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朝风言夕

11、春燕还巢

　　裴宁亲了一会又盯着张以悦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以悦道：“我在贴吧发了个帖子：楼上大叔总给我做饭。根据网友的热心建议，我觉得你可能喜欢我。”
　　“……”裴宁无语道：“不是你说要和我搭伙的吗？”
　　张以悦道：“是啊！我最初就是想改善一下伙食，谁曾想撩到一位帅大叔，不仅饭菜做的好吃，还隔三差五接送上下班。”他摸着裴宁的喉结问道：“大叔，你什么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的啊？”
　　裴宁想了想：“我也忘了。”
　　张以悦“啧”了一声，他轻声说道：“你猜我上次去相亲的姑娘是谁？”
　　裴宁无语道：“不会是认识我的吧？”
　　张以悦笑眯眯看着他：“大叔你是不是有对相亲对象出柜的恶癖好啊？”
　　裴宁翻了个白眼道：“那我知道是谁了？我是被出柜的好吗？那姑娘是个腐女，她一开始猜我性冷淡，我说不是，她就猜我是gay，我当时老惊讶了，然后就露陷了，被迫相亲出柜。”
　　张以悦趴在裴宁肩膀上闷声笑个不停，他说道：“那女老师挺逗的，我就摸了个唇膏，她就先是猜我是gay，又开始吐槽上个月相亲遇到基佬，我当时越听越熟悉，一发现哎呦竟然是你。”
　　裴宁问：“然后你就上贴吧发帖子问了？”
　　张以悦道：“可不是，当我戴上基佬眼睛看您之后，越看越觉得可疑，你说你吧平时既不出去打牌，又不爱和同事出去喝酒，没事在家看看书，打打游戏，过得像二十一世纪宅男的后半生似的。却成天没事给我发微信，闲着没事还有接送服务，做菜也认真，还送我巧克力。贴吧的都说您这要不是爱他们就直播吃翔。”
　　裴宁眯着眼睛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在套路我啊？早发现了还看我这么欲说还休的。”
　　张以悦道：“我害怕啊，你摸我的手心，全是汗，我生怕自己脑补，又加上贴吧那些人误导。”
　　裴宁蹭了蹭张以悦的手心道：“网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热心的人，你得去贴吧谢谢人家，不然就错过了我这么好的优质男了，哎你上的什么贴吧啊？”
　　“00后腐女吧。”
　　“……”裴宁翻身下床，他想要静静，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光可能有点问题，这什么智商啊？你个90后的中年人跑去00后的贴吧问问题，还他妈是腐女吧！
　　张以悦拽住他，哈哈笑道：“逗你玩呢？”他从床头柜的果盘上拿了一块西瓜，边吃边问道：“哎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裴宁凑过来咬了一口，被张以悦翻了个白眼，他眼中带笑，声音又轻又缓道：“我今年三十六岁，谈过两次恋爱，一次大学，一次工作，两次都是和平分手，也没什么难过的。从小到大，念书考大学工作，这辈子都很平顺，经历过最大的坎坷就是爸妈去世，最大的困扰就是长得太帅。”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住在这儿常常让人乐不思蜀，每天十点半睡觉，早上七点多起床，家长里短，没什么新鲜感。就在我以为我一辈子都要这么过的时候，你出现了，我看着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多岁，我想和你去西藏爬雪山，我想跟你去厦门蹦极，我想把我所有以前尝试过的，不敢尝试的通通和你玩一遍。”
　　“之后一起吃饭，买东西，撸串喝酒，我渐渐发现，原来这个永远笑着的，年轻的你有些埋藏心底的伤痛和怨恨，你可能有些令人难过的经历，但我佩服你，你依旧快乐，依旧充满希望，你鼓励你的学生勇敢，你相信每一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价值。你那么出色，亮的发光。”
　　裴宁讲的断断续续，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想告诉张以悦自己看到的他是那么优秀，那么闪耀。
　　张以悦没说话，离得近才发现，他不仅脸型好看皮肤嫩白，他的眼睛是弯弯的笑眼，睫毛浓密纤长。他眼角泛红，闭着眼睛亲裴宁的嘴唇，声音沙哑道：“我知道了，我要是说假如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呢？我可能也会因为怨恨而做错事，因为愤怒而波及旁人，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而伤害别人呢？”
