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念莫忘

20、题目 不存在的 不知木小姐

　　不知木小姐的意思所以我并未理会。道：“奴婢的糕点准备齐了，不知世子和木小姐想在哪处享用。”世子左右看了看，直了一下假山上的望月亭。
　　我为两位贵人引路，待到两位坐定，我将手中托盘举置齐胸高度，欠身道：“世子，木小姐糕点准备好了，世子、木小姐请用。”说完就要将盘子放到桌上。忽听到木婉晴的声音传来：“晴儿听闻王府仆从，跪侍主上怎的是晴儿记错了吗？”王府的规矩确实有这一条，但是自从王爷将我看做亲信的那日起就再没要我守着这一条条严苛的规矩，其实王爷在沙场上呆惯了，向来不将这些教条式的礼法放在眼里，是以王府许多规矩都简化了。只是今日木婉晴贸然提出，虽是无意，但是给了我一个大难堪。我看向世子，见世子没有表态的意思，就垂首跪下，将托盘举置齐眉复道：“世子、木小姐请用。”之后将糕点放于桌上才告退。
　　我很不爽，真的是很不爽。回到思贤阁的我，可以说像只炸了毛的攻击，见人就咬。一会儿骂新来的小侍女地扫的不干净；一会儿又道给世子熏的衣服太呛鼻。没有一个人看的顺眼。还是小月过来看出我是受了委屈，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小心着措辞：“不知是谁招惹了我的好姐姐，妹妹替姐姐出气。”我看着她个胆小的小姑娘嚷嚷着替我出气觉得好笑。故意逗她：“自然是世子，你可答应姐姐了，要给姐姐出气的。”小月这下可是没了神气，喏喏道：“姐姐笑话我，世子我哪里敢惹。只是世子不是待姐姐很好嘛，怎会欺负姐姐呢。”我听小月天真的话，果然是天真的少女，这样下去，定会吃亏的，告诫道：“小月你记住，不论主子待你如何。我们只是做奴婢的，主子待我们好是我们的运，待我们不好也是我们命该如此。不得意不怨怼才可活的长久。切不可有任何非分之想。主子对我们再好，我们始终只是奴婢。”小月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姐姐说的，妹妹定当谨记。只是姐姐说不应怨怼世子，可为何姐姐还要伤心呢？”我被问的一愣，可不是吗，我哪里有立场去教育小月，我自己都生出了逾矩的想法，总是自以为世子看我与常人不同，可是那不过是因为没有佳人在侧，现如今对我倒是不曾在乎了。
　　其实身为世子的奴才，能得世子侧目已经该对世子千恩万谢，但我视世子如亲人，猛地被忽视至此心里还是不好受的，但是这不正是我心中所想的吗，现下也该如意了。本想着既然那个木小姐看不惯我，我躲着就是了，反正她早晚都会走的。但是我发现这哪里是我可以躲得起的。王爷和木劳将军多年不见，这次木老将军得以回京，王爷硬是留木老将军在王府住下。说什么京中的王府多年不曾主人早已有些破败还未修缮。想念老友甚至还说郁妃见了木婉晴十分喜欢，想让木小姐多留几日。盛情难却，虽然军中重将留宿王府恐惹人非议，但还是留下了。这下可好了，王爷见到故友心里欢喜，看到故友之女聪慧伶俐就留到府中。但是苦了我了怎么没有人呢管管。那位大小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脾气大的很，又看我不顺眼，每每还要和世子在一处，我又不得不在在世子身后侍奉，这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过。
　　世子听说木婉晴留在府中的消息后，开心都挂在了脸上。世子在不怀疑我之后，也曾和我说笑谈心。但是就算是笑，背后也是有着算计在里面。偶尔的真情流露也是因为怕失去我这个能帮他的能知冷知热的人。可是世子看木婉晴的时候，眼里只有澄澈的欢乐，全心的放松。或许只有木小姐这样的世家之女才能和世子有共同的话题，才能轻松地同世子交往，可以毫无芥蒂的与世子谈天说地，让世子真正开怀吧。我站在他们身边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所有的人都是多余的，所以这几天我都尽量少出现在世子和木小姐面前，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了的。
