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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归来 ...

  •   伯牙游离在人群,四处打听,哪里有巍峨的高山,哪里有俊秀的美景,潺潺流水间,郁郁丛林中......
      大自然的瑰丽壮阔陶冶了伯牙的心灵,游离在世间,体会了人群的千姿百态,领悟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纯净的黑眸不再是不知世事的模样,变得深邃,悠远。
      两年过去......伯牙身上的气质依旧淡雅,却多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
      伯牙负手而立,站在高高的山巅眺望云层,微眯着眸,两年的历练让伯牙褪去了青涩,成熟不少。
      该回去了......听说晋在攻打骊戎,应该......没功夫有什么心思了吧......
      这两年走得多见得多,对于当初勃鞮身上的巧合,他不得不多想......唉......抬手揉了揉眉心。
      “伯牙,你真的要去晋国了?”
      伯牙转过身,看着不远处亭子里的年轻男人,勾了勾唇,这两年到处跑,以琴会友,倒是结交不少人,不过......无一人能听得懂他的琴音,心中越发寂寞。
      “怎么?”
      “晋国可是在打仗啊,你要不要再等一段时间?”许志新低头喝了一口酒,“非要这时候往上凑。”
      伯牙眯了眯眼,露出笑意,这话......真是熟悉啊...当年离家时母亲也是这么说的吧,人家躲都来不及,就你非要往上凑。
      母亲......唉......五年没回家了...在晋国时就听说......家里添了个弟弟,真好,自己不在有人陪着也不会太想。
      当初刚知道这消息时心里还有些微微的不适,好像本来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伯牙失笑的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乐成那样?”许志新把玩着酒杯,眯了眯眼,有了三分醉意。
      “没什么,就是想去了。”走回亭子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单手支着头,慢慢抿着。
      也不知道师父身体好不好,虽总是托人捎信回去报平安,自己却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冯伯......休羽......姬大哥......嗯......这么一想起来自己在晋国认识的人还真是少得可怜啊,那时就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对琴简直痴狂......
      现在倒是淡了不少,也不知是因为无人能听的寂寞,还是因为再无进益。
      “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晋国呢?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听说那晋国国君好战,不把骊戎打下来怕是没完,这仗都打一年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战么?”伯牙皱了皱眉,随便吧......饮尽杯中酒,“下山吧,有点冷了。”
      为什么一定要去晋国呢?是因为晋国比其他国家都强大么?不,还因为有冯伯,有师父,有休羽......还因为...名声基础都在哪里,姬诡褚也能给自己便利,若是因为那莫名其妙不着影的想法就换个地方重来......自己走之前就已经惹姬诡褚不高兴了......他可是一方诸侯,唉......
      权利啊......
      “嗝...伯牙啊...日后要经常联系啊,嗝...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再见。”许志新喝得有些急,露出醉态。
      “唔......”抿了口酒,“有缘自会相见。”
      “嗝...伯牙啊,再弹一次琴吧,你走之后...嗝...我恐怕就再也听不到这么好的琴音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你表面上总是笑眯眯地,嗝......跟谁都...都谈得来,可从来就没有人走进你心里......嗝...你真凉薄啊...只怕你走之后...嗝,就再也见不着了......你也不会再记得了吧......”
      许志新迷迷糊糊的趴在石桌上,冰凉的石桌一激,又让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咕哝着:“再也不会记得......我们这些人......哪怕再遇见,你也喊不出名字了吧......”
      伯牙转了转酒杯,凉薄吗?疑惑的眯了眯眼,自己......凉薄吗?怎么会有这么个结论?无奈的勾了勾唇,放下酒杯,走到一旁的瑶琴前,轻轻拨弄一下,带起一串声响。
      “志新,你喝多了......”弹琴......最重要的就是感情,自己怎么会凉薄呢?呵......也许吧......
      指尖带出的音符,让山上的风都变得轻柔,小草微微摇摆,似迷醉在伯牙的琴中。
      “唔......”许志新在琴音中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要看清弹琴的人,“伯牙啊......”
      “嗝......”
      曲毕,伯牙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微闭着眼,感受着残余的震动。
      许志新似乎在琴音中清醒了一些,摇摇头叹了口气,“下山吧,天凉了......”
      “嗯。”
      ......
      伯牙回到晋国,站在熟悉的门前,敲响了房门,指尖轻颤,近乡情怯......
      脚步疾行的声音响起,听得出来是在小跑,“谁啊?这天都快黑了......”
