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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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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杞砚正将摘下的花朵放入木盒中,便听人说道:“小姐,青藤派弟子门外求见。”
“请他前厅稍候。”袁穗说完转向杞家兄弟,“你们要不要一起?”
杞墨点头:“反正无事,一起去看看吧。”
厅中,任远正在等候,见几人进来,起身向走在前面的袁穗行了一礼:“在下青藤派任远,今日冒昧前来,还望袁大当家恕任某不请自来之罪。”
“任大哥这是哪里话,快请坐。”袁穗客气的道,她虽不认识眼前之人,但身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待客自然是有礼又亲切。
等几人落座,下人重新上过茶后,袁穗开口问:“任大哥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任远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杞家兄弟,沉吟了一下。
“这两位是杞家公子杞墨、杞砚,都是我朋友,任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原来是杞家公子,久仰大名。”说着对二人拱了拱手。
杞墨微微笑道:“任兄所说之事,可是我二人不方便听,那我们……”
杞墨正要起身,任远忙道:“不,没什么不方便,杞大少请坐。”他见杞墨重新坐好才转身对袁穗说,“其实任某此次前来是想向袁当家求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户阳花。”
“户阳花?这两日倒是开了几株,但这花颜色不够美观,也没什么欣赏价值,不知任兄要这花何用?”
“实不相瞒,家师前些日子受了重伤,非户阳花不能医治。”
“据我所知,户阳花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治疗无闵掌,难道贵掌门受了此伤?”袁穗惊讶,“这不可能啊,自从魔教教主失踪,魔教众人都已归隐,怎么还会有人用这种武功?”
袁穗疑惑的看向杞墨,武林的事,她接触不多,几乎都是从杞墨那儿听来的。此时,还没等杞墨开口,任远就回答了她:“确实如袁当家所说,魔教众人已归隐多年,不过,想必众位也听说了,”他说到此处有些赧然,“前几日,我师兄伙同他人刺杀掌门,那人武功极为罕见,师父就是伤在他的掌下。”
一直在旁边听的兴致盎然的杞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杞墨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已经确认是无闵掌了?”
“是的,师叔已赶回山中,他阅历颇深,认得此掌。”
“既然如此,请任兄稍候,我去让人将花采来。”袁穗说着便转身去吩咐管家。
任远感激道:“袁当家的大恩大德,任某没齿难忘,只因此次出门匆忙,又是在途中得知户阳花在贵府,没能带上礼品,待我回到山中,定当重礼相谢。”他说着起身对袁穗深深作了一个揖。
“任兄不必如此,且不说这花在我府上没什么用处,就说袁穗往日也一直听闻任大哥是位锄强扶弱、重情重义的少侠,今日若是有幸能帮到任兄,也是小女子的荣幸。”袁穗看他还欲开口,又道:“任兄若不嫌弃,可像杞少一般唤我名字,咱们就交个朋友怎么样?”
任远见袁穗落落大方,毫不扭捏,他也就不再推辞,只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杞墨见他求花一事已毕,便开口道:“无闵掌伤是严重内伤,除去掌印后还需药物细心调理,任兄可请好大夫了?”
“还未请大夫,掌印不除,请了大夫也无从治疗。”
“既然如此,家弟自小拜师药王,大小伤痛均有涉猎,如若不弃,便让我兄弟二人陪你走一遭如何?”他说完看向身边的杞砚。
杞砚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何这样说,可也并不推拒,顺从的点了点头。
任远见那个一直坐在杞墨身旁,存在感不是很强的少年默认了他大哥的话,讶然道:“早就听闻药王收过一个徒弟,却从未有人见过,不想竟是杞大少的弟弟!”
其实说到杞家,人们自然而然的便会想到杞家大少杞墨。几年前,杞墨开始接管杞家的买卖,近几年逐渐被人熟知。他为人温雅善良,交友广泛,无论是生意场还是武林中均有他的同盟好友。表面看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但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他并不如外人所见,武功高低暂且不论,毕竟从没人见过他与谁起冲突,就说他这些年里做买卖,不论是谁,大家都乐意卖他个面子,就该知道他的背景不简单。说到杞家二少更是不为人知,十八年来,从没有外人知道他的存在,如今初涉江湖就顶着药王徒弟的身份,使人不得不谨慎相待。
回程的路上,黎静瞥了眼跟在杞家兄弟身后的毛青,悄悄对旁边的苏珉说:“三师兄,那个真是毛家少爷吗?”
