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5]山盟虽在 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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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妖，朝廷逼犯人招供用的毒，名字很魅惑，却药如其名令人解脱不开的折磨——楚心游满怀怒火的走了，我一个人平静下来躺在床上默念她的话，明仲轩啊明仲轩，我原来以为对我的不满只是几个瞬间，没想到从我们决定互利合作的同时，他就已经对我下了这嗜骨的毒。
现在想来，当初以为是亲切的同餐共饮，原来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怪不得他总是坐在一旁微笑着看我狼吞虎咽，我想他大概如今正在皇宫里等着我被逼到绝路，乖乖的回去求他吧……
为什么每次已经觉得是最狠毒的人，总会再露出更狠毒的一面。
楚心游发誓要为我远赴边疆找回紫妖的解药，拦都拦不住，她一直就是敢作敢为的人，也不管那边疆有多么凶险，孤注一掷的奔赴一颗药丸，我想我一定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却又一时想不明白是什么，如果我只是一个背景简单的普通少年，得此开朗的少女相伴终生倒也是幸事，可惜一切已成定局，她的执着我注定无法回应。
因为出了楚心游的事，我愈加谨慎起来，大概有了药瘾要犯的预感就忙不迭把所有人打发出去，一个人咬破唇舌也要坚持，但凡是瘾，总可以通过忍耐解脱，我又不是十分深沉的沦落，尽管服的久，索性量却不大，所以我还报了希望，静静的在折磨中等待着月见的消息。
这样的强撑了几日，楚心游居然真的托人回来送药，解药谈不上，好歹是能起些抑制的作用，我是傍晚收到药和信的，楚心游在信里大略的嘱咐了几句药的用量和熬法，我很怕晚上再犯药瘾，忙叫荼蘼下去按方子熬上，自己再凑到油灯前眼巴巴的辨认信上其余的字，剩下的都是要我安心静养到她带解药回来，我只能看出个大概的意思，诚然我坦白是我一直不习惯这个时代的文字构造和写法，不过楚心游的草书实在是太令人惊叹了，果然字如其人。
等到荼蘼端药进来，我已经在信上画了好多圈圈叉叉，因为荼蘼不识字，请教林青砚又怕被看出端倪，我只好等戒仕过来找我的时候把半边信拿出来给他看，戒仕很轻易的辨认出在我看来龙飞凤舞的笔迹，让我反而有些自卑，我很抱着一丝希望的问，“是不是林青砚写字也差不多这样？”
“不是的，公子写字虽然也不是很好，总比这个人强，”戒仕嘟着嘴给我指指信中的一个图形，当然，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图形的，“你看，这个游字写得像鬼画符一样，要不是我曾经见过外族的文字，说不定以为是蛮人的写字习惯。”
我看着戒仕手指的那个字一时有些恍惚，“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哦，因为一直跟在公子身边，所以有时候见过一些外族的剑谱。”
“不是，我是说你指的这个字念什么？”
“……游啊，哥哥，你怎么了？”戒仕伸手探向我的脸，“怎么脸色这样不好？”
我笑了笑拿开他的手，“没什么，只是我从前一直都认错罢了，亏我还是个官，想起来有些惭愧。”
戒仕若有所思的点头，我拍拍他脸颊轻声道，“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不然明早又被你家公子说偷懒。”
戒仕从我床边跳下去，回头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出去，我因为心神不宁并没有思量他那一眼里的古怪含义，只是按住心口良久，才颤抖着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精巧的白玉扇坠被我扯出领口，精致的雕工下，内里一个象形化了的游字，我之前因为不熟悉这个时代的连体字，并没有认出，现在发现却为时已晚。
我曾经问过一个人，“难道你就不想逃出这纷扰去，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海角天涯，自由自在。”
那个人背对着我，熟悉又陌生的肩那样瘦弱，她只是淡淡的说，“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我当时只是一味的以为，那是执迷不悟不可救药的托词，可是若不是迫不得已，谁又会对仇恨誓死相随？
“因为你，夺走了我永远失去的东西……”
我将扇坠紧紧握在手心里，握到快要印出血痕，“对不起。”我低低的念，“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从来没想过，欠了的债该怎样还的，因为一直以来我不曾亏欠过任何人，有生之年伤害了两条人命，却从现在开始才觉得后悔，我所以为的自己的幸福，其实莫不是建筑在别人的牺牲之上的。
