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对你的痴迷》疯龙

8、第二章 再次相遇（2） 痛批

　　我们两个相跟地走进了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三人，来到班主任办公桌前，站好，等待着已坐下在办公椅子上的班主任说话。
　　可班主任只是一脸严肃地盯着我们看，却一言不发，恍若也在等着我们发言。
　　我们彼此僵默了大概分把钟，我忍不住了，因班主任那目光太“邪乎”了，看得人心里头直发毛，我硬着头皮，挤笑着问：“班主任，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呀？”
　　班主任突然咧嘴笑笑，笑容阴阴的，怪怪的，说：“站着累吗？先去搬个凳子来坐下吧！”
　　老秦还真听话，立马就“哦”了一声，即可欲乖乖地去搬凳子，不过被我一把拉住了，然后我就挤笑地对班主任说：“班主任，我……我们不累，站着就好，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老秦这榆木脑袋这时也开窍了，也懂附和着说：“对，我们不累，班主任，我们站着就好了，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我们听着。”
　　班主任微笑地指指我们说：“看把你们一个个紧张得，有那个必要吗？我又吃不了你们。”
　　我们都傻笑地站在那儿，一个也没说话。
　　班主任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口水，随即脸一沉，色一变，那黝黑的脸上便不再见一丝难看而邪乎的微笑，而是阴云翻滚的。他沉声说：“你们说说吧！”
　　老秦一头雾水地先问：“说什么啊？班主任。”
　　我见况马上附和：“是啊，班主任，你叫我们说什么啊？”
　　班主任咧嘴一笑：“明知故问是吧？”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我们，像要把我们射穿一般。
　　我摇了摇头先说：“没有啊，班主任，真的我们不知道你叫我们说什么。”语气诚恳。
　　紧接着老秦也摇头附和：“是啊，班主任，我们真的不知你在叫我们说什么。”
　　班主任说：“那好吧，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关于那‘血书’的事，你们现在跟我讲讲吧！”
　　老秦皱巴着脸“啊”了一声，没有后话。
　　我心里直发毛，还真是关于“血书”的事。
　　“啊什么？快讲，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班主任催促道。
　　老秦暗地里扯了我一把，然后苦巴巴地望向我，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来讲。我哪能出这个风头呀，只好苦巴着脸回了个眼神，示意由他来讲，他是老大。
　　“你们什么情况啊，这是？还眉来眼去的了？”班主任有点不高兴了。
　　“没…没情况，班主任。”老秦有点结巴地说道。
　　“没有，就快讲，那‘血书’到底是怎么回事？”班主任说。
　　“你…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讲什么？”老秦说。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连‘血书’都上呈到校长手里了，我这个作为班主任的，还像个傻子一样一无所知，你们还把我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吗？眼里还有我这个班主任吗？啊？”班主任气质败坏、情绪激动地说道。
　　我和老秦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微低着头，抿着嘴，沉默着。这个时候沉默，是最最好的选择。
　　“你们……你们以后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先动动你们的脑子来想一想，要做的那件事到底能不能做，该不该做？”班主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了我们几秒，语气平缓了一下，“我……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次擅自弄血书上呈给校长的这件事，祸闯大了。——你们把一位在教育战线上苦苦奋斗了二十多年的优秀老师的心给伤透了……你们知道吗？林老师知道这件事情后，她都哭了，心都碎完了，还向学校上交了辞职信……”
　　“那……那学校批准啦？”老秦傻傻地问。
　　班主任目瞪了老秦一眼，冷冷地来了一句：“是不是批了你就高兴了？”
　　老秦赶紧僵僵地回：“没……没有。”
　　班主任回：“没有就好，其实在校长和众多老师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林老师才把辞职信收了回去。继续任教。”
　　老秦如释重压般松了口气，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我小声嘀咕：“好个屁，听他瞎编，要是林老师提出辞职，我相信母猪都会上树……”
　　“奚帆你在嘀嘀咕咕什么？”班主任望着我说，“有话你就直说。”
　　我有些紧张地颤声说：“我……我没有嘀嘀咕咕什么，是我的牙齿突然疼得厉害而已。”随即抬手轻捂着一边脸颊。
　　班主任面无表情地说：“原来是这样，那用不用去医务室看看”
　　我摇摇头：“不……不用了，疼疼就好了的，可能是间歇性疼痛而已。”
