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网 世子满脸愧 ...
-
世子满脸愧色道“昨天夜里睡不着，想着皇祖母还在病中，就起身去祠堂为皇祖母祈福，当时已经深夜，未免打扰众人，就只身前去，未通知众人。劳姨娘担忧，烽儿甚是自责。不过看样子烽儿倒是躲过一劫啊。”
郁妃挤出一抹苍白的笑“世子无事便是大幸。姨娘也就放心了。”说完未有逗留就率人回去了。周伯不敢耽搁，将阁中所有可能与今日大火有关的内侍，侍女全部关押至柴房。同时派人入宫通知了王爷。王爷听后大怒，等太后稍加好转就回了王府，听完事情经过之后下令彻查此事。世子向王爷求情，让王爷把这事的处置之权交给自己。王爷同意了此事。
世子听后大摇大摆的回到了阁中，见了我邪魅一笑，“阿墨，奉茶。”说完后斜坐在椅子上，又道“把那些吃里扒外的叛徒带进来。”“奴婢遵命。”我将茶奉与世子，在他身旁站定。不一会儿那些犯了事的下人一一带到。世子轻端起茶杯，闻了闻茶叶的清香，之后冲着跪在下首的人笑的灿烂。阳光洒在世子的脸上，显得世子格外纯真美好。但是跪着的人都觉得世子的笑格外阴森恐怖。果然世子声音清冷，悠悠传来“本世子自问，对你们不薄，可你们竟然背叛与本世子。看来本世子平日对你们太好了些，让你们这些人都忘了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世子饶命”“求世子宽恕”“世子饶命”求饶之声不断的传来。世子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动容，但此事不能姑息，更是容不得半点的情面。世子必须狠下心来。“世子”我开口，“世子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世子回神，看向我“阿墨你说，本世子该如何处置？”看来世子不忍下杀手，但是今日不杀他们，来日他们还是回来害殿下，世子不忍造成的杀戮，就有阿墨来替世子完成吧。“这些人背叛世子，罪无可恕，棒杀。”我的目光与世子目光交汇，世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但我毫无退缩，回望过去。不能心软，世子殿下。“好，就按阿墨说的办。”说完头也不转的起身进了内室。留下一片求饶和咒骂，骂我不得好死，献媚主上。我听后一笑而过，亡国之人，本就不得好死，我不怕。
午膳之时，我为世子布菜。世子一口都吃不下，看到了一碗红烧肉后，更是呕吐不止。我看到后自责不已，不该让世子看到那些人惨死的样子，不该给世子的人生带来丝毫的罪孽，这些以后由为世子挡去。我知世子定是吃不下了，命人磨了碗杏仁露。我端着跪在世子身前，“世子喝一口吧。”世子不拿，我也端着不肯退让。“世子是在怪奴婢，奴婢知罪。”世子听后端起了玉碗，轻抿了一口又放下，“没有，没怪你。”我看世子白的发青的脸，“奴婢知道世子觉得奴婢心狠，但是如果这次不杀他们，，就无法为世子立威，马上郁妃就会又使计算计世子，杀他们的主意是奴婢的，不是世子的，所以世子不必内疚自责，所有这一切都是奴婢。和世子没有关系。”世子似是没听见我说的话，看着院中的梧桐树，冬日里的树只剩枯枝，凄凉萧索，世子呆呆的望着，不说话也不动。我跪在冰凉的地上，陪着世子。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腿已经麻木，世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坐在我的面前，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卸去了全身的防备，把恐惧暴露在我的眼前，一滴泪滑下了世子的眼眶，之后就如决堤般涌出，我好想将这个如同我弟弟一样的孩子抱在怀里，情感让我伸出手，但是理智告诉我我的身份，我现在的地位容不得对世子有更多的感情，我看着世子，强忍泪水。抬起的手又放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世子的泪还未停下，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世子。世子看着我，泣不成声“墨姐姐——姐姐”姐姐，这一句话，打穿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我再也抑制不住强压下的感情，保住了哭泣的世子“世子不怕，奴婢在呢”“墨姐姐，烽儿真的很怕，郁姨娘，他要烽儿的命。这阁中所有的人，对我笑着的人，我不能信，不敢信。说一句话，吃一口饭都要算计，这种生活烽儿真的撑不下去了，姐姐在时姐姐护着我，现在姐姐诶不在了，烽儿好怕，好累，墨姐姐，你会一直对烽儿好的是吗？墨姐姐？”我的情绪被世子的话感染，世子的处境就像是从前的我，孤身一人，前一步是深渊，后一步是悬崖，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我看着世子的眼睛，直视世子，“奴婢发誓，奴婢一生，忠于世子，为世子犬马。”
