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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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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朝风尘点头示意,风尘回敬一礼。
他首先发起进攻,风尘避开来,暗嘲一句少年人性急。
风尘脚尖一点,故技重施,消失在擂台上。
少年警惕地望着四周,忽的转过身挡住风尘迎风而来的一记手刀。
两人你来我往,不知道过了几招,叫台下的人眼花缭乱,忍不住屏息凝神,仔细地看着他们一招一式。
风尘故意卖出一个破绽,那少年就火急火燎地攻上去,她一个转身,手刀就稳稳地停在少年的脖子上。
“是我输了。”少年道。
“你太心急了,若是你不攻我卖的破绽,这场便是我输了。”风尘道,脚尖一提将流飞剑扔回他的手里,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将鞭子缠回腰间。
少年朝风尘点头致意,一跃跳下高台。
台下的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就定了胜负,主持大声地宣布:“若无再挑战者,本届百堂盛会便有这位小兄弟拔得头筹!”
话音刚落,花梧月就轻飘飘地从二楼跃下来。
风尘一怔,忧心又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花梧月却慢条斯理地走到她的旁边,问道:“这位小兄弟不如来花家?”
原来是要抢得先机与另外两家抢人。
风尘松了一口气。
那边枫舞九也跃了下来,伸手拦在两人之间,笑道:“花公子也太不厚道,这时候就要来抢人。”
枫舞九的身上带有异香,风尘仔细地嗅了嗅。
是西域古潭独有的步生莲,修媚的圣品。
若是要身染步生莲之味,需要将步生莲制成香料,连烧四十九天。像枫舞九这样与步生莲之味连于一体的,少说也得十几年。
可见枫舞九修媚是自小来的,难怪一言一行都媚态天成。
花梧月伸手挑了挑枫舞九的下巴,笑道:“舞九妹妹,枫家人才辈出,这一个不如让给我们。”
枫舞九握住花梧月的手,道:“那可不行。”说罢,转向风尘,欺身上前,兰气轻喝,“这位小兄弟,不如来枫家。”
风尘退开一步。
枫舞九一怔,自己修媚这么多年,除了花梧月,这还是第一个不受自己撩拨的男人。
“多谢两家好意,此行本就是为了枫家而来。”
花梧月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对上风尘那一双清明的眸子,眉皱更甚。
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只是他本以为她会选自己。
枫夫人的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似乎吃准了自己的女儿可以将风尘揽入麾下。
枫家。
枫家的规模不到花家的一半,却也算得上是大家。
枫府一分为二,左边的归属男子,右边的归属女子。
“枫府男子不可停留、进入右方女子住区。”带着风尘的怀奕师兄带着她熟悉环境,一边跟她念叨枫家的家规。
“但女子可以进入男子住区,嬉笑打闹。”
“若男女狼狈,男子受两人之罚,女子观其行刑。”
风尘待他讲完了,才问:“师兄,我住在哪里?”
怀奕道:“夫人特意命人替你收拾了一间独卧,我带你去。”
风尘点头致谢,跟着怀奕继续往前走。
“差点忘了与你说,夫人叫你收拾好了去天字队报道。”怀奕道,“一来就进天字队的,你还是第一个。”
风尘报之一笑,心道:此番崭露头角,日后恐怕引人注目,不好行动。
“怀奕师兄!”迎面走来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正是今日与风尘交手的两位。
怀奕笑着朝他们招手,低声告诉风尘:“前面那位是枫家的二小姐枫寅,你可千万别戳穿了她。”
“那后面那个呢?”风尘顺势问道。
“何二少爷,何涵逸。”怀奕回答。
难怪两人能结侣。
风尘笑容不改,在心里缕清这其中原委。
都说枫二小姐不愿意修媚,和枫夫人吵架离家出走,现在看来不过是换了身份,而所谓何二少爷出山修习,原来也是来了枫家。
难怪彼时百堂盛会时,枫夫人会看着“文弱公子”难掩得意。
两人朝怀奕拱手行李,转眼看到风尘,似乎有些讶然。
枫寅首先道:“我还以为你会去花家呢。”
当时两人被风尘一一打退之后,只看了花枫两家争人的开头,便觉无聊,找了个地方闲逛去了。
“为何?”风尘问道。
何涵逸接道:“谁都知道花家富可敌国,进了花家,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我要什么荣华富贵?”风尘轻描淡写,倒是噎住了两人。
枫寅道:“以往花枫两家抢人,都是会去花家的,谁不想要财——哎哎,不说了,今日场上都未曾问你姓名,你叫什么?”
