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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熊老 ...

  •   熊老是部落里做武器的一把好手,但脾气暴躁,唯有对着他的亚君和小亚子才不横眉竖眼,要说请他帮忙做事,那可是件不容易的事儿。
      “我让铂小子带话告诉他,如果他来帮忙了,就把拔下的雀尾松全部给他。你说他帮不帮忙。”
      果然是我阿父,空手套灰熊。
      其实这也是利用了部落里的规矩。
      部落里每户人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地,能够自由行驶地的使用权,但是其他无主的空地倒不允许肆意使用。
      而雀尾松林一直是无主之地,其实雀尾松有一大优点,就是其木燃之无烟而火烈,是冶炼的好木材。熊老对能够烧出好炭的木材总是见猎心喜,阿父允给他木材也是一举多得。
      雀尾松燃之火烈,同时也是很容易着火,所以不可能用来搭建房屋,既然是烧炭的好木材,那全给了大出力的武器师也是妥当的。
      “但我不是已经拿了云榕树周围的土地了,那片雀尾松林是谁的?”
      阿父提着大包袱和两捆木材依旧走得飞快,“你的。你和酋长拿了地的第二天我去给你换了。只说你是要砍些云榕树枝,反正那树也是我种的,整颗砍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我心下默默感叹,果然是我雄父的作风。看着我在前头兴匆匆跑了一头灰,他在后头紧跟着也只是看戏般悠哉悠哉,我要是不摔倒,他都不出声。
      当然,发出的是笑声。
      到了雀尾松林,把包袱柴堆放好,接过雄父递过来的长柄斧,开始清理松林,雀尾松林里不只有雀尾松,还有一些数量稀少的杂树,比如刺桐树,千层柳等等,更有满地的树丛,挂着尖锐的木刺却一点果子也没有,吝啬都很。
      慢慢的清理出几条可以通行的道路,阿父让我留意想留下的雀尾松,如果要在雀尾松上盖房,起码要留下三颗松。在林子里晃了个遍,把三颗粗细相当呈三角布局的三颗松树做上标记,算是初步确定了。
      问了阿父的意见,他觉得这三颗都是成年树木,位置也好,想来是可以的,现在就等熊老了。
      到了九时的时候,黎珀先来了,他顺着刚开辟的小道找到我们,“佲叔,我把熊老带来了,他就在外头。”
      阿父向他点了点头,略有肯定之意,又指着那几捆云榕树干,让我和黎珀点燃了驱虫,他便往外走去寻熊老。
      我一巴掌拍死小腿跟上作孽的巨齿蚊,忙活了半天,行动一停下来才发觉身上多了不少红包,麻麻的。黎珀点燃了木枝分给我一把,我先往自己身上熏了熏。这回倒不是阿父故意的,没有清理通道前树枝杂乱、树丛疯长,如果点燃了云榕树枝去驱蚊,把林子烧了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想来阿父身上的蚊子包不比我少,这点就让我高兴了不少,我和黎珀一前一后,仔细的用燃了火后冒出浓白烟雾的云榕树枝驱虫,“就定了这块地了?真的挺快的,你是不是打算今年去尝试成年仪式了?”黎珀在后头问。
      我头也没回,“先建好了再说,今年没办法去参加,我阿嬷肯定不同意。”
      兽启世界默认兽人过了二十岁就成年了,但是却只能算是长大了的幼崽,要得到真正的认可需要通过成年仪式。
      成年仪式是在酋长的主持和全部落的见证下抽取并完成一个任务,在限定的时间里通过考核了才算真正的成年。
      任务的困难度只高不低,有时候运气不好的还会抽取到奇葩些的任务,不仅费力还费时,一旦过了任务期限就是失败,只能明年再挑战。
      当然,这也只是个隆重的考核仪式,让一位具有独立生存能力的兽人能够在考核仪式上得到所有族人的认可和祝福,才是考核的初衷。
      记得部落里有个倒霉的,一连试了三年才通过。
      第一次他的任务是取得鲛人族的泪珠,我们部落距离鲛人部族太远先不说,再者鲛人的泪珠非常难得,鲛人轻易不给别人的。第二次他的任务是取得兰蹄花,这花只长于极冷的冰川地带,而他的原型是怕冷的源蜥兽,去了估计直接冬眠回不来了。
      因此真正成年的定义很广,有的雄性到了二十二或二十五才通过成年仪式的也很多,而雌性和亚雌更甚。
      话回当下,我又问起弓箭的状况,“那弓箭做好后帮我做一些新箭头吧,我画了种新的,带血槽。”
      “回头我先拿了图纸看看,血槽?放血用的?”