      ‘吱嘎......’
      “伯牙......伯牙!!!伯牙你回来了!”冯伯激动地红了眼眶。
      “嗯,我回来了。”伯牙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好好,可算是回来了,当初你也没说走这么久啊,可算回来了......”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才反应过来,“哎呦,干嘛站外边!瞧我这记性!快快快,累了吧,快进屋。”
      “冯伯,我不累,这两年走南闯北,身体好着呢。”
      “嗯......”冯伯上下打量着伯牙,乐的见牙不见眼,“高了,比冯伯都高了,还黑了......受不少苦吧......”说到最后有点心疼,又想抹眼睛。
      伯牙哭笑不得的将背上的琴放下,轻轻环住冯伯,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再也不走了。”
      “唉......”冯伯笑着点了点头,“老了,老了,这人一老就爱激动,一直看着你长大,这少了两年,就感觉你一下就长大了似得。”
      “冯伯......”伯牙鼻子有些发酸,这么些年,冯伯就像家人一样。
      “好了,冯伯,我都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呗。”伯牙吸了吸鼻子,笑眯眯地说道。
      “哎,好好好,你休息,冯伯这就去给你弄吃的。”说完,抹着眼睛出了屋。
      伯牙仰面躺倒到榻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温暖的被褥泛着干净的太阳的味道,冯伯一定总是收拾自己屋子,不然这么突然的回来,屋子里怎么可能一点灰都没有。
      心神放松,漂泊的疲倦感席卷而来,两年游离在外的疲倦......在外面时也没觉得......伯牙意识逐渐模糊,就这么沉沉睡去,冯伯进来看了一眼,给盖上被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
      一觉醒来,难得的日上三竿,伯牙被太阳照的眯了眯眼,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发酸的身体。
      怎么会起的这么晚?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果然还是自己的地方让人放松啊......
      昨晚睡得太快,衣服都还穿在身上,得,今天不用重穿了....好心情的眯了眯眼,下榻,洗漱。
      “冯伯......”冲外喊了一声。
      “哎,伯牙醒了,正好饭都还热着呢。”
      “冯伯我一会儿去师父那,晚点回来。”
      “哎,知道了。”
      伯牙笑了笑,听得出来,冯伯心情很好。
      匆匆的用过早膳,两年没见师父了,也不知道他身体还好么,休羽是不是又长高了,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哭鼻子。
      想到休羽,脚下的步伐都不禁快了几分。
      “咚咚咚......”
      “谁啊!”
      伯牙弯了弯眼,‘吱嘎......’
      “小...小师弟!”休羽瞪大了眼睛,猛地一蹦,窜上前抱住了伯牙,哇哇直叫,“啊啊啊啊,小师弟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被师父罚死了!你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的手心的肉了!”
      “哈哈哈......”揉了揉杵在腹部的脑袋,黑眸泛起点点星光,察觉到腹部有些潮湿,安慰道:“好了,好了,都多大了。”
      “唔......我没有哭鼻子,也没有想你......一点都没想。”闷闷的声音响起,伯牙笑的露出小虎牙,“好好好,没想,是我想你了。”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休羽的头,“好了,好了,我去拜见师父。”
      “嗯......”休羽蹭了蹭脑袋,扬起笑脸,“小师弟,我的礼物呢?”
      伯牙一僵,这才想起当初出海时的承诺。
      休羽眼睛一眯,呲了呲牙,“我说小师弟,你不会是忘了吧?你这样不行啊,这不是骗小孩儿么?”
      “呃......没忘......”
      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当初在岛上捡的海螺,岛上的日子实在太过......唉......当个纪念来着,走哪都带身上,好在带身上了,不然今天就真成骗小孩儿了。
      “这个给你。”
      小小的海螺成螺旋状,静静地卧在伯牙莹润的掌心,纹理清晰,色彩分明。
      “这是什么?真好看......”休羽笑弯了眼,拿过来细细把玩,很是喜欢。
      “这是海螺,能听见海的声音。”拿过海螺,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放在了休羽耳边,休羽惊奇的瞪大眼睛,“好厉害!海是就是这种声音么......”