“风尘。”
“我叫尹风。”枫寅接道,指了指身旁的何涵逸,“他叫阿逸。”
风尘心道:这两人起名字倒是随意,尹风枫寅、涵逸阿逸。
“我听说天字队要进新人,还以为是夫人又招了什么人,原来就是你。”枫寅跑到她旁边,道,“刚好我和阿逸空着,我们带你进天字队。”
何涵逸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挤进两人之间,道:“你现在也算得上是师弟,师兄们带一带也是应该的。”
风尘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暗笑一声何家的二公子竟是个醋坛子。
何涵逸道:“男子修习都是每半年一次考核,散队前三能进地字队,地字队前三能进天字队,天字队后三名打回散队再修。”
“我一直觉得这般不合理,辛辛苦苦爬到天字队,最后却还要从天字队掉回散队,平白遭人嘲笑。”枫寅探出头道。
“那何必卯着劲地进天字队,一直在散队里呆着不也挺好?”风尘道。
何涵逸接道:“夫人要差遣什么事情,都是从天字队里找人,散队和地字队没什么出头的日子。”
风尘点了点头,以示清楚。
枫寅道:“我想起来了,现如今是六月底了,七月底的时候我们都要去何家山修习。”
风尘点头,没有说话,枫寅却活泼得很,见两人都没有说话,便转了个弯聊起枫家的八卦:“这些天也没见花梧月来找枫舞九,说不定是腻了呢。”
何涵逸刚想提醒她不要多舌,风尘却颇感兴趣地接道:“大小姐媚骨柔肠,哪有男人会腻的?”
枫寅见风尘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顺手就推掉何涵逸,挤到风尘的身旁。
自己扮男装也有许多年,自己偏爱谈些江湖上的八卦,却偏偏何涵逸和那些大师兄一个个地都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连自己拿武功秘本诱惑他们,他们也不过是听的敷衍,难得今日有人愿意接她这一句闲话,便赶紧凑了过去。
“花梧月将自己的姓氏表现得淋漓尽致,我听闻他原先救了个姑娘叫牡丹的,那一个月都不曾来找枫舞九。”枫寅道,丝毫没有注意到风尘一闪而过的愣神。
“牡丹走后他倒也来过枫家,只不过这几日又不曾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又搭上了什么新的花花草草,此番说不定是个杜鹃呢。”
“花家都没人管着吗?”风尘不动声色,问道。
“哪有什么人管,白夫人对花梧月宠得很,连破晓都传给他,花念倾是看不惯花梧月那一副样子,但是能怎么办,白夫人要护着的人,花老爷也不能动。”枫寅道。
“白夫人?竟不改姓吗?”风尘继续道。
“白夫人没有给花家生下一子半女,还在白家旧址一住十几年,花夫人这个名头早就给了侧室了。”枫寅道,“不过花夫人倒是惨,生花小雅的时候难产,为了孩子舍了自己一条命。”
说罢,倒有些唏嘘。
“好了,到了。”何涵逸轻描淡写地打断枫寅的滔滔不绝,领着风尘进房间。
房间布置得简单朴素,只一张床一套桌椅和几个储物柜,反倒有些空荡。
“哎哎,你先收拾吧,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啊。”枫寅笑眯眯的,这一路下来倒已经把风尘当成了自己人。
风尘被她逗得笑起来,枫大小姐柔媚入骨,倒是没想到枫家的二小姐却是个单纯耿直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