楚心游对我的牵念原来一开始就是场误会，我本是想不透自己哪里值得她这般对我，明知道我和明仲轩的关系也没有一丝鄙夷的意思，甚至不顾危险的为了我到边疆去。
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是有罪的人。
月见的事情已经渐渐平淡下来，林青砚大江南北的朋友都一致的带回否定答案，我几乎坦然接受了她已经无处可寻的实事，林青砚大概有些于心有愧，在我病中常常过来探望，将最新的情况告诉我，其实我又有什么理由埋怨他，本来就是迫不得已才把人托付下来，如今出了事情也并不是人家的责任，何况这样不分昼夜的搜索已经让我很感激，如果不是遇见他的话，我自己何来这种能力。
戒仕偶尔还要被我拜托来翻译楚心游不曾间断的书信，或是推脱自己久病未愈，回信皆由戒仕代笔，聪颖如戒仕，难免看出些端倪，坏笑着调侃我，“这位姐姐很喜欢时苒哥哥吧？”
我难堪的摆手，“不要胡说，不过是朋友而已。”
“可是朋友不会是这样真心挚意的啊，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看得出真的好担心哥哥……”
“戒仕！”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摸着他的头说，“你还小，不知道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会越难过。”
戒仕皱着眉头不解的仰脸看我，“为什么被人喜欢会难过？”
“因为我其实……其实她对我的好，本来应该属于别人的呀。”我强笑着道。
戒仕果然越发糊涂，歪头思虑了半晌，突然不当不正的蹦出一句，“那应该对哥哥好的人在哪里呢？”
我被问得愣住。
“哥哥？”戒仕小手小脚的跪在椅子上，探起半身隔着桌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戒仕对你好。”
我傻乎乎的对上他近在眼前的圆眼睛，“呃，好，好啊。”
戒仕立刻笑得一脸灿烂，我也跟着不由的露出笑意拍了拍他的头，这个小孩虽然还不明白人生的许多事情，能这样的对我已经足够。
正和戒仕玩闹，林青砚突然推门而入，看见我和戒仕的亲昵愣了愣，随即转头对我说，“听说你最近身体好些了？”
我点点头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戒仕也跳下椅子本分的收起桌上的信纸，我斜了林青砚一眼，每次他的出现都会造成气氛的尴尬，明明和我没话可说，还总是不适时出现，我承认他不来我反而会别扭，可是也不用总是冷冰冰的板着脸吧。
林青砚看了一眼桌上的笔砚信笺，“又有朋友来信了？最近你和戒仕似乎有些忙。”
“没，也没什么，在京城的老朋友，担心我的病情而已。”郁闷，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解释，我示意戒仕把信笺收下去，戒仕善解人意的拢起信纸出去给我封信，屋子里又剩下我和林青砚两个人，我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
一阵安静，对面突然开口，“走动无碍的话，让荼蘼陪你多去院子里走走。”
“……哦，好。”我低着头回答。
“给你写信的那个公子是谁？”林青砚问，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两人连忙错开，“虽然是你的朋友，可是京城里大概搜得紧，还是小心为好。”
“不是公子，”我僵硬的笑笑，“是姑娘……那个，字体比较有特点而已。”林青砚没有说话，我尴尬的继续不知所谓，“其实，是楚将军的千金，虽然在京城，和朝廷并没有什么瓜葛——我的意思是，不用担心有麻烦。”
“……那就好，”林青砚微微颔首，“你……荼蘼的事你知不知道？”
“啊？知，知道。”
“她是个好姑娘，”林青砚好像也有些不自然，手伏在桌上，又收回去，“这些她日子一直很担心你。”
我瞄了他一眼，怎么搞的像提亲一眼，“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也不用再介意我的看法，我是没有异议的。”
林青砚强笑了一下，“这样啊，那就好，她之前还担心你不愿意。”
心里不知道是欣慰还是酸涩，我不自在的拢了拢手直起腰。“怎么会？你们……日子定没定？”
“什么日子？”林青砚有些不解的看着我，转而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这当然要看你的意思了，我们怎么好擅自决定。”
“你们可能是不明白我的意思，荼蘼虽然是跟着我，但她同我是一样的，我并没有把她看做婢女，她也不必要听我的吩咐，这是你们的终生大事，还是自己决定的好，我不会干涉的。”
林青砚一愣，突然讶然的站起，“你说什么呢？谁的终身大事，荼蘼喜欢的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5]山盟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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