      “嗯......咳...好了,进去,去拜见师父。”跨步走了进去。
      休羽拿着海螺在身后跟着,走路一蹦一蹦的。
      走到成连经常呆的一个小亭子,放轻了脚步,心脏微微颤抖,想说很多话,想问问师父身体如何,想告诉师父这两年来的种种感受,却又无从说起,单调的憋出一句:“伯牙拜见师父。”
      成连意外的回过头,笑眯了眼,语气如常道:“你回来了,可有收获?”好像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而不是两年不见。
      “嗯,略有所获。”伯牙笑着答道,微微颤抖着的心跳随着这声简单的问候平复下来。
      成连捋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坐,弹一曲来听听。”
      熟稔的坐好,摆琴,上一旁净手焚香。
      休羽在一旁嘟了嘟嘴,真是让人想又不想,只要有小师弟在,师父的眼里肯定就没有他了,怨念的看了一眼一旁净手的伯牙,唉......
      伯牙坐好,闭了闭眼,行云流水般奏出一连串的美妙音符,磅礴时如巍峨高山,缠绵时如细细流水......
      一曲过后,休羽痴痴地蹲在伯牙旁边,感叹道:“小师弟弹琴真是越来越好听了......”
      伯牙笑着揉了揉休羽的脑袋,看向师父。
      成连闭着眼睛,手上不住地捋着胡子,似乎没有丝毫想要点评的意思。
      休羽回过神来,见师父如此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师父,你那胡子再捋就要掉光了!”
      伯牙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屈指弹了一下休羽光洁的脑门,“怎么跟师父说话呢!”
      成连动作停下,不满的睁开眼,“臭小子!唉......算了算了,伯牙回来了,以后就让伯牙教导你吧,省得让你气的我少活好几年。”
      目光转向伯牙,眼中露出笑意,“伯牙,很好......很好,我成连这一生能有你这样的徒弟让我感到自豪,与其说是我成就了你,倒不如说是你成就了我,日后人们再提起你,不会说,啊,这是成连的弟子,而会说,看,这是伯牙,他的师父是成连。”
      “师父......”伯牙目光闪了闪,动了下嘴唇,没有说出什么。
      ‘咚咚咚......’
      “师父,我去看看。”伯牙起身,绕到前院,开门。
      来人微微一笑,施了一礼道:“伯牙公子。”
      伯牙微微一怔,勃鞮?!
      “伯牙公子,大王有请。”勃鞮微笑着说道。
      伯牙没回过神来,“哦,我去......取琴。”回身,眨了眨眼,自己昨天刚回来,今天就能找来,这也太......
      皱了皱眉,取了琴,与师父说了一声,便上了接他的马车。
      车里一阵尴尬的沉默,伯牙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勃鞮这两年来可好?”
      “呵呵,还是老样子。”勃鞮笑眯眯地答道。
      “......”
      “不知......大王是如何知道伯牙回来的?”
      “勃鞮不知。”依旧笑眯眯地回答。
      “......”
      简单的对答,车里又恢复了诡异的沉默,伯牙只好闭上眼假寐。
      姬诡褚跪坐在桌前,翻看着一个个的竹简,时不时地提笔写上两句,看到攻打骊戎的战报时,忍不住眯了眯眼修长的手指在上好的雕纹漆木桌上一下一下的叩着。
      没多久,思绪被打断,“大王,伯牙公子到了。”门外的寺人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嗯,让他进来吧。”
      “诺。”
      姬诡褚坐直了身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要这小子不可,按理说试探过后就应该放在脑后了才对,可是却总能想起他,想想他会怎么做......嗤,两年前说走就走,真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坟头草都长挺高了。
      ......可能是...惜才吧......嗯,虽说应该不会有人花费多年来安插一个人,还是再试上一试......伯牙......姬诡褚眯了眯眼,寡人赌一把大的,你可莫要让寡人失望啊......
      伯牙快步入内,恭敬地行了一个跪拜礼,“伯牙拜见大王。”
      啧......这小子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这么一副正经生疏的样子还真是......让他不爽......
      “起来吧。”伸手一指身前,“坐。”
      “多谢大王。”
      姬诡褚手指敲了敲桌子,眯起眼睛,这小子,两年不见到是越长越出色了啊......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勃鞮,唔,当初还觉得有些相似,现在看来,简直天差地别啊......
      “伯牙这两年在外面过得可还好?”
      “回大王,游山玩水,很自在。”伯牙微微笑了笑,不再像两年前般僵硬。
      “不知大王操劳国事身体可还康健?”
      姬诡褚眼中露出些许笑意,“嗯,寡人若是说不好你可愿意来帮寡人?”
