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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病 纳兰连病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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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发的更冷了起来,一日,帕琪收到了胤禩寄来的信。
琪儿,过的可算安好,现下,江南已稳妥,再过六日,渠道便能逐一竣工,胤禩必快马加鞭,早日回京。江南现下吃食胜少,好在有琪儿的花干与茶叶,吾甚是惜之,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胤禩。
与信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个包裹,剪短绳子,打开几层包裹用的绸布,是一个红木雕刻着蔷薇花的木盒子。打开木盒,看到盒中的东西,帕琪噗呲的笑出了声,我有不是小孩子,放这么多糖在里面做什么。
盒中有各种油纸包着里层彩色的宣纸包着外层的粽子糖、奶糖、枣子糖。手伸在盒子边缘拿糖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尖尖,纤手拨开覆盖着的糖,盒底躺着一根水晶封顶,桃花簪子,还伴着两粒珍珠做的小荡头儿,很是漂亮。
这胤禩还挺有眼光的,帕琪心中赞道。
拿着簪子走到铜镜面前,轻轻插在头发上,还挺好看的,便也就戴在了头上,本就没什么饰品,觉得这簪子甚是好看,这几日,便都带着着这簪子了。
南书房中,胤禛连着两日看到,帕琪带着老八送的桃花簪子,心中本就生有怒气,今日尽然又带着,脸色已有些铁青了的,今儿和几个阿哥在康熙跟前,便道显得有些更沉默少言了。
这后宫本就安插着各派的人手,胤禩写信于帕琪的事儿,这胤禛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次的信如果没有胤禛的默许,帕琪自然是收不到信的,不过是,胤禛想要看看这帕琪会做出何种选择,只每想到,这丫头倒还把老八给的簪子日日戴在了头上。怒火有点难以抑制,胤禛的嘴角抿的更紧了些。
待帕琪用过晚饭回到茶水房时,冬日的太阳下山的早,天已有些蒙蒙暗了,推开院门,看见房间里点着灯,以为是胤禩回来了,便开心的快步向房间走去,推开房门,帕琪的笑容僵住了,只见胤禛黑着一张脸正坐在屋子中间的八仙桌前。心想,完了,这回又得怎么了。想罢,站在门外的帕琪默默地拉上了房门关紧,转身就跑,连院门都顾不上关,便直接向着南书房逃去。
妈呀这回是不是惹大事儿了,又哪得罪了这瘟神,在南书房墙角跟凑合的睡一夜,也好过睡在这茶水房了。宫墙似是快速的在往后移动着,帕琪使着吃奶的劲道往南书房冲着。只盼着梁公公没把院门锁了,自个儿还有处躲着去。
哪知房内的胤禛立马追了出来,一把拎起逃跑的帕琪,抗在肩膀上,向着茶水房大步走去。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胤禛也不说话,自顾自往前走着,任由帕琪怎么拍打着自己的背,也不将她放下来。回到房中,胤禛生气的将帕琪扔在床上。
“疼。”床上的帕琪又是揉着屁股又是揉着脑袋的,可疼可疼了,这古代的木头床还真真是太硬了,改明儿还是多铺几床被子吧。
闻声,胤禛强压自己心中的怜惜,这次不给这丫头长点记性,以后怕是要跟着老八跑了的,这回儿,可不能心软。
“跪下。”胤禛沉着声呵斥道。
虽心里想着我凭什么要跪,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帕琪,只得忍着痛,爬下床,跪在胤禛的面前。
胤禛伸手,抽出帕琪发间的桃花簪子,只听啪的一声,当着帕琪的面儿,把簪子坳成了两段。
这胤禛怎么这么蛮不讲理,“该断该说干净的你自个儿尽快处理,如果你再与老八来往,那你就等着提前进府待嫁,我胤禛说道做到。”说罢胤禛踩过地上的桃花簪子走了出去。
听着胤禛脚下水晶蹦碎的声音,帕琪心情越发的底沉了些,默默地掏出衣袖中的手帕,将地上的水晶碎末子和簪子收进了这帕子中。心道,这还没嫁进四贝勒府就已经这样了,等再嫁进去了那还了得,自己还活不活了。帕琪有了种想要逃婚的念头,但天下虽大,这满面的爱新觉罗的地,自己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后一日,书房内,边疆来的快报,纳兰连巡查边疆时,遭蛮子突袭,身覆多箭,然,边疆天寒地冻,医治有限,纳兰公子连着六天伤口发炎难治愈,高烧多日,病逝。
南书房中,康熙身后侧的帕琪听到了这个消息,左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只觉得难以接受强忍着眼泪,挺直着腰背,立在康熙的身后。
当日下午,纳兰大人便进了宫,跪在康熙的跟前,磕了几个响头道,:“罪臣年迈,膝下子女甚少,还请皇上准许纳兰告老还乡。”说着继续磕着头,只听地上咚咚咚的直响。
康熙沉默了小片刻后,道“允。”
“谢皇上龙恩。”纳兰大人垮着肩驮着背,拖着步子退了出去。
晚上帕琪也没用晚饭,便直接回了茶水房,自上午听见了纳兰连的消息,整个人便没了精神。看到后院里等着自己的胤禩,帕琪也没打招呼,直直的进了房间,这会儿的帕琪连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待着。
胤禩,有些不明所以,不应该看到许久未见的我极力欢迎的吗。
打开房门,胤禩跨了进去。“琪儿怎么了?”
