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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风尘将花梧 ...

  •   风尘将花梧月的袍子撕了做成简单的面纱,剩下的干脆撕了给他包扎伤口。
      当时牡丹一事,花念倾将柳宜院查了个底朝天,若不是花梧月动用了金面具和枫舞九的关系,牡丹这个子虚乌有的人早就被戳穿得干干净净。
      牡丹的名字断不能再用,风尘和花梧月编好了一套说辞,改头换面叫做虹影,是西域吴贻族的巫女的弟子。
      “那巫女本就是我的师傅,我换皮,改换声线都是她教的,不会出问题。”风尘背着花梧月,小心而快速地送到花府。
      花府的家丁看到自家的大公子满身是血,也顾不上背着他的人是谁,一个急匆匆地领着风尘去花梧月的房间,另一个则火急火燎地去找安芸。
      风尘小心地将花梧月放到床上,吩咐家丁去准备温水。
      家丁闻言就快速地跑出去,找后厨的人烧水。
      风尘趁着房间里没有人,从花梧月的箱子里翻出一个新的面纱,以免安芸察觉自己脸上的面纱是花梧月的袍子所制。
      “我还是很贴心的吧,你的衣服、面纱一样都没有少。”花梧月忍着疼,却还不忘标榜自己。
      风尘瞪了他一眼,似是责备:“把你的暗风给我,我藏到箱子里。”
      花梧月听话地将腰间的暗风剑递到风尘的手里,风尘特意将暗风往箱子底下塞了塞。
      暗风在百剑榜上虽然名列前茅,确实数一数二的邪剑,若是不藏起来,被其他人知道了,花梧月定然要惹来一身腥。
      “好好的破晓不用,偏要用暗风这样的剑。”风尘嘟囔了一句。
      花梧月却听得清楚,笑道:“人人都知道花公子不学无术,用破晓岂不是暴露了。”
      风尘刚想再说两句,就听见外面安芸气急败坏地道:“我的小祖宗,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安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徒弟,维意背着药箱,跟着师傅跑得直喘气。
      她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女子,自己捋了个大概,道:“是不是又调戏人家姑娘,被人家打了?”
      “天地良心,我只是说了两句话!”花梧月干脆顺着安芸的话讲,省得引她生疑。
      风尘特意换了一个异域的声音,接道:“这位公子想掀我的面纱,我不知他身上有伤,下手重了些。”
      “果然又是你先惹事!”安芸说了他一句,转过头跟风尘笑眯眯地道歉,“这位姑娘实在抱歉,还麻烦你背他回来。”
      风尘道:“是我下手重了,我也有错。”
      安芸还要再说,花梧月开口嚎了一句:“我的好姐姐,我伤口还裂着呢!”
      安芸闻言瞪了他一眼,吩咐道:“维意,你替他处理一下,我和这位姑娘在外面等着。”
      “是。”维意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芸便拉着风尘到外面候着。
      “姑娘别太在意,花公子就是这点坏习惯,没有坏心的。”安芸解释道。
      “无妨。”风尘道。
      “听姑娘的声音不像是天京人?”安芸和她闲聊。
      “西域吴贻族巫女的小弟子,此番是出来游历的。”风尘搬出准备好的说辞。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安芸又问。
      “虹影。”风尘回道。
      安芸刚想再问,房间里突然传来花梧月疼得嗷了一声。
      “维意是我刚收的徒弟,手法还生疏得很,刚好叫他吃吃苦头,免得一天到晚给我们这些做大夫的添乱。”安芸幸灾乐祸道。
      未多时,维意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花梧月趴在床上苦着一张脸,跟安芸诉苦:“安姐姐,你家的小徒弟下手也太不知道轻重了。”
      “活该。”安芸回敬一句。
      风尘看着花梧月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背和脚踝,松了一口气。
      “对了,安姐姐,叫喜鹊收拾一件屋子给虹影妹妹住。”花梧月看着安芸讨好地笑。
      “人家虹影还没说要住下呢。”安芸斜了他一眼,却还是出门去找喜鹊。
      花梧月带姑娘回家经常得很,自己也就是爱堵他,并不当真。
      前些日子还以为花梧月真的被那个牡丹收了心,看来花公子多情成性,改不了了。
      想到这里,安芸忍不住替虹影叹了个气。
      风尘坐在床边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花梧月一身的绷带。
      “房间还是你以前住的那间,箱子里的衣服不要再穿了,免得被安芸认出来。”花梧月念叨,“若是有可能,想个办法做一张新面皮,以免被查。”
      风尘点了点头:“做面皮怕是来不及,我在万物阁还存了几张,等有机会我去取。”
      “你带着面纱,声音也不一样,我还真的有一种在跟别人说话的感觉。”花梧月突然笑了起来,“难怪我妹妹怎么查都找不到你。”
      风尘闻言浅浅地笑了起来。
      自己靠面皮声音转换身份这么多年,倒还没有什么被发现的时候,花梧月怕是第一个无论自己怎么换都能认出自己的人。
      花梧月伸手想拨开风尘的面纱,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抽了一口凉气。
      风尘忙道:“你别乱动了,我先出去取面皮,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花梧月点了点头,风尘替他掖了掖被子,自己便出门去了。

      换了面皮的风尘却不回去,点了两壶酒,坐在路边的摊子上。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从枫家偷出来的两张纸,纸上被沾染了血迹,只能看清其中几个字样。
      是两封信。
      其中一张只能依稀辨认出“枫夫人亲启”与“派遣杀手”的字样,另外一张只能看出“财”一个字。
      风尘将两张纸揉成团,扔进酒壶里面。
      纸在酒壶里挣扎着漂浮了一会,就彻底地沉下去,将血墨都化在酒里了。
      她拎着酒壶,眼睛里闪着讳莫如深的光。
      显然,当年白家灭门绝不是家仆失火,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
      风尘靠着这几个字,拼命从中寻找当年的线索。
      两封信,可能是一个人寄的,可能是两个人寄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枫夫人是主谋。
      而要继续往下查,就需要木盒里其他的线索。
      只是枫家家大业大,知道了又怎么样?
      风尘的面纱下漾起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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