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念莫忘

13、第一步棋 “烽儿肯用

　　“烽儿肯用功，父王高兴的紧，烽儿初练，达到这种程度，已让父王刮目相看了。”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拉着王爷的衣袖“真的吗？父王，烽儿真的练得这么好吗？”王爷顺手拉下了世子手中的枪，“父王什么时候骗过烽儿，来，和父王一起用膳。”
　　入府这么久，我才知道世子是真的喜欢练枪，如果说世子用功读书是为了取悦王爷，那练枪就是出自真心的喜欢。哪怕是累的手都在抖，还是不愿停下，只是为了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为了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王爷对世子的努力很是欣慰，原本严肃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喜色。府中还有传言说王爷打算等世子过了生辰就带去军营中历练，府中人多嘴杂，我本以为又是哪里传来的闲话，但有鼻子有眼的话多了，我也忍不住相信。世子听了虽是不信，但上扬的嘴角，闪亮的眼睛告诉了我，世子是开心的。跑马疆场保家卫国，方显男儿本色，在姜国时，我也曾梦想可以披坚执锐，护我家国，身为女儿，不曾有机会，如今连国都没了。不由悲从中来，做什么事都恹恹的，提不起兴致。本来就要扮演被世子疏远的小侍女，想起了姜国后更是越发懒得去管阁中琐事，正因如此，才没有发现郁妃的阴谋。
　　世子本来醉心枪法，日日到校场练习，但最近总是嗜睡，有好几日不曾去过校场。我听闻后并未多想，世子调皮一时心血来潮也是经常，偷几日的懒不曾让我有何疑心，但是我没有日日偷懒的道理，护世子周全，为世子肃清思贤阁。这使我当日亲口答应的。所以我收拾心情，去世子房中侍奉。世子前几日练功寅时就已起床，但今日卯时都快过了，还未起身。平时就算赖床也不会赖到此时的。我顶着被世子责骂的危险，叫世子起身。世子睁开惺忪睡眼，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将浸湿的帕子递给世子“世子擦把脸吧，睡了许久可是饿了，要用早膳吗？”世子看了我一眼，未置一词。只是更衣起身，喝了几口粥就去了书房。柯蓝在世子身侧侍墨，我不放心，就着送点心的时间，看了看世子的脸色，虽无不妥，但是倦意很是明显。世子并非如此贪睡之人，我觉得事有蹊跷，夜里趁着柯蓝值夜，碧桃熟睡之际，偷偷流进世子寝室，见了憔悴了许多的世子，愧疚之情难以言说。
　　我看着世子疲累的脸，“世子如此，奴婢心里难受，怎的几日不见，憔悴至此。”
　　世子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阿墨这几日去哪里偷懒了，你看你不在，本世子功课也做不好，心不在焉。佳人不在身侧，如何能安心呢？”
　　我听到的打趣心里轻松几分，“世子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如今倒好，打趣奴婢。”还没有说完话，就看到世子用手扶额，“世子怎么了，可是头痛”看到世子神情，我很是忧心，前几日还生龙活虎的世子，怎会如此。世子揉了揉太阳穴，“我没事，只是这几日困得很。睡了许久并未有所缓解，今日连书都没读的进去。”
　　我心中一紧，“世子贪睡，是从何日开始的。”世子摇了摇头，“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就是四五天前的样子。”四五天前，和我偷懒的时间差不多。世子真是，专挑我不在的时候。我不在的时候——我大惊，我不在，是因为想到了故国，而原因是听到了王爷要带世子入军营的传闻，郁妃难道已经动手了吗？细思甚恐，世子莫非是中了毒，我忙抬头“世子这几日的饮食、补药或者熏香哪怕是盆栽插花，可有异常之处？”
　　世子听后也是一惊“阿墨你不说我还真没有留意，这几日的补药喝了之后，有一种酸甜的回味，是之前没有过的，是这里出的差错。”我心中一凉，世子膳食医药，王爷很是上心，阁中小厨房的厨娘侍婢都是王爷命周总管亲选出来的。他人绝不可能有机会在里面动手脚。郁妃竟然能把手伸进世子的小厨房，真的是不简单。更漏的声音传来，我要马上回房了，对世子道“郁妃已经出手，世子要早做打算。是否是世子的药出了问题，还需证实，奴婢今日回去就会帮世子查明白，世子近日一切小心。”说完我匆匆离去。
