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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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节是斯瑾予第一次只有和妈妈两个人过的春节，除了略微有些不习惯少了一个人之外，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不同。
照样是一桌好菜，照样是边看春节联欢晚会边吃饭，照样是张灯结彩的新年。
母女两个人都很开心，虽然一桌子的好菜花费了平时可以吃上一星期的菜钱，但是总觉得新年到了，那么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会随着旧的一年而去一般，两个人给门檐挂上灯笼的时候很是欢欣。
斯瑾予拿过桌上妈妈的手机，点进信息的图标，选择了发消息，然后输入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那个号码。
“祝你和封老师新年快乐。”
想了想又在后面补上了句“斯瑾予”。
微镇的冬天不是很冷，坐在室内吃饭只穿一件毛衣就足够暖和了。外面的鞭炮声几乎没有停过，所以斯瑾予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响。妈妈从柜子里拿了串鞭炮出来，让她也下楼去放一响。
斯瑾予点点头说，“我把这个小品看完就下去。”
然后过了几分钟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是楼下鞭炮声那么大，应该是错觉吧。
又过了一会儿妈妈说，“好像有人在叫你。”
斯瑾予纳闷地跑到窗户边往下看，嘿...一个硕大的绿色土豆。
栾遇把手撑成喇叭状，在楼下“撕心裂肺”地呼喊她。
呃，为什么说是撕心裂肺呢，因为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实在是太吵了。斯瑾予在房间里都不太能听清电视的声音，而居然还勉强可以听到栾遇喊她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喊了有多久。
栾遇看到斯瑾予下来，连忙殷勤地跑上去，一边解下自己的围巾一边说，“呀，你怎么穿件毛衣就下来了呀，呐，围巾给你，还存留有我的体温噢。”
斯瑾予眼睛都没抬地略过了他，走到稍微外面一些的地方，把鞭炮垂放在地上，刚想点上打火机的时候，栾遇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这个你要自己放呀，万一炸到怎么办，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栾遇的表情很是惊恐。
斯瑾予环胸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头一歪，笑了起来。
“那，给你，你点。”
于是上一秒还沉浸在斯瑾予笑得贼好看的笑容里的栾遇，下一秒就被这个噩耗吓到浑身一震。
“我，我点？”
她继续笑眯眯地说，“你怕啊？”
于是很容易被刺激的栾遇立马被这句话刺激了，他拿过她手上的打火机，很是霸气地说，“我来我来。”
走到鞭炮旁边弯下腰，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
栾遇回头看看斯瑾予，她正笑眯眯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心一狠，说完“你快走远点”这句话，便把手上的打火机按开朝鞭炮线头那端凑去。
大概在点上的一瞬间，栾遇就跳开了。就在斯瑾予还在惊叹他匪夷所思的弹跳力的时候，耳边已经被两只手捂住。
她难得的没有阻止栾遇不知道是不是借机的占便宜，静静地看着地上噼里啪啦四射的鞭炮。
耳边的这双手很暖和，这跟这双手的主人穿得像个土豆有很大的关系。
真的，真的是很暖和，暖和到让她不由得就想起了小时候每次放鞭炮时会捂在她耳边的那双手。
也是那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教她如何去放鞭炮。
她突然就有点想念那双手了。
然后在一个抬头后，她就看到了，那双手，和那个人。
鞭炮总算响完了。
因为斯瑾予没有抗拒他对她的“肌肤之亲”，所以栾遇有点害羞。他看了眼斯瑾予，扭了扭身体，戳了戳她，“那个，那个...”
“栾遇，我爸爸来了。”
斯瑾予转过头来对他说。
“啊？”栾遇左看右看，莫名有点心慌，“那那那，我我我，我要和他打个招呼吗？”
“可以，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栾遇立马露出一副“我很怕死”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询问她，“那我该怎么办？”
“赶紧跑，还来得及。”
于是后半句话还没说完栾遇就飞快地跑掉了。
爸爸走过来的时候，斯瑾予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她看着爸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斯斯...”