      “伯牙......荣幸之至。”
      姬诡褚挑了挑眉,“好,过些日子寡人亲自上前线,这骊戎拖得太久了,寡人要亲自去结束,你可要打理好寡人的后方。”
      “这......”伯牙惊讶的瞪大眼睛,“伯牙经验不足,还请......”
      “不用说了,寡人相信你。”姬诡褚打断道:“而且也不是马上走,寡人会教你的,你要相信寡人的眼光,那些人虽说有些用处,却没有你才学斐然,眼光出众。”
      顿了顿,又说道:“寡人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有你,寡人放心。”
      从宫中回来,伯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姬诡褚的十分信任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不管怎么样,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
      伯牙也是的确出色,任职以来,交给他的工作都完成的相当出色,一些见解也是总给人惊艳之感,一些本以为他年纪尚轻不能担责,故而排斥的大夫们也渐渐开始接受这个出色却又年轻的同僚。
      晋献公五年,姬诡褚打下骊戎,得骊姬两姐妹......对其非常宠爱,日子一久,似乎对伯牙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绪也有些淡了。
      ......
      “大王~~伯牙当真是青年才俊......”骊姬斜倚在姬诡褚怀里,美眸流转,娇滴滴的说道。
      甜腻腻的声音听的坐在不远处的伯牙手抖了一下,敛了敛眼底的烦躁,继续弹着。
      “大王~~”骊姬甜腻腻的扯了扯姬诡褚的衣袖。
      “乖,你不是想听伯牙弹琴么?好好听着,可没有下一次了,伯牙是寡人的上大夫,可不是琴师,很多事还要他去忙呢。”拍了拍骊姬的洁白玉手。
      伯牙抬了抬眸,对上姬诡褚的视线,憋气的勾了勾唇角,这几年他跟大王的关系还算不错,自从他出兵后回来后见到有条不紊的后方似乎更信任他了,也不知道这种信任是好还是不好......
      猛地勾出几个重音,琴音由缓而急,这个女人......是骊戎为了求和献给大王的,的确美艳,不过......耽于美色,大王最近经常为了满足骊姬的愿望而罔顾众臣意愿,这样下去......
      轻轻蹙了蹙眉,为人臣,这种事最是不好开口,早先劝谏多次,不听有什么办法?罢了,罢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伯牙,此事你有何看法?”姬诡褚紧蹙着眉,似是有些不快。
      琴声猛然停住,“什么......”
      “骊姬说......想让寡人为你寻一良配,你家人不在晋国,寡人若是不为你做主......”
      “臣......”伯牙蹙了蹙眉,心中有些抵触,刚想拒绝,瞥见一旁骊姬探究的眼神,不由叹了一口气,“臣,但凭大王做主。”
      姬诡褚抿了抿唇,“如此......你年纪也不小了,寡人会为你择一良配。”捏了捏眉心,“你回吧......”
      “......诺。”起身离去,琴并不是他的瑶琴,从三年前开始为官时就不再把琴背着了,这把琴是骊姬临时准备的。
      勃鞮站在角落,看了一眼骊姬,这女人......啧......
      姬诡褚本来对于给伯牙寻良配的事不太想上心,本想着,过一阵儿就过去了,可架不住骊姬热情的张罗,每天见面,不是说这个臣子家的姑娘漂亮,就是说那家臣子的女儿有才......
      “大王~听闻士蒍(wei三声)家有女,年芳十六,生的极为貌美,骊姬觉得跟伯牙极为相配......”
      “......伯牙不是肤浅之人......他视琴如痴,若是配给他的女子只有容貌,怕是伯牙会不喜。”姬诡褚拧了拧眉,只觉得眼前的竹简写的是什么都看不懂了。
      “那......”骊姬微咬红唇,美眸转了转,“大王~荀息家的女儿有才又有貌,只是年纪大了些,二十了,提亲的不愿嫁,荀息宠女儿,不愿逼迫,着实愁坏了荀息......而且听闻...荀息家女儿颇为傲气......”
      “嗯?你一天天都从哪听来的这些?”姬诡褚笑着点了点骊姬挺翘的鼻子。
      “哎呀大王~”娇嗔的在姬诡褚身边扭了扭,着实是风情万种。
      姬诡褚往怀里一揽,喟叹一声,“明日上朝寡人问问荀息,若是他愿意那就他家女儿。”顿了顿又说:“伯牙优秀,自是谁都配的上的,寡人就不信荀息家女儿还能不愿意?”
