做衣服,平时没有的过年也要做一件。大人们盘算着钱够不够花,从哪儿还能节省一点儿开销,孩子们可管不了那么多,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地盼着那一天早些到来,每天翻着日历、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
过了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儿,家家户户打扫屋子,墙面粉刷一新,买那种石灰块,很便宜,泡好后用刷子一点点刷,都是自己动手,大概要刷三四遍才会很白,这也是我们每年的年前准备工作中比较愿意干的活,体会其中的乐趣是不能够代劳的。把所有擦得干干净净的家具和日用品摆放整齐后的新鲜感最令人兴奋了,就连那晚的睡眠都格外的香甜。收拾好屋子就开始准备吃的了,蒸馒头、花卷、包子、粘豆包、油炸糕、麻花、油条等等很多好吃的,仓房里的几口大缸都装得满满的。有的家里还可以杀猪、宰羊,但自家留一点儿过年吃,大部分肉都卖掉换钱,安排应对更多的开销。
这些年货一直能吃到正月十五甚至二月二。这时最忙的还是妈妈,晚上还要为我们的穿戴熬夜。爸爸准备松树和大红灯笼,象征着吉星高照,风调雨顺,全家团圆、幸福安康。几乎家家都有,灯笼从年三十开始一直亮到正月十五。一切准备就绪了,春节也到了。
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餐就是年夜饭了,记得最早做六道菜、后来八道菜、十道菜,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年夜饭也越来越丰盛了,过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好吃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特别幸福,那时就想:等我长大了以后,有钱了,就天天这样过。现在想起来可笑,但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吃完年夜饭开始洗漱打扮,从头到脚穿戴一新,高高兴兴地出去找同伴玩了,走到之处、所见之人无不夸赞妈妈的手巧,妈妈的“五朵金花”漂亮。在外面玩期间,妹妹会不时回家,拿些好吃的糖果。糖果都是放在妈妈锁着的柜子里,不能随便拿的,每次拿都要跟妈妈说,得到允许后才能吃到嘴,过年时提出的要求基本不会回绝,妈妈说:“过年的时候高兴这一年才能过得顺,不然的话一年都会别扭、不吉利。”爸妈宠我们的时候就只有在过年期间了。
天黑了我们回家取爸爸为我们准备的小灯笼,有玻璃罩的、有布料做的、也有纸做的,里面点上小蜡烛。我们对做灯笼的材质不感兴趣只要外观好看,颜色、图案好看就行,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是一样的高兴。玩到累了也到吃饺子的时间了。这时妈妈已经把饺子包好了,等着我们回来,当看到热气腾腾的饺子摆放到桌上,我们兴奋地一齐拍手,一张张笑脸迎接着那美味,第一口咬到嘴里,一口香水,第二口吃到一个肉丸,哇!这绝对是中国饮食中的一绝。那时我认为饺子是最好吃的的东西了,什么时候只要想吃就能吃到那就是一种幸福了。可现在每次吃饺子都没那种感觉了,都没那么好吃,无论是什么馅儿的。
从八四年看《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开始,每年除夕我都不出去玩了,在家跟妈妈一起看春节晚会,逐年妹妹们也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就这样高高兴兴地一直玩到正月十五,砸冰、拉雪杷蓠、抽冰嘎、滑冰、堆雪人,每天都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