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念莫忘

17、再次受罚 我看向放着

　　我看向放着商品的架子，各色花灯形式各异，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浸入了制作者的心血。世子都挑花了眼。我盯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出神。脑海中传来了煊儿的声音。
　　似乎那日的情景已经很遥远，被禁在掖庭的生活日复一日，毫无色彩。也是一个上元节。宫中不能挂满花灯。掖庭仍旧如往日一样被抛弃在黑暗里。但是那日被我就下的小男孩儿给这身处在孤独中的我带来了些许光明。我才知道。他叫澹台煊，父皇的嫡子。我的弟弟。早就听闻父皇宠他胜过我当年，本以为太子殿下会恃宠生娇无法无天。但并非我行的那样，太子甩开簇拥着他的一干宫女。远远看见我就甜甜的叫姐姐。看见我之后也不嫌弃宫室简陋，还把宝贝似的兔子花灯递给我，奶里奶气地说：“姐姐你看，母后送煊儿的。煊儿给姐姐。”我的煊儿，上元节又到了，可再没有人送兔子灯给姐姐了，煊儿你好不好。“阿墨，阿墨。”听到世子的呼唤。我回过神来。见世子拿着挑好的两盏灯。一盏金鱼，一盏兔子，都朝我扔来。“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快接住。”说完有缠着王爷逛了好一会儿才肯回府。我抱着世子买的一堆东西。艰难的走进屋。世子的床都快放满了。其实这些东西没几个是世子真的喜欢的，王爷未必不知道，只是讨世子开心。世子也是随手一指，让我分给下面的人。独独留下了两盏花灯。把小兔子的扔给我，“本世子见你看了半天，送给你吧。”
　　过了上元节，这个年就算过完了。世子也要开始读书习武了。我清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没事的时候就爬到院中的梧桐树上看书。世子见了也训过我几回，在我屡教不改之后也就不说我了。世子都不管下面的人自然更是什么都不敢说。我倒是发现，现在的生活比做公主逍遥自在了许多。虽然都是在笼子中的金丝雀，但现在的我起码不会被一群宫女围着。干什么都会听到“公主不可，公主三思。”也不会有言官盯着我的私生活不放。但相比之下世子可就可怜多了。世子除了上元节那日出府逛了街，还没有一日可以休息。仅有的出府的机会也只是坐马车去皇宫而已。有时候我我觉得世子小小年纪真是可怜的紧。
　　世子练武归来，我看世子甚是疲累。就问世子是否沐浴。世子同意后我下去准备。等世子洗好了早，为干的头发披散下来。我给世子篦发，看着铜镜中的世子，之间只觉得世子可爱，没想到今日一看，清瘦了些的世子轮廓分明后显得英气许多。倒是有了男子汉的样子。世子见我半天没有动作，杵了杵我的脑袋道“你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看着本世子傻笑？”傻笑？我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这，虽然齐国比姜国的民风开放，我现在作为一个齐国人，盯着一个异性傻笑。这我顿时羞红了脸。把梳子一扔“梳子再打趣奴婢，奴婢就，就。”哎呀。我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八遍。平时不是口齿伶俐吗，怎么遇见了世子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呢。世子还在笑话我，“阿墨是不是喜欢上本世子了？本世子可是不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我的天啊，我堂堂秦国公主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气的无话可驳。真的是羞煞我也。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跑出了世子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我都不好意思叫世子起床。还是世子自己起来传我进去的。世子吩咐其他的人退下，对我耳语道“阿墨，今日父王不在不如不去练武了，偷一天的懒，好不？”我微蹙着眉“可是王爷说了世子要日日练武。再说武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不可有一日懈怠。世子今日不练不好吧。”