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刑室二游 王爷听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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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听到世子才缓和了脸色，道：“那也不可轻饶。拖下去重责四十桃木棍。之后半月，每日十藤条引以为戒吧。”这种刑法，在府中算是重责了，但是能不被赶出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也只能叩头谢罚。
退出王爷的书房，我的心情比来时还忐忑。四十桃木棍，肯定比之前郁妃罚的那次要痛的多，那次都把我打的惨叫连连，这次能不能撑的下来都未可知。周伯知道我害怕，并没有催促我去刑堂领罚。我不停的安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道：“劳烦周伯传令了，咱们走吧。”周伯见我紧张的脸都苍白一片毫无血色，本欲张嘴宽慰一二，可到最后都没有说出来一句。只是带着我向刑堂走去。
时隔多日，又到了这阴森恐怖的刑堂，心情竟然平静了些许。倒是给了我一回生二回熟的错觉。再一次趴到刑床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住。我觉得自己像货物一样被固定，不得动弹一丝一毫。当我看到行刑的内侍拿着三指厚的桃木杖向我走来，心通通直跳，似是要从胸口出来。冷汗顿时浸透衣衫。木杖破风而下，咬上臀部的肌肉，开始只能觉出木杖的厚重，未有多少疼痛之感。可当木杖拿起之后才发觉刚才被覆盖过的臀肉瞬间充血，不一会就高高肿起。这时才能深刻体会到痛，不是普通的痛，像被烈火炙烤、被滚油泼过。一杖就令我痛不欲生。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屁股，可被缚住的手脚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应声神的挨着。一下接一下，我好似数到三就再也数不下去了，臀上能有多大的地方，不过几下就打满了。剩下的只能重叠打在打过的地方。这不只是翻倍的痛苦，更是痛上加痛伤上加伤。
不过二十棍过后，我便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手指上似有液体流下。难道是磨破了吗？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所有的神智都在跟身后的板子作斗争。但是我这才刚刚过半，我开始怀疑，为了世子，为了世子那一声真假不辨的姐姐，为了留在王府堵上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吗？可是我不忍心离开，不忍心看到世子身边一个能说句话的人都没有。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强自睁开的眼睛慢慢闭合，我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这四十棍了。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开，你们给我让开。”“什么？不许我进吗？我要是非要进呢？你们能拿我怎么样？”“还不快滚开，你们应该知道惹恼了我的后果。”世子，是世子的声音。我笑自己。怎么都糊涂了，世子万金之躯，怎么会来着肮脏阴秽之地。可朦胧间我好想看到了世子小小的身影。真的是世子。世子就要过来解开绑住我的绳子，被内室强拉了下去，世子挣扎着要过来，嘴里喊着：“阿墨，快醒醒。我来接你回去。快醒醒。”我努力睁大眼睛，冲世子一笑，道：“世子........快走......吧，这里不是........世子该来.....的地方。”世子仍旧不肯离去，冲我大喊：“你这样我怎能安心离开。明明是我的错，父王为什么要罚你。”我对世子说：“奴婢.....不止.....要照顾世子.....的生活，更要规劝......世子错误，怎能说与奴婢无干。奴婢受罚是....应该的，世子......不要闹了......快回去吧。”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更加透支了我的体力，我彻底的晕了过去。不知晕了多久，我被一阵寒冷惊醒。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看来是被冰水泼醒的了。还未从冰冷中彻底清醒，一棍子就拍道了我的臀上。只觉得这么一下，臀上的闷响就变成了啪啪的响声，看来高肿的臀部破裂，血留了出来，此刻的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疼了，只是麻木的忍着，冷汗早就已经流不出来了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就在一次次的昏迷和一次次的泼醒之中，熬过了四十棍子。带到手脚的绳子被解开，我已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思贤阁，只是在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我床头一脸焦急的世子。
