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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家路窄 ...

  •   呆了三天之后大家都打算回去了,显然这趟旅游跟踏青的作用差不多。虽然在秋天,但几乎周遭一片都是绿色的,走几个来回,听鸟语风传。也没人多在意时间走得快慢。反正太阳下山了就回去准备晚饭,天蒙蒙亮就打算起床。每日坐田间拔几株草,绕在手指上,勒出好多圈红印出来,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每天晚上牡冬嶙都要把满身泥巴的衣服洗了,夜间风一吹,第二天早上准干。
      袁子科下了一部电影在飞机上看,期间一路睡得迷迷糊糊的。都知道第二天要回去了,晚上三人喝了老爹珍藏的青粿酒。脸上一阵热腾,我拿着蒲扇,使劲的扇。他们都说我像电视里的老大爷,穿着白色背心和人字拖,满身是汗。哪有,哪有汗呢?我回嘴,渐渐睡衣袭了上来,倒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我记听着俩人在收拾行李,一人一头一尾的,我看着十分默契。
      嘴角弯着笑了笑,心想着牡冬嶙如果能放下她的青梅竹马,投身袁子科这位也不错啊。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呢。
      也不知是谁将我扶了起来,我靠在他的肩头,睡得很是惬意。
      如果不是坐飞机实在太难受了,我想我一定可以睡到学校。
      气流冲击着耳膜,都感觉自己要聋了。电影里的声音我一点儿都听不见。包括空姐跟我说话,我也只能看到她的口型。我抱着头,□□。
      真的都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但每次感受都是一样的。然后又是每次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次又满怀期待。
      实在忍不下去了,我找隔壁借了航空耳机用,渐渐地才有所有好转。
      另外两边的人睡得跟松鼠一样,大尾巴包裹了全身,我都找不到人头在哪。
      渐入佳境之后,我倒有心思看电影了。算了一下飞机降落的时间,加上中间跳过了一些没多少兴趣的情节,时间处理的刚刚好。在飞机提示要降落关机之前,我正好将影片看完。
      抱着头捂着耳朵等安全降落的时候,闭着眼睛,脑子里还能全部浮现电影的画面。
      故事是很狗血的三角恋,无非是阿三喜欢小花,小花又喜欢小东,然后以喜剧收场,男主角阿三通过努力终于追到小花,两人修成正果。
      就这样说的话,这部片子一点价值都没有,落俗的可以。可是导演在整部片子的色彩和画面上处理地特别完美。演员也演绎的很到位。特别关于看脸这一点,我深感欣慰。毕竟演员都是当红小生,长相无可挑剔。而且爱情这个话题,千万年不会冷门,唯美一点,细节处理的好一点,永远会有话题。
      我捂着耳朵,脑子继续东想西想,竟然也就感觉不到难受了。
      转移注意力果然是一个好法子。
      下了飞机之后袁子科和牡冬嶙都被我给叫醒了,牡冬嶙马上站起来拿包走人。只有袁子科还死活不愿意得非要再赖一会儿,想等所有人走光。
      牡冬嶙只好也随着他,又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回来。
      “电影好看么?”他问我。
      “好看好看。”我使劲的点头,“好看极了。男主角真帅。”
      “你个花痴。”袁子科在我头上敲了一下,轻笑了一声,就像飞机温和的灯光下绽放的小向日葵。我很好奇他的生命力。
      猝不及防的,有人开口,“可我觉得男配更加帅。”
      我长大了嘴,看着牡冬嶙,又看了看袁子科,不知道说什么。
      袁子科有些燥意地挠了挠头发,拿了衣服起身打算跟着大流出去。
      三个人一路上沉默,气氛有些诡异。
      我为了打破尴尬,就率先开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令我没想到的是,袁子科有些火气,他言语不善地喷了一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凶什么凶。他话一出来我脸也就跟着拉下来了。出了大厅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放好行李,打去学校。
      司机一路在介绍当地的风景特色,问我要不要去旅游,当时正在气头上,我骂了一句,“你有没有眼力劲,我就是本地的。你一口外地口音还教我哪条路线去旅游?”他一个急刹车,撸起袖子想要打人。我见势立马下车,边拿行李边装作打警察电话。
      他继续骂人,我继续装,没出三分钟,一脚油门跑了。
      我忍住得瑟,开始哼歌。
      “太阳当头照,花儿对我笑......”反正幼儿园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了歌词了。反正今儿个爷心情好,管它唱没唱错走没走调呢。
      不过呢,一时逞强的英雄一般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一个人,拎着一堆家乡特产和巨大的行李箱,要走到还有二十多公里市中心去。