　　那日世子和木小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对弈，我没有在世子面前侍奉。在小厨房里学着做些小点心。母妃在时，经常将自己亲手做些给我和父皇，我见母妃做的比御膳房的精致也吵着要学，母妃还笑话我只是一时的兴致，不愿教我。果然我只学会了桂花糕。之后就没有了学的机会，母妃也没有了教的兴致。这次趁着木小姐在府中，我躲在小厨房里做我的糕点。我正在想着最后一道工艺怎么做，却被一阵喧闹声吵得心里烦闷，出去一看，几个小厨娘愁眉哭脸。我叫了一人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想什么样子？”那些小厨娘见扰到了我，对我慌慌张张的说道：“世子身边的铃铛姐姐给世子和木小姐奉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洒到了木小姐的衣裙上，世子大发雷霆，要杖责铃铛姐姐。”我听后心里很是不爽，铃铛是我第一批送到世子身边可以信任的侍女，当年为了清除阁中的暗装出过不少力。这些年照顾世子也是尽心尽力，未曾有过丝毫差错。可世子这次为了一个刚来府中的臣下的女儿重责铃铛，这种做法恐不能服众。我端着新磨好的核桃露走到了院中。
　　还未走进，就听到了为铃铛求饶的声音，铃铛被打发出的呻吟和世子带有怒意的呵斥。我见此状 ，低头快步走到世子身边，悄悄对行刑的人施了个眼色。那些人会意停下了手。世子见状回头就要张口大骂，见到我后稍稍收住了怒意。我走上前去在世子面前跪下道：“世子万福，木小姐万福。”我给木小姐跪下行礼给足了木小姐面子。世子抬手道：“平身，几日未见阿墨了。今日来此所谓何事。”我将手中的核桃露献给世子和木小姐。道：“奴婢见世子火气太大，拿碗核桃露给世子消消火。”往常世子生气，见我献上核桃露都会笑着接过来，然后调侃我几句。当世子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本以为世子会像往常一样端起，然后取笑我几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可随着“哐”的一声巨响，我手里的两碗核桃露扫过我的脸颊飞出，掉到地上摔个粉碎。尖厉的声音随之传出：“谁许你们停手的，给我打。”我还未从世子的举动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世子让他们继续责打铃铛的命令。我怎会眼睁睁看着世子打这个在我被欺负时唯一带给我温暖的姐妹。我向前跪行道：“世子息怒，是奴婢让他们住的手。”世子挑起我的下颚，目光灼灼，可眼里的人已经不是我了“你为什么要让他们住手，谁给你的胆子，本世子吗？”世子许久未曾对我疾言厉色，我抬眼回望：“敢问世子，铃铛犯了何错，世子竟要如此严惩。”世子收回了手，淡然道：“她以下犯上，湿了木小姐的罗裙。你说该罚不该罚。”我叩首请罪之后道：“奴婢说句犯上的话。于公，奴婢们的主子是世子，是皇家。木小姐并非在我们的主上之列；于私，铃铛在阁中侍奉世子近三年从未出过大错，自升为一等后更是体贴入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以犯此小错就要世子当众责罚。况且铃铛犯错也是奴婢管教不严，世子要罚的话连奴婢一起罚好了。”世子听了我的话，脸冰冷如霜，道：“你当真以为本世子不敢罚你吗？”我低头欠身：“奴婢不敢，只是当众受辱的滋味，奴婢不忍看铃铛因世子而受。”世子听后一惊，神色颇为动容。那木小姐也走过来拉住世子的衣袖，道：“世子哥哥，晴儿的衣裙无事。世子哥哥不要再为难姐姐们了。哥哥还答应带晴儿去看湖中的锦鲤呢，哥哥快带晴儿去吧。”
　　世子神色倦怠，对木小姐一拱手道：“本世子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再在和妹妹一同观鱼吧。”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内室。
　　木小姐见世子走了，也不好多留。只是脸上失望之色尽显。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