帕琪像是没看到胤禩似的,也不回答,只瘫坐在椅子里。
胤禩也不知道帕琪到底因为什么事儿这样,只想说电话开解开解帕琪。
“这次回京,总觉得这京城才过了两个多月,竟变了许多。”见帕琪没反应,顿了顿又说道:“听说,宫里的娘娘又多了几个小格格,啊对了,今天来报说,纳兰家的连公子病毙,还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哎,以前见过这纳兰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么年轻就去了倒也可惜,也不知道这四哥秋日那会儿,怎的突然力荐这武功般般的纳兰连去边关镇守,不说经验的事儿,就这纳兰连脑袋虽好,但也总是不合适这职位的”
语罢,帕琪眼泪已经溢不住,滴答滴答的掉在了放在帕琪膝盖面的胤禩的手上,低身抽泣着。就像只哭泣的小猫似的,惹人可怜。
胤禩急道:“别哭,别哭,好歹你和我说说遇到了啥事儿,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不是。”
人死不能复生,想到这帕琪的眼泪掉的更凶了。走回床上蒙着被子,也不去管胤禩,只哭着。
胤禩没辙了,只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帕琪的后背。虽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事儿,但哭出来总比闷在心里的好些。
帕琪只觉得,这胤禛看来早就调查了自己的所有事,可,为何如此狠心把连放去了边疆。自己进了宫,与纳兰连本就是一刀两断,不打算再有联系的了,这胤禛是要纳兰连死呀。想到这帕琪太后悔当初在紫藤阁就不该与纳兰连来往。是自己贪图了,纳兰连的这张酷似端木连的脸了。只道是悔不当初。
其实胤禛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把纳兰连远放,再也不让他见着帕琪,本意并非想要要他的命,许是这纳兰连命中本就有这么一劫,只是没挨过,便病毙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窝里的人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胤禩拉下帕琪的脸上的被子,顺了顺被窝里揉乱的头发,掖了掖帕琪的被子,才出了房门。
第二天帕琪不知怎地,便开始了几日低烧,寒热,喉咙也开始有些不舒服了,今日似乎这寒热有些更肆虐了,身体脑袋也越发的沉了。
“咳,咳”帕琪轻轻的低声咳嗽着,实在是忍不住喉间的痒来,怕扰到看奏章的康熙,只捂着嘴轻声咳着。
边上椅子坐着的胤禛,每随着帕琪咳嗽一声,眉头便紧了一份,这丫头怕是半夜踢被子,着了凉去。
“丫头,可需太医看看”康熙有些担忧这性子过于安静的小毛丫头来了。
“谢皇上,奴婢没事儿。”
说罢,便去上前给康熙磨墨,不想,刚拿起墨条,许是站久了也一直未动过,身体虚着,便突来的晕眩,人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胤禛拍了拍帕琪的脸,叫喊着帕琪,不想,怀中的人儿怎么也喊不醒,抚上额头,不好是发了寒热。
“宣太医”康熙朝着梁公公喊到。
待太医整过脉象说道:“这帕琪格格,这几日身体进食甚少,又感染风寒,自体力不支,才晕倒了,只是,只是。”太医有些打顿有些不敢说下去。
看了康熙一眼,康熙微微颔首,太医这次接着道:“格格以连着低烧三四日,今日已是最后的界限,寒热已至高烧,怕是熬不过去的。”
胤禛握紧了拳头,跪在康熙面前,:“皇阿玛,请准许儿臣将帕琪带回府里医治,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我四贝勒府里才行,还请皇阿玛成全。”边说着边在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下头。
看着床上冷汗已浸湿额间碎发,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也没的帕琪,也难得胤禛用情至深,便点头允道“准”。
胤禛从地上爬起,打横抱帕琪,转身走出了房门,对着小太监说道:“备马,派人立刻去城东,西疗馆请楼郎中进四贝勒府。”
看着事情紧急,小太监呲溜一声撒腿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