　　“哦…这样的。”班主任扫了眼我们俩，说，“现在你们知道你们做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后果了没有？”
　　“知道了，后果非常严重，我们让一位老教师心碎了。”老秦抢着说，“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嗯……知道就好！”班主任点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我，问：“你呢？奚帆，知道了没有？”
　　我点点头，诚恳般说：“知道了，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嗯……很好。”班主任望着我莫名其妙一笑，那笑容看上去有点诡异，有点邪乎。
　　我僵僵地说：“班主任，你，你……”
　　班主任说：“在我面前别磨磨唧唧的，有事就快说。”
　　我说：“哦。我只是想问班主任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血书’这件事情的？”
　　“你……”班主任欲言又止，过了几秒，调整了下语气，说，“我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们弄‘血书’这件事情，而且我还知道那‘血书”是用鸡血写的，鸡血还是你弄的。”
　　“啊”我傻眼了，老秦也傻眼了。
　　“啊什么？”班主任说，“我告诉你们，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牢的秘密也会有泄露的那一天。——你们也不用再问我，是谁告诉我的，我不会说的。现在重要的是我完完全全知道了这件事，我既然可以知道，那其他老师和其他同学也会通过不同的途径知道，不用我说，我相信你们也能想象得到事情的严重性……”
　　“想象得到。”老秦低下了头，有点惭愧地傻傻般问，“班主任，你挨校长批了吧？”
　　“你说呢？”班主任反问。
　　“我想一定是的。”老秦说。
　　“那你还问？嫌我还不够丢人是吗？”班主任说。
　　“哦…”老秦开始沉默不语。
　　班主任叹了口气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还有以后班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决议什么的，你们做班干的要首先来告诉我，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我和老秦一前一后地回，声音很低。
　　“我听不到，知道了没有？”班主任提高声音再问。
　　“知道了。”我和老秦异口同声地大声回。
　　班主任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自然点的笑容……
　　“班主任，那……那学校还给我们换英语老师吗？”老秦说。
　　“这个我不太清楚，上面没给任何通知。”班主任说。
　　“哦…那就好，那就好。”老秦说。
　　我瞪了眼老秦，真想揍他一拳，他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呀？还说好？骂也挨了，训也挨了，老师却不换，还好？那一切努力不是都白搭了，真想不通老秦心里是怎么想的？
　　班主任皱着眉头，疑惑地问：“秦羽，听你话的意思，是不是不想换英语老师了？”
　　老秦回：“是，不是，是……”
　　我伸手扯了一把老秦，接过他的话头挤笑说：“班主任，不是的。虽然说现在的林老师很优秀，也教出了许多有出息的学生，但是我们觉得她的教学理念和方式不适合我们班，所以我们觉得还是换了好，这样对我们是一种解脱，对她也是一种解脱。——如果班主任方便的话，希望班主任能够跟上头也说说，顺便催催他们。”
　　班主任望着我，寒幽幽地望着我，半天没说一句。
　　过了许久老秦才打破沉静附和：“是啊，班主任，如果你方便的话不妨也催催上头，给我们换个英语老师，最好换个好点的，比如说教七、八班的那个庆老师或教四、五班的那洪老师都可以。”（注：七班、八班、四班、五班都是重点班。）
　　班主任莫名其妙地清淡一笑：“呵，看来你还蛮有想法的。”
　　老秦挤笑：“都是为班上同学考虑，应该的，应该的。”
　　“嗯，应该的。”班主任语重深长地说，“不过，你们给我听好了，换老师是你们申请的，无论以后学校安排什么样的老师来教你们，你们都得认了，而且要好好学习。你们心里要明白一个求知识的人，重在这个人心里面想不想学，有没有那个求知欲，而不是重在于那个老师牛不牛，厉不厉害。再牛，再厉害的老师如果教的都是一帮无心向学的学生，那么到头来他也会变得不牛，不厉害……老师是一个知识的传授者，他们都有自己传授知识的独特方式，我们作为一个知识的接受者，那老师传授知识的方式的这个环节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我们需要接受的是知识而不是什么……讲了那么多，就一句话：学习好与坏，主要取决于学习者的自身，而不是传授知识的老师。”
　　我们都沉默着，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明白班主任这是在用一种“柔和”的方式来教导我们，他想告诉我们申请换英语老师这件事，祸福参半；还有学习的好坏，不是换个老师就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是自身想不想学的问题……我相信老秦心里也明白着。
　　过了一小会儿，班主任语气平和地说：“好了，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回去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