      出租车都已经坐出恐惧症了,公交车挤得要死。我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路就像赤脚走过去的。几乎每走几步路左右看一眼,期待有个人会出现。我并不敢拿手机将仅剩的电量用掉。本身就是个路痴,如果离开GPS,估计会死的很惨。
      我只好一边轻声的哼歌,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幻想着再走多少公里,就会有个剃着平头,穿着白色衬衣和球鞋的少年出现,他领着我,找到归途。
      我笑笑,果真还会做梦。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说真的佩服自己,每次唱歌都唱得零零散散,但是也真的开心。孙燕姿的《遇见》,第一遍听得是翻唱,很多年之后才找到原版,并且单曲循环地一发不可收拾。
      从中午走到晚上十一点多,脚底全是泡。行李箱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唱歌唱得好多次想哭,想把所有东西都扔了。尽管在这座城市呆了一年多了,尽管我可以熟练地说一口本地话,可也始终磨灭不了外地人的事实。
      我究竟骂的是哪位出租车司机做作,还是在骂自己呢。
      在异乡没有归途。这是最寂寞的事情。
      所以我每次在这种时候都会暗自发誓,一定要在这座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有感觉,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买房,拼了命地想在一座城市买一套房子。很多人是想买一个家,买一个归途,买一份安心。
      不至于颠沛流离,不至于朝不保夕。

      大二下学期体育老师换社团,我也跟着被调剂到足球社去了。我每次看着他们一脚一脚踹球,就纳闷自己怎么不是跆拳道的。好歹在飞毛腿过来之前,能给挡了。
      足球社的活动没有篮球社那么多,虽然每天训练,但是社员都喜欢亲力亲为,比如买水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一群人呼啦啦地一起去超市买的,从来不用我干体力。
      我也就每次坐在观众席,抱着巨大的iPad,随时准备好挡球就行了。
      你也知道,我坐在观众席也没事情做,完全可以随时离开啊。干嘛呆着担惊受怕呢。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啊,他过来了。
      “凤梨,蓝莓汁?”他递过来,在我身边的空座位坐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们踢球好看么?”
      “不好看。”我撇撇嘴。
      “我发现你也厉害的,一下篮球社一下足球社,可对球类运动也没一点兴趣,你是不是看上某个人了?对了,经常在你后面的那个小跟班呢,很长时间没见到过了。”他左右看了看,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个人是袁子科。
      我也说不上来是沮丧还是开心。我和袁子科已经一个多学期没说过话了,可是他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印象还是停留在大一的时候。那时候我和袁子科“死党”的友谊,全校都知道。
      “我跟他好久没联系了。”我回答他。冰镇的蓝莓汁捧在手上,我喝了一小口,其他的看着它在手心不停地冒冷汗。
      “啊?”他有些吃惊,“我一直都呆在实验室里,就有些传闻,说你们分手了还是怎么的,我还不相信,难道是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有气无力,“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吗?”
      “哦......”他大概还想说什么,那边就有人喊他。同系的一个男生走过来,拍了他两下,“邓元,老师找。上礼拜那组实验出结果了,你赶紧去看看。”
      “真的,快去快去。”他也忘了带走喝完饮料的空瓶子,同样的也忘了跟我说再见就走了。我看着他走远,心里很是失落。
      他是物理系的学长,大一的时候一起在篮球社特别照顾我。除了在实验室的时间,一有空就会去打球。很多时候都会把他的拉风的三轮车借给我运水。虽然骑起来样子特别丑,一路过去老有人笑话我,可是我不在乎啊。
      大二上学期他就退社了,专心他的实验研究。我又不好明目张胆去实验室找他,只好每天守着这群同为物理系的哥们,天天看他们踢足球,顺带从中捞点跟他有关的消息。
      袁子科每天除了上课的时候还跟我讨论课题,其他时间都和牡冬嶙成双入对的。每次在校园里遇见都把我当空气。我也就有时候别人问起来觉得尴尬,其他时候都泰然自若。
      我都已经规划好人生了。争取大学三年追到邓元,大四实习努力赚钱,二十五岁之前在本市买套房子,跟他结婚,生两个娃。他可以继续他的研究,我就负责赚钱养家,一起携手,一起白头。现在呢,每天干点兼职赚点闲钱。多看点书多参加点比赛,争取从中找到发财之道。
      我把那些事情都写到日记本上,每天晚上幻想一遍,抱着我的小心思睡觉。
      美好生活指日可待。我要每天为了自己的小九九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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