爸爸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爸有话快说噢，我再不上去的话妈妈可能会有些担心。”
“你和你妈妈过得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呢。”
“恩...钱都够用吗？”
“够的。”
然后便是一段沉默。
斯瑾予说，“那我上去啦。”
爸爸连忙拉住她，踌躇了一下后把一叠厚厚的信封塞到她怀里。
斯瑾予条件反射地想拒绝，但思量了一会儿后便停止了挣扎的手。
她把包裹着不知有多少钱的信封放到口袋里，然后抬头看着爸爸说了声“谢谢”。
爸爸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忧伤，“斯斯你别...”，话没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你妈妈都怎么说我的？”
“妈妈都没怎么和我说到你的。”
“她怨不怨我？”
“她不该怨你吗？”
话出口斯瑾予才察觉到自己这句话带了多大的怨气。
是啊，她虽然不是很伤心，不是很恨爸爸，却也是替妈妈怨着爸爸的。
妈妈从来不说，仿佛这些事也就如燃完的爆竹一般，第二天起一扫就消失不见了。虽然爆竹燃完便无声无息了，但是遗留下来的气味却还是存在着的，它久久地弥散在空气里，刺激着你的鼻子，提醒你它曾经燃烧过。
长久一段时间的静默。
最终斯瑾予还是闭了闭眼睛，收起突如其来的戾气，“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她尽量努力地对着她的爸爸牵起一个女儿的笑来，“爸爸，新年快乐。”
爸爸刚把安全袋系上，就听到了外面敲车窗的声音。他连忙把车窗摇下来，“斯斯，怎么了？”
斯瑾予说，“爸爸，你能不能...把家里我的那台电脑寄过来呀？”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她觉得爸爸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她老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想到怎么去找爸爸说，便一拖再拖。恰好今天爸爸过来了，还好在他离开前斯瑾予想起了这件事。
大概是在某节课间吧，她从封老师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南风。和南风一起回教室的时候他随口问了她一句，“你中午是不是去网吧了？”
斯瑾予的心猛然就紧张了下。
栾遇那么说她她不介意，男生们当时那么说她她也只是伤心他们一边在和她打游戏的时候表现得很开心，一边在背后却如此说她，而女生们...毕竟她和女生们之间的交情不深。
但是她在意南风怎么想的，她害怕...
她怕南风会觉得...她是个坏女孩，或者更甚是...讨厌她。
她有些结巴地问，“怎...怎么了。”
南风皱了皱鼻子，随后漫不经心地对她笑道，“有烟味诶...”
网吧里抽烟的人自然是有的，所以在那待上几个小时自然会染上味道。所以...应该是因为南风说了这句话吧，斯瑾予就没怎么再去过网吧了，当时栾遇还很高兴她终于听进了他的话。
所以...不去网吧的话，总得想个方法解决她的游戏瘾呀。
看着爸爸的车子慢慢驶走后，斯瑾予转过身往家里走。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信息框里有很多条新消息进来，小姨的，表妹的，邻居沈阿姨的，而南风的那栏却始终静悄悄的。
她呼了口气跨上台阶，就被不知从哪蹿出来的栾遇吓了一大跳。
“你，你还没走啊？”
栾遇看着她思考了半响，凑近她神神秘秘地问道，“你爸爸...和你们分居呀。”
斯瑾予看着他说完就马上后退一副怕被她骂的样子，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如你所想。”
栾遇说，“如我所想，我没想什么啊？我...他们离婚了吗？”
“恩。”
“哇，那你是单亲家庭的呀。”
“恩...这样说来，好像是的。”她抬起头看着栾遇一副深思的表情，“干嘛？”
“不知道我妈妈介不介意。”
“... ...”
不太能跟得上他思维跳跃的斯瑾予决定放弃与他交流，她大手一挥跨上几级台阶，和栾遇摆摆手，“再见，你快回去吧。”
然后手机就被栾遇夺了去。
“喂！”
“你不是说你没手机吗？”
娃娃脸看着是娃娃脸，个子没想到居然还挺高，斯瑾予抢了半天没抢回自己的手机，只好用上甩脸色这招。
“我就想存下你的号码，放心啦，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没事绝对不给你打电话。”
栾遇信誓旦旦地保证。
抢夺无果，斯瑾予只能任他举着手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栾遇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然后他把手机递还给她。
看着斯瑾予面无表情的脸，娃娃脸舔着笑脸说，“我就存个号码而已啦，绝对不会骚扰你的。”
“这是我妈妈的手机。”
“阿姨的啊，没关系没关系，阿姨的我也存一下。”
斯瑾予还能说什么呢？她连眉头也不想皱了，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快滚吧”。
“嘿。”转过身走了两步栾遇又喊住她。
斯瑾予忍无可忍地看向他。
栾遇露出有些小可怜的表情来，“我大老远诶，大过年的跑过来，你都不跟我说声新年快乐呀。”
沉默了几秒把心里对那张娃娃脸的怒气放掉。
斯瑾予歪着头看着他的脸，一副败给他的样子，“好吧栾遇，新年快乐。”
在身后响起栾遇中气十足的“新年快乐”的时候，斯瑾予把手上的手机按亮。
南风的信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发了进来，虽然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但是她突然就明白了刚刚栾遇的心情。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是你知道吗，因为你这四个字我会变得不知有多开心。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