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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青蛇白蛇邂喵王 未解渊源小斗法 青姑跑去吃 ...
且说元宵之夜,仙喵大王在那儒士家里安顿下来,那位儒士见喵王谈吐不凡,又经历过大风大浪,于是与喵王秉烛长聊,问明了喵王身世与经历,便决定留下喵王久住。故直聊到鸡叫三遍才肯让喵王回到自己的客房。此时天已微曦,喵王只得和衣而卧,蒙蒙入睡。
睡梦中,喵王见一青衣女子飘然而入,徐徐走向前来,喵仙王待揉开眼睛仔细看着,那女子却是在断桥上与他相逢的姑娘。喵仙王忙整理衣衫,上前施礼道:“不知姐姐下降,有失远迎,请姐姐恕罪。”姑娘也不答话,也不见身上有任何动作,却飘浮一般,围着喵王转来转去,喵王只道她是顽皮,也不理会,且由她看着转着,如此良辰美景,喵王也不妨闭上眼睛,浮想联翩。
突然喵王觉得鼻腔里一阵酸痛,忽然一腥甜腥一涌而出,睁眼一看,可不得了!那姑娘的舌头,竟然长如绳索,且鲜红欲滴,竟由喵王的脖颈处绕了几匝,又蜿蜒直奔他双目而来!喵王惊吓之余,慌忙举手挡在眼前,以求自保。没想到这一挡,那姑娘却惨叫了一声,顿时泄去法术,瘫软在地,口角滴血。
喵王一见,虽然惊怕,但到底是怜香惜玉之心泛起,于是走上前去,扶起那姑娘,没想到那姑娘却拼死挣扎。喵王道:“姑娘莫怕,小王对天地发誓,对你没有半分歹心,只是想扶你起来,救助于你。”那姑娘捂着胸口,斜卧在地上,气喘吁吁道:“我才不信,你刚才明明看到,我要吃你的血,现在却还来救我?”
喵王见她长发落散一地,身躯纤细修长,只身卧在地上,衣衫单薄又地面寒凉,实在可怜,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你若不适,便上我的床铺休息,我出去便是。你若渴了,那桌上就有茶水,你自取吧。”说着喵王转身走到门口,刚刚拉开门,那姑娘长发竟然飘浮过来,将本王双手缠住道:“天寒地冻,你哪里去?”
喵王道:“我只在门口守着吧。你歇够了早些回去,免得高堂担心。”
没想到姑娘笑嘻嘻地道:“高堂是什么东东?”
喵王转回身笑道:“就是你父母啊,你一个年轻姑娘,大半夜跑来吃人家血,你爹娘可否知道?”姑娘一歪头道:“爹娘?我可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呢,好不好吃呢,我只爱吃肉的。”
喵王无语,反正被她的头发缠上,也脱身不得,不如走上前去问个明白。于是喵王将她扶起,坐在床上,给她倒了茶水,刚想问她些来历,没想到那姑娘却先开口道:“我且问你,你老实回答。”姑娘如此娇憨任性,却也带着几分让人不得拒绝的可爱,喵仙王只得点头称是。
那姑娘问道:“你手上的鳞哪里来的?”喵王听着一怔,举起手来,哪里有鳞?于是道:“我非甲介之辈,哪里有鳞。”
那姑娘突然又不高兴了,樱唇一翘道:“甲介之辈又有何不妥?却不知道你们的行类里,也有一种动物叫作‘衣冠禽兽’呢!”喵王心想,也不必与一个小姑娘斗嘴,这几日来如梦似幻,几番艰险跌荡,险把老命丢了,现在能与如此美貌的仙姑谈心,也是难得的福祉。于是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哈哈一笑,道:“我有好多名字,小青,阿青,青姑,青青,碧青,青儿,青哥儿,青公子,都是我,随便你叫吧。”
喵王道:“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姑娘还是樱唇撅撅地道:“你一个男人家,可真噜嗦,我都说了,你就随便叫吧。”
喵王一时也不知道叫她什么合适,又怕说哪句话又惹她不高兴,不如说说自己算了,便道:“吾本始皇殿上护国方士仙喵大王,如果姑娘愿意的话,叫在下大喵就行了……”喵仙王也不知道从哪里胡诌出来一个“大喵”,便成了自己的混名。
青姑娘忽然又柳眉一竖,道:“王大喵,你少扯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你手上的鳞,哪里来的?”
“王大喵?可真难听(﹥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姓王?”喵王心想,但也不便明说,只对她说道:“什么鳞,我没有。”
青姑娘揪过喵王双手掰开,用她那尖尖的指甲一下下地戳着喵王的手心道:“看看看看,你自己看,左手红鳞,右手……白鳞。还说没有?!”听着青姑娘说这些……喵王不禁回想起这些时间里的一些经历,似有似无地忆起些什么,却总与蛇脱离不了关系,不禁又出了一头冷汗,心道:“莫不是……青姑娘也是条蛇?”
