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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夜色浓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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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郁,不时飘来几缕花香,盈满贺韫的鼻翼,使他纷乱不堪的心神终于得以回归一丝清明。
罪魁祸首正窝在他怀里酣然大睡,良久,怀瑾像是被梦给猛然魇住,不安分地扭动几下,嘴里念念有词,额角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贺韫见状,便在怀瑾的背上轻柔地拍了起来,直到他重新安定下来,再度陷入沉睡。
他蜷缩着身子,睫毛微微颤抖,呼吸轻而浅。
不知为何,贺韫脑中闪过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那时的怀瑾似乎也像这般,蜷缩着身子,躲藏在日光晃不到的地方,只为寻求一处安身之所。
贺韫静静端详着怀瑾的睡颜,心下倏地一凝。
但凡有点风声,造过的孽便永远无法掩在土里。
怀瑾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城镇,近乎每人都知晓这风月馆出了个杀人嗜血的怪物,饲主还是那位头牌贺韫。
一时间众说纷纭,馆内闹得人心惶惶,怀瑾愣是被安上了个不祥之物的名号。
贺韫不听旁人劝告,执意要留怀瑾在身边,风月馆的老板顶不住日益汹涌的流言,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向他发话:“想好了,你若是再想留他,那便跟他一齐走人。”
贺韫当即应允下来,不知究竟搭错了哪根筋,罔顾一干人的规劝,毫不犹疑地将积攒多年的家当全然拾掇进一个大包袱,带上自家养的那只崽子,潇洒走人了。
他告别那处昔日赖以生存的地方,之后的路远且艰、道阻且长。
车夫驾着马车,车轱辘在山地上碾出几道泥痕。
贺韫又犯起瞌睡,半眯缝着眼,脸颊枕在怀瑾的大腿上,手里把玩着他给怀瑾腰间挂上的玉石穗子,懒懒道:“此去不知该归往何处,要你离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可还经得住?”
怀瑾点了点头,“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贺韫轻笑出声,心道这愣头小子,傻得出奇。
马车行到了一处风景秀美之地,道旁的山花开遍野原,艳如暮时红霞,猎猎燃起天边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