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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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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几趟把大石盆填了半满,继续打水把院里其他几口石缸也填满,这时晚饭也快做好了。
想起来之前进家门后就被扔在地上的包袱还没收拾,于是趁着空隙整理下。打开包裹取出战利品,里面有四颗紫椰,一包用雨林长叶捆绑的宽伞菇和几颗淡红色棉果。
把水果拿出装进一个盘里,而那包宽伞菇拿到院里给阿嬷,正好饭好了,便和阿嬷一起把饭菜拿到院里的石桌上,而阿父的烤长獠兽兽崽正好在石桌旁,配合着白果饭晚饭我吃了三碗。
阿父只吃了一碗白果饭,倒不是因为他饭量小,而是兽人就连这松软可口的果饭也一样不喜食。
慢悠悠地吃完了饭,屋后还烧着的柴火我也不着急着灭,因为灶台里的柴火控制了数量,烧没了火就灭了,再者灶台是石头垒砌的,怎么也烧不坏,更不会引发火灾。
入夜,洗漱完毕回了小屋,耳边穿来一阵阵虫鸣。
把萤灯调亮些,拿起螺笔沾了墨水,想了会儿把简单的家具造型画了下来,重点是考虑准确的长宽高。想来木材也是个问题,一考虑到今后建屋,建完后添置的家具,心里又冒出一堆一堆的想法。
至于人生大计所需要的厕所,其实不需要我太操心。
对于翔的归属地我是一度拒绝去深入思考的,家里自然是有所谓的厕所,而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口极深的坑洞罢了。坑倒不是人一点点挖的,如果是的话会让我更为惊悚。
感谢这个神奇的世界,兽人们挖的厕坑是用一种来自沼泽地的半凝固液体造成的,这种称为泽液的半凝固半流动液体是沼泽地的特产,其特征是极快的腐蚀能力,能把动物尸体很快分解成大地的养分。
但是也因为其半凝固的原因,有限的泽液会固定在一定范围内,同时泽液常年不增不减,这大方面来看,其益处很大,为沼泽地的环境做了很大的保障。
遇土蚀之,遇石止之也是它的一大特点。
兽人们这是利用这一点,用挖好的石缸在沼泽地里取出一定量的泽液,倒在院里想要建厕所的地方,泽液便会一点点的腐蚀下去。
通过控制着泽液的体积能够很好的把握腐蚀范围,等腐蚀时间够久,腐蚀的深度够了的时候,就往坑里仍石块,慢慢的把坑底填满,泽液遇石即止,这样一个厕坑就算完成了。
其实原理很简单,使用起来非常方便,而且无限循环,但是我心里总有个疙瘩,觉得翔就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上辈子的思维定势很多时候让我很无奈,但也只能慢慢去克服。
放下手里的螺笔,明天需要早起动工,还是早点睡养足精神为上。
隔日我是被雄父叫醒的,他在不到六时的时候就把我残忍戳醒,严厉警告我小声点,不能吵醒雌亲。
为了让阿嬷睡好,我自然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了出门,一大早的路道上兽人也没见几个。
“先去你选址的地方看看,你画的那么房屋设计图有带上吗?”阿父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具体装了些什么。
我拍拍背后的包,“在里面呢。”对于我自小就爱想些兽人们觉得古古怪怪的主意我阿父比谁都清楚,他不支持,但也从不阻止我去做想做的事。
很多时候我乐于向他求助,“我想在树上盖三间房,不用太大,又不想把树掏个洞,阿父觉得如何?”
他果然黑了脸,都不记得这么多年来他听过我的歪点子后黑了几次的脸,“当你自己是羽族啊,还住树上。”
我就笑笑,也不顶嘴,阿父骂归骂,倒总会经常帮我想办法。毕竟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雄性兽人,能考虑到很多我想不到的方面。
成年兽人快行起来速度也不慢,我和阿父不多时也到了地点,一路上我和他说了我的构思,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想来是要看看实况。
其实我心里也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大岭部落里并未有其他兽人在树上建房子的经验。
虽然计划是在脑子里闲置了很多年,但真正实施起来,只是开了个头,我都能预料到接下来肯定会出现不少新问题。
果然,到了云榕树下,阿父绕着云榕树走几圈,他看到我砍去不少树枝而显现出的几个简陋底座,那是预备在上面建上房子的,至于树下的空地,我只略略用草灰画出几个框。
之前天色太晚不好审视,今天光线正好,抬头一打量,觉得自己弄的东西简直不堪入目。
一颗完整的高达十余米的大树被砍得东秃一块西缺一角,真是有碍美观。阿父又看了看我划的线,摇了摇头对我说,“这地方不行,你换个地方吧。”
我没想到阿父直接全盘否定了,但他总是有原因的,“是在树上盖房太不合理了?”
