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对你的痴迷》疯龙

7、第二章 再次相遇（1） 再遇

　　晚自习的教室吵哄哄，乱糟糟的，空中纸条飞，地上人影窜，一切都因讲台上没一个老师来坐镇。
　　“安静！安静！”一个浑厚而沙哑的喊声突然响起，响彻全教室。这是班长老秦喊出来的。这是他今晚上第一次出口维持课堂纪律。他这个人有个习惯，不到忍无可忍、着实看不下去的时候他是不会出口维持纪律的。可爱又可恶。
　　他的喊声一出，班上瞬间鸦雀无声，同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站着的表情严肃的老秦身上，等待着他说下一句话。可等了老半天老秦也没有再吐出一个字。
　　这时有个叫罗小丽的女同学忍不住了，问：“秦班长，有什么事情呀？”声音嗲声嗲气的，像电视电影里头那些春香楼里妖媚拉客的小姐的娇调儿。
　　她的话音刚落，有几个搞怪的同学就异口同声地学着她的腔调儿说：“秦班长，有什么事儿呀？”说完还要在后面加上妖里妖气，极具挑逗味道的尾音“嗯……”
　　逗得我们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罗小丽听到便含羞一挥手，娇声说：“讨厌你们，学人家说话。——秦班长，你还不发话，看到人家受欺负，你就不心疼吗？”
　　“就是。”刚才那几个搞怪的同学又异口同声地学着她的腔调儿附和道。
　　逗得我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其实罗小丽对老秦有那个意思，我们班谁都知道，只是老秦他一直都故作糊涂，从不搭理人家而已。
　　老秦沉着脸，提高声音说：“得啦，大家笑也笑够了，那就安静点吧，给那些想学习的同学一个安静的环境去学习。拜托了！”
　　这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就走进来了一个剽悍魁梧的大汉——陈林。他是我们的班主任，教我们数学,他平常跟我们混得很熟，常和我们一起打球、踢球、聊天啊，什么的，像个兄弟一样……他皮肤黝黑，有点像刚绕一圈赤道回来似的。他身高一米八左右，每次杵在讲台上给我们上课都会无形中给我们施加了一些压力感。他年方二十五，尚未婚娶。关于婚娶的这个问题，我们在跟他闲聊时曾无意间问过，可是他给我们的答案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等待！至于等待什么，我们就无从而知了，毕竟他没有告诉过我们……
　　班主任像尊石佛一样威武地杵在教室前门口，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眼我们，然后掷地有声地说：“老师不在一分钟，就吵吵哄哄的，成何体统？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菜市场，是供你们学习的，不是供你们聊天打闹的，要是有谁不想学习的，现在就可以马上离开，我决不阻拦。——有谁不想学习的，现在就可以报名离开了，有谁吗？”
　　教室内鸦雀无声。
　　班主任又说：“有没有？没有是不是？好，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待会有哪个在教室内讲话聊天被我得到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教室内又是鸦雀无声。
　　班主任的声音又响起：“奚帆、秦羽，你们两个给我出来一下。”
　　听到班主任叫我们的名字，和那不可抗拒的语气，我的心里便不由得咯噔颤了一下，心想他不会是因“血书”那事儿找我们去训话的吧？如果是，那我们就惨了。我心有些不安地望向老秦那儿，见他正皱巴着脸望着我，好像在问：怎么办呀？
　　我摊了一下手，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表示不知道。
　　“你们两个快点。”班主任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偌大的教室，“其他班干，维持好课堂纪律。有谁再讲话扰乱课堂纪律的，就把名字给我记下来，让我过后请他喝茶去。”话毕，他就转身出了教室。
　　班主任的脚后根刚踏出门栏，同学们就开始七嘴八舌地、低声地嘀咕议论猜测了起来：“什么意思呀？”、“今晚上班主任是不是嗑药了，火气那么大？”、“吃枪药了。”、“我想肯定是跟哪个女孩子表白，被人家无情地拒绝了”……乱七八糟的，什么的都有。
　　就当我们刚起身，要往外走出去的时候，班主任突然又走回了教室，像尊大佛一样杵在教室前门口那儿，一声不吭地、严肃地扫望着偌大的教室，使我们压力山大，谁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教室一片沉静！
　　或许，此刻无声远远胜过有声。
　　沉静了几十秒过后，班主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已站起来的我和老秦快点出去，然后背着手转身无声地重新走出了教室。
　　随即我和老秦相续地走出了教室。班主任见我们出来，抛下一句：“跟我到办公室来。”便板着一张脸往办公室走去，多半个字都没有。
　　老秦撞了我一下，低声问：“你说班主任这是想搞什么飞机呀？”双目望着班主任的魁梧的背影。
　　“不知——走！”我拉着老秦跟了上去……
　　老秦又问：“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写血书上呈给校长的事了？”
　　我说：“也许吧!”
　　老秦重重地吹了口气，有点担心地说：“看来这下我们惨了。”
　　“惨什么？班主任一向都很好讲话的，特别是对你。”
　　“少来，我现在心里正发毛呢！你说他要是问起血书的事，我们该怎么讲？”
　　“待会就知道了。——得啦，淡定点死得了你啊，想那么多干嘛？情况再糟糕，也不就是一阵严厉点的训斥……”
　　这时班主任回身催我们快点，我们只好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我们相跟来到办公室门口前，就见到我们下午去交血书时遇到的那个美女正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还是下午的那身装束，没有变。
　　我有点吃惊，也有点点莫名的高兴，我想不到她既然会出现在这里。
　　身旁的老秦边睁大着眼睛盯着人家看，边兴奋地推了推我，低声激动地说：“她——是她——见到没有？是她……”
　　我无语地凑近他的耳旁说：“见到了！注意点你的形象，别老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哦。”老秦随即把目光移挪到了别处，可没够两秒，他又忍不住把目光重新移回了她的身上，而且变得火辣辣，滚烫烫的。着实让人无语完。
　　“陈老师，再见！”美女一脸微笑地对着我们前面的班主任挥了挥手。
　　“再见！”班主任一脸微笑地回，也不由自主地挥了挥手。双目间无意中流露出对她的欣赏跟“爱慕”。
　　当美女走到我身旁时，特意停了停，莫名其妙地对着我调皮般、极具挑逗意味（我是这样认为的）般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才含笑地离开……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儿干嘛，不见过美女呀？”班主任催促道，“快进来！”这真扫了老秦看美女背影的兴致。——我没有看，我一直在看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