看事情告一段落，我的心也放下大半。每天就是看着世子习文练武，替世子管理思贤阁，调教新入阁的内侍和侍女。但其实这为世子培养王府势力，和郁妃抗衡的第一步，但这第一步棋，毕竟还是我们赢了。世子是高兴的，我也是开心的，年下了，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个个欢声笑语，洋溢着不知哪来的幸福。
现在的阁中的侍女数我地位最高，我又间接的杀了那么多的人。阁中的人多数也是敬我怕我，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老样子，没人同我说话，哪怕只是闲话家常。闲来无事的我，也会偷偷拿世子的书看一看，解解闷。因为马上除夕就到了，府里忙着挂灯笼，挂红绸年味十足。那天我看小月拿了盏灯笼，精致可爱，我见了很是喜欢，看了又看。小月见了，就说送给我，我也没跟小月客气，拿过来又看了看。阁中如何装饰，挂几个灯笼，多大的都是要有规矩拘束着的，看久了没意思，哪里有我手里的灯笼好，可这灯笼不知拿在手里玩儿的，是要挂起来的，可是挂哪里呢？我左看右看，看上了那棵院中的梧桐树，就挂那里。“萍儿给我搬个梯子来。”搭好了梯子我抬脚就走了上去，下面的叫声就传了过来“墨姐姐小心，这种事让奴才们做就好了，姐姐去休息吧。”“姐姐太危险了，快下来吧。”当年做公主的是时候就是，什么事都不能做，什么事都危险。我要是任性做些什么一堆言官御史就会给父皇递折子。现在我怎么还会听你们的话。“都走开，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么吵下去我才会有事。”我的脸色一冷，果然大家都怕了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心肠的女人。我接着往上爬，将灯笼高高的挂在枝头。迫不及待的跳下梯子，看着梧桐枝头的一点火红，心情也好了起来。
世子今天入宫去看他的皇奶奶，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我又跳上梯子，爬上那颗梧桐树，躺在树枝上，回忆起当年的往事。那年在掖庭，母妃去世了。我心情一度低到极点，甚至我不想活了，但是母妃临走之前让我好好活着，替她活着。我满心的绝望，但是我看到了掖庭中那棵快要冻死的梧桐树，春天的时候，还是抽出了嫩芽，我们都是没有人管，无所依靠。但它活下来了，我也不可以放弃。我喜欢那棵树，喜欢爬上去，看着满目的苍翠，也是那次，我看到了被人骗到这里弟弟，他被骗也爬上了这棵树，但是脚一松就要滑下去。我一把抓住了他，或许就是这次的偶遇误了弟弟的一生。
我回过神来，看着这里的梧桐树。在这里与世子相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了我一个补偿的机会，这个和我弟弟差不多的孩子，我真的好想好想照顾好他，为他遮风挡雨。我希望他那天说的那些话，是出自内心，真的把我的当姐姐来看，但是即使不是我也会真心保护世子的。
本来想着就是到树上来坐坐，可谁知道世子回来的那么早。早到看到了我一个人坐在树上出神，当我见到世子站在树下一脸笑容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简直是一个瘟神嘛。怎么不笑还好，笑了反而让我一身的冷汗呢。手忙脚乱的爬下树。还没等请罪，就听见世子扭头转身，跟我来。我灰溜溜的跟在世子的身后，世子近了屋就坐下。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毛的。看着世子手脚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我手里绞着帕子，站在世子前面。世子也盯着我，“咳——”我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世子，奴婢知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