　　一夜无眠。第二日我来到小厨房，拿世子要吃的点心，“顺便”看了一眼补药，就一眼我便确定，世子近日嗜睡，原因就出自小厨房。我踉跄着回到了房间，猛喝了两大杯茶才勉强稳住心神。耀川，这个名字太久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久到大梦初醒，恍若隔世。这本是独独开在姜国的花，满目金黄的壮丽景象今日我尚可回想起来，这记载了父皇对我宠爱的耀川花，我没想到竟还有幸遇见，但这次相遇，再无当年的美好，这花，是要世子命的毒药。耀川本无毒，花香清雅，可以入馔，是为食材提鲜很好的作料。但绝不可以与茯苓同食，否则这诱人的香气就可迷人心智，起初症状嗜睡、倦怠，之后会逐渐迷失自我，如痴儿一般。
　　耀川花生长条件甚为苛刻，在齐国并不多见，知道到耀川忌讳的人更少，若是没有我在此，世子恐怕——我不敢细想，郁妃果然阴毒，竟下此毒手。我不敢再耽搁，找机会向世子禀报，忽然心生一计，一同说与世子听了。
　　在发现药中的异常之后，世子对请脉的太医说了自己身强体健，不在需要喝什么苦药汤子，太医不放心世子的身体，奏请了王爷，但王爷哪里经得起世子的软磨硬泡，答应世子不在喝药，只要世子不吃茯苓，那耀川就伤不到世子，郁妃毒害世子的计划就落空了，但郁妃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在出手。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请君入瓮。但我们还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郁妃认为，可以出手的机会。
　　宫中突然来报，皇太后病重，叫王爷入宫侍疾。王爷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夜里，思贤阁像往常一样平静，但平静的湖水下面，却是暗潮涌动。王爷出府，郁妃势必有所动作。果不其然，当天夜里，世子的小厨房失火，厨房虽然是下人活动的地方，但是位置来讲，背靠世子的寝室，若是没有及时扑灭。世子难免有性命之忧，在失火被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小，我听到阁中的惊呼声连忙起来灭火。但是本应在阁中当值的几名内侍和侍女却不见踪迹，火势一时控制不住，我顾不得什么，连忙叫醒了管家周顺，控制不住掉落的泪水“管家快快救救世子，世子今夜说睡不安稳，吃了安神的药，现如今还在寝室中，可火势太大，周伯快救世子。”周顺听后吓出一身的冷汗的，赶忙招呼人前往思贤阁救火。
　　等我和周伯赶到的时候，火光冲天，吵醒了府中众人，世子的寝殿完全被大火吞噬。周伯强自镇定，组织众人取水救火。郁妃听闻此事也匆匆赶来，看着漫天火光，哭的像个泪人儿。如此惺惺作态，恐怕比谁都盼着世子死。郁妃来时，那几个不知去向的奴才方才提着水桶救火，我看着他们的面孔，觉得恶心异常，这时候来，不觉得完了点吗？你们的脸，我可是记住了，今日的背叛世子之罪，本姑娘替世子记下了。
　　大家忙了半夜，终于将火扑灭了。但是这火救了将近一个时辰，这么久了，不知世子的安危。一干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担忧、有得意、有冷漠，但其实心里明白，世子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周顺颤抖着双手要带人去废墟里寻世子。原本苍白的脸颊在听到一声呼唤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转头后化为惊喜。“周伯，我没事。”世子清亮的声音传来。周顺转悲为喜又转喜为忧，拉着世子上上下下看了多遍，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快让周伯看看，真是担心死我了，周伯还怕世子有个万一。心都要吓出来了。”世子搀扶着周伯，看见了梨花带雨的郁妃，躬身行礼“姨娘万福。”郁妃的脸色真是红了又白，都快成了五色织锦，颤抖的说“世子——世子去了哪里？怎的不在阁中。”世子满脸愧色道“昨天夜里睡不着，想着皇祖母还在病中，就起身去祠堂为皇祖母祈福，当时已经深夜，未免打扰众人，就只身前去，未通知众人。劳姨娘担忧，烽儿甚是自责。不过看样子烽儿倒是躲过一劫啊。”

作者有话说

　　最近写文没什么感觉，自己看都有些没意思。我会慢慢找回状态。后面的感情线出来文章就会有意思了。十八要加油啦。看文的亲亲也给十八留个言呗。说什么都行。一个人更文很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