      “有放血的效果,不过我想用来放毒。”听了这话,他默了,我回头看一眼,他给我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不愧是你,鬼点子够多。”
      三个发小,除了黎珂,包括我在内,坏点子都不少。三个鬼精的加上一个负责傻的,自小惹出无数的事儿。
      “谢谢夸奖,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家。”
      他挠了下脖子,摆了摆手,“没那么快,何况还有珂子那个傻的。”
      黎珂从小是黎珀的跟屁虫,虽然是双生子,但他们两个除了脸有点像,其他地方都很不像,比如智商。
      我总怀疑,在雌亲肚子里的时候,黎珀一定是把黎珂的脑子偷啃了一半,所以黎珂才那么笨吧。
      打小犯事后被抓的总是黎珂,被质问了也不会撒谎否认,就梗着脖子红着脸净挨打,嘴巴还硬,坚决不说出我们三个同谋。
      看着他逞英雄般的献身,我们三个只能更努力的想出更完善的点子,以求他不会被抓。
      就这样,被逼着想出来的鬼主意更多了,我们四个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在同辈的幼崽里隐隐有最佳熊孩子的评价,但团体出猎能力似乎也更出众。
      用阿父的话来说,是我们小时把脑子都用在折腾兽人上了,所以长大了在折腾野兽的能力上也不差。
      我就默认了,拒绝去回想小时那个甩着小鸟四处熊的幼崽是我,真是越活越回去,幼稚度一点也不比真·幼崽低。
      人的灵魂隐于□□,说是灵魂控制着□□,但□□也反制于灵魂。也因为如此,上辈子郁郁寡欢的我这辈子溶于这具鲜活的□□作为一个全然新生的生灵存于当世,只有满心的愉悦,也许我某婆汤是喝了一半漏了一半吧。
      不做多想,快手快脚地把松林熏完一遍,回到原位正好和熊老打了个照面。他和我阿父身高相近,就是壮了两圈,生生把我阿父比的细弱了不少。
      “嘿,佲小子,这虫还扰人,让你家小崽子继续驱虫,我这就开始拔树了。”他的声音也洪亮粗狂如其人。
      因为阿父比他小了一整轮,让熊老叫做小子也是合理,按理说我该称他为熊公的,但我们和父辈一样只喊他叔,所幸兽人并不拘理这些。果然寿命长了辈分就很容易乱啊。
      阿父只挥挥手,打发我们两个一边去熏虫子,他就后退几米给熊老腾空间。
      我和黎珀没走多远,看着熊老化为巨大的灰熊原型,两只巨掌拍在树身,一个发力就把七八米高的雀尾松像拔长萝菜一样拔起。
      就几息时间,他拔起了三四颗雀尾松,拔一颗仍一颗,阿父就把这散乱的松树剟拾了再捆绑起来,就是整树不比零散树干,难弄得多。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怎么还在这,去熏虫,熏完了过来帮忙。”
      我和黎珀赶紧走了,那眼神锐的。
      阿父最烦做这些容易出汗的粗活。
      我偷笑着跟在黎珀后头,他熏一次我再熏一次,黎珀有些疑惑,“不分开驱虫吗,这样比较快。”
      我回他,“不急,我们仔细熏,我阿父自己也弄得过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小一起长大他怎么会不懂我的小心思,“你继续作,就没见你什么时候赢过佲叔一次。”
      呵呵,我这叫勇于反抗恶势力的压迫,你这种怂于雄父势力的幼崽不懂!
      没错,虽然我们四个自小很会来事,但总被自家雄父扑灭燃起的小火,就这样,燃起了被扑灭,再燃再灭。在强大敌人的压迫下,他们对雄父不怵才怪。
      晃悠悠熏完了整片松林,兜兜转转又回了原点,这里已经秃了一小块,我们灭了手里的树枝,跟着一捆捆绑好的松树找到了阿父和熊老。似乎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带有目的性的,一路倒下的树压出一条大道。
      我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提醒黎珀手脚快些,我就带头跑了起来。
      果然,熊老正打算拔我做了标记的雀尾松之一,我赶紧喊停,“熊叔,叔!停下,那三颗不用拔!”
      阿父就在旁边,坐在一颗倒下的松树上,“没事,拔了我就再给你另找更合适的。”
      我的爹,这林子里哪有更合适的,“阿父,您也出了不少汗了,就在一旁坐着,我和黎珀来弄,您指导着,行吗。”
      “呵。”美人一个白眼过来还是很美,但是很气人啊。
      我走到雄父旁边拿起他备好的粗麻绳,就和黎珀一起去整理那些树了。熊老却还再问,似乎很可惜,“佲小子,这树真的不拔了?”
      “这三颗就给他留了吧,小崽子就是爱撒娇。”
      “哎,那行吧,给你家崽子留着。”他们说话间,我整张脸都憋红了,从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幼稚的鼓起嘴,黎珂幸灾乐祸,“和你说过吧,嘿嘿。”
      我把麻绳扔他脸上,他一歪脖子躲了过去,接住绳子。
      “就你话多,快干活。”
      之后的时间里雄父就再也没碰过绳子,老神在在的盯着我们两个干活,熊老拔树拔的轻松,我们搬树,叠放,捆好却不轻松。流了满头的汗,过了十时赤日正大,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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