　　裴宁顿了顿，抱住他道：“那就伤害我吧，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没有一句话可以比这三个字更能触动张以悦，他是个恋家但却没有家的人，现在他有一个家了，一个爱他的人，一间温暖的屋子，张以悦二十六年来的苦涩和怨愤似乎一瞬间烟消云散，他像是一只早春的燕子，快乐而多情，满足而幸福。
　　张以悦扣着裴宁肩膀头上的衣服料子，仔细端详着闭着眼睛正在没话找话的裴宁，度假村标配的白色毛巾被浴袍有些粗糙，裴宁大概没有夸大其词，可能他以前念书的时候真的是校草级别的美色。
　　“哎你说咱明天去火锅怎么样？”
　　“怎么一放假待遇还变低了，你都不做饭了。”张以悦一边问一边仔细端详裴宁的脸。三十六岁的裴宁还没有白头发，眼角皱纹也不明显，是个笑纹，可见平时竟是傻乐了。眼睛挺大也挺长，不错，皮肤挺好，眉毛也够浓，就是下吧有点尖。张以悦忽然坐起来，特严肃地看着裴宁，裴宁正说到：“……我明天想去看加勒比海盗……”他睁开眼睛看着张以悦道：“怎么了？”
　　张以悦特严肃，他说道：“你坐起来。”、
　　裴宁有点懵，他起来盘腿坐在张以悦对面问道：“怎么了？”
　　张以悦两个手比着自己的脸往裴宁那挪，一边比量一边说道：“我觉得我比你脸大，我量量。”
　　“……”裴宁忍不住的乐，他笑道：“张主任，您至于吗？我脸大成不？”
　　张以悦又看了看自己的腰，浴袍太宽松没看出来，就上手比量了一下，严肃道：“我都胖了，不行，我得减肥，腰都粗了。男人二十五岁之后就要开始注意身材，否则容易有啤酒肚。”他抬眼看着裴宁一看就是电视剧里沉稳优质男的脸，问道：“你有吗？”说着他就往裴宁腰上摸，裴宁觉得那双手带着小电流，酥麻的感觉从腰一路沿着脊椎骨蔓延到了脑子里，他“嘶”了一声，说道：“张以悦，再瞎碰你可就别想睡觉了。”
　　张以悦道：“啧，老年人定力怎么这么差？”
　　裴宁一把把他按在床上，伸手就往下三路摸：“我看看你定力如何。”
　　张以悦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这时候，李莲英都得硬！俩正年轻气壮的大老爷们，不用人摸都会硬一下，何况是男朋友在如此美妙的夜色下摸你。
　　事实证明裴宁不仅没有啤酒肚，还腹肌明显。
　　俩人又亲又摸，裴宁平时一脸性冷淡的样子，到了这时候反倒成了话唠，他一边动手一边动嘴：“我感觉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张以悦闷声道：“不跳我就死了。”
　　“哎，可惜这里没什么东西，要不今晚咱就可以来个全套大保健了。”
　　张以悦道：“等回去了，我收拾你。”
　　裴宁手上变着法的弄他，听张以悦带着鼻音的哼哼声他就感觉脑子里在放烟花，他道：“就你这样还想收拾我，嗯？”
　　张以悦一哼声，感觉舒服的想上天，他心想同样都是右手自己摸和别人摸咋就不一样呢？他道：“你他妈怎么那么多话？”
　　裴宁道：“那我这儿嘴闲着干嘛啊？”
　　张以悦道：“闲着不会亲我啊？实在闲着了就给我口。”
　　裴宁加快了速度：“你说的对，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刻个章吧！”
　　“……刻个屁……嘶……属狗的啊？”张以悦还没说完，就感觉左肩膀头锁骨那里一阵痛，裴宁居然咬了他一口，他偏头看，正好一个大红印子。
　　裴宁抱着他的肩膀开始接吻，边接吻那嘴也不带停的：“味儿挺甜。”
　　俩人接吻连带互相帮助鼓捣了将近四十分钟，汗津津的躺在床上，感觉一晚上温泉全白泡了。床单上有点脏，但估计干了看的不是很明显，俩人裹着一条毛巾被跑去外面接着泡温泉，本想再吃点，但火已经燃尽了。
　　天色一片漆黑，已经深夜，外面的喧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裴宁靠在火山石上看天，黑黑的，带着点幽蓝，他感觉脸上有点凉才发现是下雪了。
　　他偏头看着张以悦笑道：“张以悦，现在我看不着你我都难受。”
　　张以悦也笑道：“那你就看吧，你男朋友天下第一帅。”
　　“嗯，我男朋友帅。”裴宁笑着道。
　　你看，爱情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来得早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