      “呵呵呵~大王~伯牙若是成婚骊姬也要去......”骊姬在姬诡褚怀中撒娇道。
      “好好好,去,寡人亲自带你去。”说完,抱着骊姬倒在榻间,春意弥漫。
      翌日......
      “大王,晋国的原公子们若是留下必生祸患,还是早日除去为好。”
      “大王,臣不同意士蒍的看法,臣认为,温水煮青蛙,让他们耽于享受,比逼急了他们更为合适。”
      下面分成两派小声辩论着。
      姬诡褚点了点下巴,眯缝着眼,目光透过额前垂下的珠帘在两人间流转。
      “伯牙,你有何想法?”
      恭立在下方的二人心中一跳,大王对伯牙很是信任,也不知伯牙是什么想法。
      伯牙从人群站出,手持笏(hu四声)板,微一拱手,“臣认为还是杀了为好。”
      “大王,臣认为臣之法可彰显王之善德,得百姓之心。”方才出声的男人蹙眉急声道。
      伯牙动了动眉毛,微一勾唇角,“裴廉此言差矣,大王不需以留后患之法显德,原公子留久了难免会有变故,到时可是裴廉负责?”
      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轻轻敲击着“杀了。”姬诡褚直起身子,珠帘轻轻晃动。
      “什......大王......”裴廉还想说些什么,动作有几分急切。
      姬诡褚一挥袖打断道:“寡人若是瞻前顾后也不用坐在这了,况且还要好好养着他们......嗤...”冷笑一声,“他们手上没有人,想做点什么一定会求助别的国......”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气势迫人,“拨些人,修整车厢车,建都为......‘绛’(jiang四声)。”
      “若是有人敢来,寡人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下面的人静了静,大王好战,有此决定也无可厚非,况且......众人隐晦的瞄了眼伯牙,自从多年前大王攻打骊戎归来后,不知为何,大王越发信任伯牙了。
      辩论声小了下去,站出来的三人退回原位,士蒍得意的看了一眼方才否定他的中年男人,微微扬了扬下巴。
      “咳......”
      姬诡褚轻咳一声,见下面安静下来,方继续说道:“说过了杀伐之事,说些喜事吧......嗯...听闻荀息有个女儿......才貌双全......”姬诡褚心中有些不太舒服的情绪,顿了一顿才喊道:“荀息。”
      “臣在。”一身穿深色宽衣襦裙的老者躬身而立,白花花的胡子随着声音轻颤一下,额上有些冒汗。
      “嗯,寡人见伯牙早已过了该成家的年纪却独身多年,想是家人也不在身边......寡人替他做个主,将你女儿许配给伯牙可好?”
      “这......”荀息眼睛往伯牙那里瞟了瞟,伯牙的确出色,年轻有为,是个难得的佳婿。
      “臣自是愿意的,不过臣的女儿......”额上的汗明显多了些。
      “嗯?伯牙是配不上你女儿还是你女儿看不上伯牙!”姬诡褚严肃了脸色,在他眼里,伯牙自是哪里都好,容不得别人说不,却又因为如果拒绝,伯牙的亲事就可以先这样过去而心底有一点点舒怀的感觉。
      “不不不,伯牙自是极好,臣的女儿定是愿意的。”
      刚想说算了的姬诡褚顿了顿,心里纠结成一团,面上却不显,“那便......择个吉日......完婚吧。”
      “......诺。”
      “无事便散了吧。”姬诡褚心中有些不快,想要快些见到骊姬。
      伯牙站在人群中捏了捏手指,微笑着向恭喜他的人一一还礼,人走光后,冷下脸色,虽说是自己同意的,可是也太突然了......
      唉......算了,成亲就成亲吧......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繁琐的礼节让伯牙有足够的时间等父母被接过来,是大王派人去的,想必一路上也不会受罪。
      看着冯伯忙忙碌碌,伯牙却没什么感觉,闲时坐在院中树下轻轻抚琴,好像要成亲的不是他一样。
      唯一有些触动的,就是父母要到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动过将父母弟弟接过来的念头,但是一想到舟车劳顿父母的身体恐怕吃不消,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现下有大王派人,想必一切都会安排妥当。
      正午的太阳有些燥热,伯牙鼻尖渗出汗珠,伯牙闭了闭眼手指从琴上拂过,带起一连串美妙的声响。
      唉......真热啊......是心不静?
      勾了勾唇角,眼中难掩兴奋,哪怕是安静的坐着,也能看出他心神不宁。
      父亲......母亲......还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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