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念莫忘

12、开局 送走了小月

　　送走了小月，我披上黑色的斗篷，偷偷走向世子的寝室，多开巡夜的侍卫，敲了敲世子屋前的窗，将一个纸条塞到窗子的缝隙中。之后小心地回到了房间中。世子听到声音，推开窗，看到纸条。“敌”只此一字，世子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将纸条放于烛火之上，不久纸条就化成灰烬。
　　我之前早与世子定下一计，肃清阁内，必先除内鬼，在我怀疑柯蓝之后，便告与世子，就着我养伤期间，刻意疏远，再将柯蓝放入身边，给她立功的机会，柯蓝聪慧细腻，所以一旦发现什么，不会立刻告诉桃儿，定会反复思量，且如此通透之人，必不会甘愿屈居桃儿之下，定想找机会亲自说与郁妃。如此反复思量，心中疑虑甚多，那批新来的侍女，世子敲山震虎，柯蓝成为了惊弓之鸟，所以在不顾这其中的众多思量，找了桃儿，但她的谨慎反而害了她。将她的身份暴露在我和世子的眼中。确定了她的身份，将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一些我们想要郁妃知道的事情，就可以通过柯蓝的口告诉郁妃，还可以以她来制衡桃儿，可谓一石二鸟。
　　不久王爷到军营巡视，世子的生活可谓是轻松不少，本以为世子会因为王爷的出巡有所懈怠，但世子并未如他人所想，依旧刻苦用功，扎在书房中，整日都不出来。我听到这一消息，为世子欣慰，但也有小小失落。世子在长大，和弟弟一样，过早地成熟，开始努力的揣度别人的心思，阁中之人的、郁妃的、王爷的，学着在这个现实而残酷的王府中生活下去。我本应高兴的，可看着世子天真的笑脸中暗藏杀机，柔和的目光中透着寒意，我高兴不起来，我们都一样，被身份责任禁锢或许世子还未意识到这一点，可我知道，世子逃不脱了，逃不脱这富贵的枷锁，终其一生煎熬期间。
　　一天午后，下起了大雪，世子看着满目的洁白觉得甚是有趣，命人拿了茶点在湖心亭中，观看雪景。众人终于看到了活泼调皮的世子，连忙张罗起来。既然柯蓝的身份已经确认，我再不放心世子的处境，想回到世子身边，但是不知世子的意思，正想着，听到世子在湖心亭，给了我个试探的机会。我去厨房亲自做了白糖糕，走向湖心亭，见到世子施礼，道：“奴婢听闻世子在这里赏雪，特意做了白糖糕，两厢皆为雪白，别有一番趣味。不知世子，是否喜欢？”世子看着我，略一思量，明白了我的意思“阿墨有些日子不在本世子身边了，我也是想念的紧，若是身子好了，就回来侍奉本世子吧。”我点头称是，将糕点放在桌上。
　　不久纷纷扬扬的大雪停下，竟然放晴了，等到夜晚来临，皓月升空，照着银色的湖面，别有一番风味，不知世子可是近来累着了，晚膳未用，竟在这亭中逗留了许久，等到凉风习习还是不肯回去。
　　我抬首劝道“天色已晚，世子明日还有功课，不如早些回去吧。”
　　世子双眼微眯，端起茶杯把玩“都说阿墨细心周全，将本世子照顾得好的紧，可谁知阿墨是这么不解风情呢？”
　　世子本是寻常调侃的语气，我也知世子是做戏给人看的，可身上还是冒了冷汗，跪下请罪“奴婢不敢。”世子随意一个摆手“罢了，回去吧。”
　　进了内室，我与柯蓝、碧桃一同服侍世子宽衣，世子忽的看向我“阿墨去给本世子打盆水来，服侍本世子洗脚。”这本不是我应当做的事，但世子吩咐了，我也只好去打水。我将盛满水的铜盆放于地上，半跪在地上，伸手托起世子的脚，轻放于水中。在柯蓝二人看来，我定是是极为卑微的，撇过了脸没有看向我。世子捧起本书，随意翻看，碧桃见世子的蜡烛太暗，连忙去拿灯。柯蓝去为世子烹茶。
　　我见世子支开了身边的人，抬首望去，世子一眼歉意地看向我，“苦了你了，阿墨。”
　　我摇头“奴婢并不觉得，世子放心，奴婢会在世子身边相助。”说完我就退下回房。