不知有多少次，我曾以和世子同样的神情跪坐在世子的床头，盼着世子从昏睡中转醒。如今世子能来我的房间，守着昏迷的我，阿墨今生足以。哪怕今后的阿墨，不能何从前一样和世子亲近，哪怕世子会误会阿墨，阿墨都觉得知足。见我睁开眼的世子眼光一亮，招呼小月将我的药拿上来，要亲自喂给我喝。我微一转头，避开了世子伸过来的勺子，道：“奴婢可以自己来的。”世子一笑，道：“阿墨你不知喂本世子喝过多少次药，本世子喂回来一次。”我轻轻摇头：“奴婢喂世子喝药是奴婢的本分，但那里有主子喂奴才喝药的道理。”世子摆出微怒的样子：“你一口一个主子奴才的，从前你说话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低头告罪，道：“从前是奴婢僭越了，今后不会了。”世子听后皱起了眉，一脸不安：“阿墨你是在怪本世子吗？我去求父王了，可是父王根本不见我。”说着拉过我的手，我下意识的要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忍心，任由世子拉着的，道：“奴婢是庆幸，庆幸这些板子是打在奴婢身上而不是世子。”“那你为何如此说。”我挣脱开世子的手道：“奴婢之前所做，都是奴婢的不是，世子若要怪罪，奴婢认罚。”世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是噙着泪一般，看了我一会儿就扭头走了。
王府书房，周顺向王爷汇报我受罚的情况。一张苍老的脸上也露出不忍，道：“王爷我看那小丫头，被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汗都流不出来，心里真是不忍。”王爷站起身来，看着窗外月色：“其实我也不忍，只是烽儿如今待这丫头太过不同，当初就是因为烽儿太过依赖瑶儿，本王才看重阿墨让她照顾世子，帮助世子摆脱对瑶儿的依赖，可是如今眼看着阿墨就要成为第二个瑶儿，本王怎能不急。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未查实，有诸多疑点。本王不能放任烽儿与她亲近。”
我万万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趴床上起不来的一天。虽说我这次身份与上次不同，有小丫鬟伺候着，可是终究不能安心养伤。王爷吩咐每日还有十藤条，为了警醒阁中众人，王爷吩咐就在阁中行刑。当众受责本就受辱至极，王爷还强令所有人观刑。这简直比再打我四十桃木杖更加让我难堪。可是王爷的命令，不能违抗。我艰难的挪动着受伤的身躯，到最后可以说是被架着抬到思贤阁的庭中的。等我到时，阁中众人皆以到齐，甚至世子都在堂中远远看着。我没有抬头看向世子，屈膝而跪。等传令的内侍念完王爷的吩咐和我的错处之后，就有拿着藤条的内侍上前。我被另两名内侍按在地上，按住我的腿脚。藤条兜风而下的声音就传来，大庭广众之下，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再发出惨叫。我紧咬下唇，将一声声呻吟压在喉咙中，可是昨日的伤刚有收口的迹象，这里有生生打开，哪里是这么好受的。知道扣住地面的手，指甲断裂，方才忍过一波疼痛。
其实我在痛苦中抬头，看到世子早就已经忍不住想起来制止，但世子知道王爷的手段。他的话在我身上没有作用。等刑法完毕，跳下椅子就从过来看我。将我从地上扶起，厉声呵斥道：“都瞎了吗？快过来将阿墨扶回房中。”我这个时候真的痛的说不出来话。被送回房中后，世子就在屏风后面催着人给我换衣上药。等我换完药后，迫不及待的冲近来，见我一脸的冷汗，训斥给我上药的小侍女：“本世子说了要你们轻一点，怎的下这么重的手。”小侍女哪里见过世子发怒，跪下连连求饶。我看到世子着急的模样，觉得这样的世子甚是可爱，伸手拉了拉世子的衣角，道：“哪里是她的错，还不是怪世子贪玩儿，连累了阿墨。”世子见我对他打趣，眼睛一亮，道：“阿墨快快好起来，本世子其他的人用不——”惯字未出口，世子看到了我被白娟包裹的手，“对不起阿墨。”我见世子歉疚的模样心里生疼“奴婢说了，不怪世子，是奴婢不好。世子怎么又要自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刑室二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