“应该没错。”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指了指一直守在杞砚身后的人。
苏珉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早在几年前就见过毛青,两人之间也有些交情,不过没听他说过和杞家有什么关系。
因为事关人命,他们赶路赶的很急,没用多长时间就见到了伤重的青藤派掌门吴庆元。
彼时,吴掌门正青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旁边一位四十左右的男人见几人进门,忙迎上前来:“阿远,可找到户阳花了?”
为首的任远答道:“找到了,师叔,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被称呼师叔的中年男人麦祁山将他们引至床前:“一直昏迷不醒。”
杞家兄弟向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见其仅是面色有异,其他并无异常,看着就像是重病昏睡的患者,但他们心知这只是表面现象,吴掌门体内经脉怕是已被无闵掌所伤。
任远将户阳花拿出,正想吩咐人将花碾成汁,又想起身后之人,忙将杞墨、杞砚请了出来:“师叔,这是杞家的两位公子,杞小少爷师从药王,前日得知师父伤重,特来看望师父。”
“原来是杞家公子,有劳两位了。”麦祁山转身向他们拱了拱手。
杞墨还礼,唤了声“麦前辈”。
杞砚看着二人客气了一番,开口道:“我先看看病人吧。”
众人一听,忙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吴庆元受伤多日,瘀青已从掌痕向外延伸到了大半个身体,看起来十分吓人。
杞砚看了看伤痕,探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取出户阳花,将花瓣摘了下来,放在手中揉成泥,铺在伤处。
麦祁山看着他的动作,开口道:“都说花汁能疗伤,这花泥也有功效吗?”
“确实花汁效果更好,可是需求的量也大,如今户阳花所剩不多,花泥也能勉强使用,不过是疗效慢些罢了。”说着杞砚已将伤处铺满。
他起身洗了手,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递给任远:“等瘀痕消了之后,按照这个方子慢慢调理。”
苏珉看了纸上写着的草药名,问道:“不是说无闵掌厉害,这些普通的草药就能治了吗?”
“你师父受伤并不严重,只要化了瘀,就没什么大碍。”杞砚又到床前看了看伤处,“过了今夜,如果没什么意外,明日就会醒了。”
麦祁山对杞砚行礼道:“多谢杞小少爷出手相助。阿远,你先带两位少爷到客房休息,晚上再好好款谢二位。”
“是。”任远应声带杞墨、杞砚前去安置,不再赘述。
当天晚上,麦祁山终于有时间出现在后山。
青藤派虽然占了青山整个山头,可是后山却甚少有人走动。麦祁山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青藤派大弟子吴良。
掌门被袭事件,麦祁山并未亲历。他从外面赶回时,见到的是身负重伤躺在床上的掌门师兄和昏迷在一旁的吴良。
经过弟子的讲述才知道袭击掌门的人是吴良带回的。幸而掌门反应敏捷,被袭的同时也打了那青衣人一掌。本来门内弟子众多,抓一个负伤之人不在话下,可谁成想在这当口,吴良竟然站了出来,一副为了对方要与师兄弟们拼死到底的架势。在众弟子怔愣间,青衣人寻了个机会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而随着那人的消失,吴良也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昏倒在地。一时间,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眼见追凶无望,只得赶紧将师父与师兄安置起来,派人通知麦祁山。
当日麦祁山了解了事件的经过,又看了师兄和吴良的状况,心中便有了思量。他一边吩咐任远等人去寻户阳花,一边着人将吴良安置在后山的小屋中。
要说麦祁山此人也是奇葩,他的掌门师兄已经收了七八个徒弟,而麦祁山身为青藤派的师叔辈却丝毫没有教授弟子,将门派发扬光大的想法,他的日常生活就是到山下游历或在这后山的茅草屋中修生养息。
此刻,在茅草屋前守着的弟子见到麦祁山,忙迎了上来,躬身道:“师叔好。”
麦祁山点头:“你大师兄情况如何?”
“回师叔,大师兄昨日已经醒了,弟子遵师叔的嘱咐,这两日仅照看大师兄的吃穿用度,并未同他说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