世子对我的担心嗤之以鼻“只有阿墨着呢愚笨的人才需要夜以继日的苦练，本世子聪明绝顶，今日差的功课，明日补上便是。”愚笨，我可是大姜才女好吗？“世子今日不练武，那要做什么呢？”世子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好一阵子，“不可，世子。听雨阁是什么地方，那是听曲儿的。来往的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被王爷知道了。奴婢可就死定了。”世子坚持“郁妃和二哥今日上寺庙还愿。父王又不在。这么好的时机百年不遇。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我拗不过世子，来到了随世子来到了听雨阁。自小的教育使我认为这种地方俗不可耐。没想到进了二楼的雅间，看着街上车水马龙，浓浓的烟火气息，听着阁里古琴声音婉转而起，也觉得舒适惬意。我看世子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些遥远的向往的生活。也是开心的吧。
　　我们享受了半天闲适悠闲的生活，还是不得不回到现实中。可是世子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郁妃忘了拿抄写好的经书。特意回来取。世子私自出府的事这下可是瞒不住了。我和世子回府之后就坐立难安，等着王爷的雷霆之怒。我劝世子主动向王爷请罪，可是世子连书房都没进得去就被王爷轰了回来。难道王爷并没有生气。我抱着这个念头伺候世子用膳，哪知饭还没有吃上一口。周顺就来传王爷的话。我想着是王爷现下得了空，要收拾世子了，却没想到被叫走的人是我。
　　我见周顺脸色有隐隐的担心之意，小心问道：“周伯可是阿墨这几日出了什么大差错，要劳王爷亲自教训。”周伯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样子，道：“我本以为姑娘是个通透的人，可没想到还会犯这种糊涂。”我不明所以，看着周顺。周顺又道：“世子虽然尚未加冠，不涉府中诸事。但在外代表这王府尊严。世子任性就罢了，姑娘哪里能任由世子胡来。听雨阁是皇家子弟该去的地方吗？”我听后忽然明白，现在的世子处境和我为公主时一样。许多事情，旁人做得，自己做不得。世子代表着王府之重，天家尊严，花街柳巷实在是去不得。今日只是被郁妃发现，若是被他人知道，明日陛下的案上定会多许多弹劾王爷教子不慎的奏疏。若是有人刻意小事化大，说不定不知自持，藐视皇威的帽子都会扣下来。想到这里我背上冷汗涔涔。今日之事我的确是大意了。
　　进了王爷的书房，我在离王爷五步之处跪下。叩首请罪。王爷虽然严厉，但是待府中之人向来宽厚，所以我虽然怕这位战神，但却从未见过他疾言厉色雷霆手段。但今日见到王爷沉着脸色，冷冷看向我，我才知道王爷在战场上磨砺而来的气度。王爷命我抬起头，责备道：“你在世子身边时日不长，但本王见你为人聪颖稳重，定能将世子的事料理妥帖。没想到你竟敢做出这等荒唐事来。是谁给你的胆子，欺上瞒下，竟敢随世子去寻花问柳。你平时也是这样伺候世子的吗？”王爷大怒，哪里是我这小小侍女能承受的起的，连忙叩首道：“王爷息怒，世子只是练功太过辛苦。想出府透透气，都怪奴婢没有考虑周全。奴婢保证绝不再犯，求王爷赎罪。”王爷听到我告饶的话，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厉声道：“生在皇家，容不得丝毫差错。你在世子身边，都敢爬树上房。本王以前太过纵容，但今日一事，本王再也不能容你在世子身边了。你走吧。”我被王爷的话吓得一惊，让我走，不，我答应要陪着世子的。我连连求饶：“王爷息怒，奴婢再不敢这么放肆了，奴婢在临安无依无靠，能去哪里，王爷可怜可怜奴婢，让奴婢留下吧。奴婢会好好侍奉世子。再不会做放肆的事情。求王爷。”我不停的给王爷磕头，王爷还是不松口。我本以为此事再无专辑，瞥见了周顺不忍的神情，侧身向周顺投去恳求的眼神。周顺终是不忍，开口道；“王爷，念在阿墨年纪还小，且是初犯。就开个恩留下吧。世子难得有个用着顺手的奴婢赶走了世子又该不习惯，不知又会闹多久。”王爷听到世子才缓和了脸色，道：“那也不可轻饶。拖下去重责四十桃木棍。之后半月，每日十藤条引以为戒吧。”这种刑法，在府中算是重责了，但是能不被赶出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虽然心里怕的要命，但也只能叩头谢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