青姑娘一见,道:“怎么来的就是怎么来的,你出什么虚汗啊?这红鳞好生可怕,刚才发出万丈毫光,直穿我心肺呢,痛死了,你再敢用红光晃我,我就吃了你的心肝!”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喵王心中一惊:“这可如何是好,如果被人撞见,本王与一个陌生姑娘同处一室,岂不是败坏二人名声?”于是喵王对青姑娘道:“有人来了,姑娘快去屏风后躲着吧。”
青姑娘又一撅嘴道:“我因何要躲闪?又没做坏事,也没吃成你的血。”喵王忙拉着她往屏风后拖,道:“这样对你我的名声不好,你快去屏风后躲着。”
青姑娘不解地问:“名声是什么,好不好吃,我可是只喜欢吃肉的。”此时喵王对青姑娘是急不得恼不得,真心无语了,心想:“爱怎样怎样吧,随她去好了,反正本王一个男人没什么可怕的。”幸亏那脚步声到门前便停下了,只听得昨日那小厮在门外玄喝道:“喂,我说,那个天上掉下来的家伙,快起来吃饭啦!若饭凉了,小爷可不给你热了!”说完便径自去了。
喵王长舒一口气道:“好险,若被那无礼的厮撞见……”青姑娘一歪头,甩手道:“你们人类怎么什么都怕!受不了!我们不过说说话而已嘛!”
喵王听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道:“怎么说……你们人类?难道……姑娘,你不是人类?再说我们何止说话,你还在我床上呢,现在天色刚蒙蒙亮,你是怎么跑来的?”青姑娘揣手一笑道:“我说你这个人,反应还真是迟钝,刚想起问这个问题啊?”
喵王不禁对她的不谙世事、胡搅蛮缠有点不耐烦了,于是想:“管她来去呢,有来自然有去,本王去吃饭不理她,看她如何。”于是便道:“在下去吃饭了,你先自己休息一会吧。”没想到青姑娘的头发却在喵王手腕上越缠越紧,她竖起柳眉,撅起樱唇道:“我不许你走!”
喵王无奈,只得告饶:“青姑,青姑娘,青姑奶奶,你且放小王去,小王饿得很……”青姑娘又一瞪杏眼道:“胡说,你昨夜里,明明吃了九只仙元,九年不饥不寒的!”
喵王傻眼:“这个你也知道啊?”
“当然知道,不然怎么今天一早急着赶来吃你的血?”青姑娘振振有词。
“罢了,我看她吃不到我的血,必然不肯离去。且与她一些吃吧。”喵王想到这里,便对青姑娘道:“你放开我的手,从我手臂上吃些血好了,不要吃太多,本王还要活命呢!”
青姑娘睁圆双眼道:“王大喵,你说的当真?”
“当然当真的。”喵仙王满心无奈却一脸诚恳地道。“那你可不许用你的红鱼鳞晃我。”青姑高兴起来,一把抓住喵仙王的手。
“我哪里有鱼鳞,又何曾晃你?”喵王道。青姑一撅小嘴:“刚才啊,还不承认。”
“给你吃一些就是,何必那么多言?”喵王闭起眼睛,说,“速速吃两口,只许吃两口哦!”青姑“啊呜”一口咬下去,咕咕哝哝地道:“我要吃左手,那片红鳞快晃死我了,我要报仇。”
喵仙王只觉得凉冰冰的,微微有些刺痛,倒不觉得很难受:“唉……真倒霉,只后悔‘断桥’相遇时,多看了她几眼,一时贪念美色,失了正固贞元之心,才招来这些祸事,白白丢了这些元血,也不知道她嘴下肯不肯留情,能不能放我一条活路。”喵王心中暗自叫苦,可是看这青姑娘如此可爱可怜,难听的话却也实在说不出来,“我忍……要不要晃晃红鳞,提醒她一下……”可是此时非情急时刻,不管喵王怎么努力,也晃不出红鳞来。
只听青姑娘一边嘬血,一边咕咕哝哝地道:“王大喵,谢谢你啊,你还真是个好人,我今后有了正身,一定会报答你的。”
喵王无奈道:“你只要别再叫我‘王大喵’,就算报答我了。”青姑娘几句好听话,便又将喵王稳住,倒霉喵王被她又吃去几口元血。喵王正觉得晕沉沉,便一头栽倒在地上,青姑娘冲喵王踢了一脚,叫道:“喂!!王大喵,快起来!我还没吃够呢,你怎么这么不济啊!快起来!”她边叫着边连踢喵王几脚,“你死了吗?那我可把你都吃了!”
这时突然一道白光一闪,只听一声喝斥:“青姑!你又伤人!快住手!”