“你一直以来都很有想法,这办法我看也是可行的。记得有个族落的兽人都是在树上安家的,只是这树。”他又看了眼可怜兮兮的云榕树,带着点笑意,“这树今后还会继续长大,你就算现在搭了房子以后也会裂开。”
我看看那颗腰身粗壮的树,又看看阿父明显的幸灾乐祸。
“阿父,你怎知它还会继续长大?”
他抚着树身,带着点怀念的神色,“你应该发现了,这棵树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一颗云榕树。”
确是如此,也因为它是唯一一颗,所以我才会打它的主意,我安静听着雄父给我讲树的故事。原来这树年龄也就和我一样大,真不晓得它外观怎么长得那么老,好像百年老树一样。
雄父说,这种云榕树生长周期极长,据说世上最大的云榕树足有几百年的历史,当云榕树长到五米宽的时候就只会停止扩张只往上长,树龄越大,树干越高。确实,这颗云榕树不过十米高,这么说来倒是颗正值少年的树了。
而这颗树的树龄和我一样,也不算巧合。阿父在和阿嬷定下亲后就把游离过程中特地存留的云榕树种种下,可惜多年未有反应,直到我出生不久这树才破了壳,出了土。
之后阿父也没再多管这棵树的状况,用他的话说是管我一个都快管不过来了,那有空管另一颗树儿子。
我突然有些感慨,上辈子听闻很多地方有会在后代出生后为他种下一颗树以求平安的习俗,没想我这世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有点儿想泪汪汪,再看看雄父对我画的地线一脸嫌弃的表情,我默默憋了回去。
这么一来,我可得把这树好好当宝贝护着了,可惜了我的树屋。既然这树动不得,那真的需要另外选址了。我追问阿父,他似乎心有定论。
“我还是想弄个树屋。”我就摊着一张脸看着他,阿嬷说我就这点不好,空有美貌却和雄父一样是个面瘫。其实阿父是躺着中枪了,我只是懒得做表情,并不是遗传。
一阵风来挽起墨绿色长发,身材修长的俊秀雄性从大包裹里拿出一捆麻绳,把树下堆在一起的树干绑好,“先把这收拾了,待会带你去。”
我的雄父,是一位肤白貌美的雄性兽人。
可怜我当初年少无知,总对阿父的脸犯花痴,直到渐渐见识了他抠脚大汉的本质才不在继续被他的外貌欺骗。阿嬷当初能被一个外族人迅速拐走,想来和阿父的脸有很大关系吧。
我微抿了下嘴唇,有些不乐意地过去一起收拾那些散落的树枝,想一想就知道了,雄父口气那么笃定,肯定很久前就帮我找好了一处选址,只是雄父就爱看我四处碰壁,最好是我搞的一头灰后他再来做好人。
内里不仅抠脚还腹黑,果然不能轻易被外表所迷惑。
所幸的是我的脸继承了双亲的优点,比雄父的脸还好看些,用来自顾自怜也够了,多看看自己的脸不只是养眼这种低俗的追求,重点是以后有了免疫不怕被好看的人骗,运气好点还能骗到别人,诶嘿。
分分钟恢复了活力,我走到草灰画的线边,拿了根长些是树枝把草灰打散,一边问雄父,“待会要去哪,那里有树吗?”
“就我们家往前几里,那片地方全是树。”
我闻言不知该作何表情,幸好我在不面对雌性的时通常都面无表情。
“那片雀尾松?还真全都是树啊。”
雀尾松树冠呈广卵状,叶圆而小,树身笔直,少有枝干。和云榕树相比,雀尾松的树身宽度小了很多,要在一颗雀尾松上盖屋可能性不大,如果真要估计是在好几颗雀尾松上合盖一间罢。
如果真要这样,那和想象中的树屋出入就大了。“那地方虫子一直都很多,阿父不是明知我最烦这东西了吗。”
“你以为这一地的云榕树干是用来干嘛的?虫子多,把树都拔了熏一熏就没了。”
那片雀尾松林不算小,算来该有几十颗,砍了容易,要确保它不在长出来就费力了,得一颗颗连根拔起。我可不知道阿父这么辛勤,“所以让珀子来帮忙拔树?”阿父告诉过我,晚些时候黎珀会来帮忙。
“他只是添头,重点是让他带熊老来。”这时候的雄父已经插着手站在一旁指挥我做着做那了。
兽人的寿命都很长,如果不出意外,活个百四五十岁都属稀疏平常,其中青壮年期最长。虽然被称为熊老,但藏原还是处在壮年期的雄性兽人,他的原型是只接近三米米高的灰熊,身强力壮。
我试想了下熊老拔树的场景,感觉就和拔萝菜一样。萝菜就和上辈子的萝卜差不多,只是尺寸更大。
不过熊老可不好请,这时阿父已经利索的把捆好了的树枝背起,他示意我背起另外两捆,拾起包袱带头往雀尾松林方向走去,“自然是给了他好处的。”
我阿父能给人什么好处?他利用起人来可是顶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