　　转眼还有不久就到年下了，王爷归来，询问了世子近来的功课，世子不仅对答如流，还对其中的有些问题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王爷很是欢喜。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赏给了世子，郁妃听后，满脸怒容，听说回房后摔了不少东西才息怒。我倒是高兴的很，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懂得控制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王爷自这次回府后，军务基本忙的差不多了，答应了世子亲自教世子枪法，世子听后是真的欣喜，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世子发自内心的纯真笑容了。到底还是个孩子，有时间和敬佩的父亲一起练武，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要见王爷，世子点了我随侍，我其实也是开心的，虽说我进府数月，但是府中最远只去过王爷的书房，校场还是第一次进。我低眉敛目跟在世子身后，远远就听到校场上传来练武的声音。是王府的大公子萧湛昊和二公子萧湛旌。两位公子皆由郁妃所生。
　　大公子比世子大了十岁，如今已经十七了，二公子也有十三岁。其实大公子已在军中任职，立过战功，但只要在王府，就会到校场陪二弟练武。如今见了世子，停下手来拱手行礼，世子也躬身回礼，但兄弟之间并不亲厚，世子也不愿多有客套，所以兄弟三人并未多言。
　　世子挑了杆枪，只是世子年幼，还没有枪高，看着着实—咳—可爱，我偷笑了一下，没想到世子竟然看着我。真的是好不尴尬，感觉气血上涌，真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的听到了大公子的声音“世子今日怎的不在书房读书了，校场是舞刀弄剑的地方，哪里是世子呆的。再说世子不是从不来练武的吗？今日怎的来的这么早？”世子并不接话，只道“父王今日要叫我练枪，这杆枪好生霸气，阿墨你看，本世子用着可合适？”我点头称是。大公子红了脸，不服气道 “世子娇弱，如何端的起枪，还是早些回房歇息才是。”我见这大公子实在无理，上前替世子说道“世子的身体王爷是清楚的，如何练枪自有王爷费心，哪里担得起大公子记挂？”世子听后心中一喜，的那瞬间收了喜色，呵道“本世子与大哥说话，那理轮的上你插嘴，还不快下去跪着。”说完笑看着萧湛昊，“婢子不懂事，大哥莫怪。”
　　还没等萧湛昊说话，王爷就走了近来“你们兄弟几人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给父王听听。”湛昊、湛旌两兄弟向王爷行礼，但世子素日是个不讲礼数的，见了王爷，跑过去献宝一般的将手中的长枪伸向王爷“父王看枪如何，烽儿就用它来练怎么样。”王爷听后大笑，世子不解，眼巴巴的看着王爷，王爷揉着世子的头笑骂“怎的如此心急，这枪太重太长，不适合初学者。来人把世子的枪拿上来。”世子看着奴才手中没开刃的小枪，撇着嘴，认命般地拿过来，随王爷一起笔画起来。我看到萧湛昊眼中一闪而逝的阴戾，如此善妒，如何能担起重任。转眼看到了萧湛旌隐藏在眼中的羡慕，所有的孩子，都是想得到父爱的吧，无论年龄、城府只是王爷的心只有那么大，既要装下天下万民，军中诸将，孩子们还是要委屈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正午，府里的姑姑催王爷和公子们用膳，王爷发话叫公子们各自回阁，两位公子告退。世子练得正起兴，不肯走。王爷看着世子翻动的身形，坚毅的双眸，很是欣慰。叫来世子，目光柔和，“练武要循序渐进，切不可着急。今日就到这里吧，快去用膳。”世子握着枪不肯松手，“父王先回吧，这一招蛟龙出海，烽儿还未练得熟练，没有父王的飘逸，烽儿想练熟了再走。”王爷拍着世子的肩，“烽儿肯用功，父王高兴的紧，烽儿初练，达到这种程度，已让父王刮目相看了。”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拉着王爷的衣袖“真的吗？父王，烽儿真的练得这么好吗？”王爷顺手拉下了世子手中的枪，“父王什么时候骗过烽儿，来，和父王一起用膳。”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事情多，好久没有更文啦，对不起大家。但是今天十八收到了评论。赶忙更一章。今后事情少了会多多更文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