恍惚间,见一白衣女子出现在房间内,青姑娘忙收去长发,松开口放了喵王,舔嘴咂舌地道:“白素贞,这次可不是住手,是住嘴。”
只见白衣女子抬手,一道白光拖着五彩的尾弋,飞来擒她,青姑娘一晃身子,手指间掐起一朵青色的兰花,将那道白光弹回,白光崩解的瞬间,白衣女子也向后一个趔趄。只见她刚调息站定,青姑娘已一转身,化成一道青光去了。
白衣女子自语道:“吃了方士的这些元血,这妖孽的功力果然大长了。”说罢便抓起本王的手来。
喵王一惊,原以为来了救兵,没想到又一个要吃血的,故而大叫道:“你也要吃血?!没有!没有!恕本王不能再招待了!!”说罢起身想逃走,没想到失了太多血,那白衣女子又抓住不放,故而一头撞倒在她怀里,于是忙作挣扎。
只见她温存地将喵王止住,轻声道:“你失了这些血,身子虚弱,我且帮你止血吧。”说罢用手在喵王手腕上一抹,伤口便不再疼痛,她的手在喵王手腕上捂了片刻,伤口便愈合了,只留下两小块隐隐的红色斑痕。
只听得白衣女子又道:“你手上的红鳞,在本方世界中,你自是看不见,只有那些妖鬼异物才能看到,大有辟邪的作用。”喵王一听,心中狐疑,原来她也知道?忙问道:“那白姑娘……你可否能看到?”喵王说着,把双手伸向前方,打趣道:“快看看还有什么异常?看我的掌纹是不是藏宝地图?”
白姑娘端详喵仙王一阵,喵王亦仔细打量她一番,好生眼熟的姑娘,只见她:娇俏美丽,端庄大方,其气质更是如兰似玉,不华自贵。若说青姑娘的美可以形容得出来,而白姑娘的美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何况,竟然如此面善……这容貌,这气质,甚至连这呼吸的甘甜,都如此熟识一般。
白姑娘见喵仙王这般盯着她,倒不好意思起来,道:“天色不早,我去了。”喵王不知道哪里来的色胆,却拽住了她的裙衫道:“天色明明刚是早晨,姑娘忽然间的来去,好生无厘头啊!你倒是因何而来又缘何而去?”
白姑娘笑道:“我不见了青姑,特地来寻找。”喵王忽然间好生失落:“原来你并非为了搭救本王而来。”
白姑笑道:“我来寻青姑,顺便搭救你。”说完她拂开喵王双手,又要离去。“白姑娘不要走!我如何看得你这般眼熟!”喵王见她要走,惊得大叫起来。
“哈哈哈!你这个不要脸的呆货!看清了我是谁?”听得一阵哄笑,喵王才清醒过来,睁眼一看,竟然又是那儒士的小厮,带着这府上其它几名家丁,守在喵仙王身旁。
“你倒说说看,这屋子里头这几个人,哪个是你的白姑娘?白菇凉哇~?”那小厮不依不饶地羞辱于喵王。
喵王脸红,只道:“本王梦中见到了故人而已。又无越矩,有何不可?”
“不和你扯皮,我家老爷差我来叫你用饭,这大半天,你也不过来,我家老爷又让我来请你呢,害我跑细了腿儿,你却在这里跟你的白姑娘黑姑娘幽会!”
喵王见他如此说,也懒得细细理会,便道:“小哥有劳了。”于是随他去客厅,这一路上,只觉得左手臂上微微有些刺痛,趁人不注意便捊起袖子一看,手臂上确实有两片淡红色的伤痕,那么刚才究竟是不是梦呢?
与那小厮到了客厅,喵王心中也顾不得那些疑惑,便跟随那儒士见得众人,一一介绍过,才知道那儒士本姓苗,是当地有名的富户,耕织渔商,无所不涉,且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因此在当地广有人缘,不仅如此,还有着满腹的经纶,一腔的诗书,正经是书香继世,忠厚传家之辈。那小厮是苗儒士家生家养的仆从,故而也姓苗,府上都称其为小苗子,虽生得泼皮,但苗儒士也未曾苛责于他。待喵王对众人道明身家来历后,小苗子上蹿下跳地指着喵王笑话,苗儒士只笑道:“我本姓苗,从昨日见你,你便自称‘仙喵大王’,可见与我有缘。”
一时又有人来传报,说是许家的小公子已经接来了,苗儒士道:“按咱们本家的孩子给份例吧,若是薪柴米粮,庠里有余的,就给他家也添些。”喵仙王听了,方忆起昨晚上苗儒士说过要接许家小公子来上学的,本以为哄小孩子开心的话,没想到却是真的,并且与本家孩子并无分别,这叫喵王心中暗自佩服起苗儒士的为人。
待许小公子认过师傅之后,苗先生便差人带他去了学堂,不提。
时光倏忽,转眼已是数月过去。一日,喵仙王正在厅堂与苗儒士讲经论道,时小苗子一行几个家丁,神色匆匆地过来,小苗子在苗儒士耳边小语了几句,便垂手侧立。
喵王见苗儒士神色不妙,便问道:“先生有何难言的隐忧,不知可否告诉在下?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愿意为先生分忧。”苗儒士道:“先生有所不知,杭州自唐代以来,治之为鱼米之乡,又经我朝北方时苏公轼大学士几番整治,本是渔耕两利,粮漕两通,不奈何如今……竟然……”
“竟然怎地?”喵王问道。“刚才小苗子来报,今年怕是许多地方要绝收啊!”苗儒士并不接刚才所说,而是将小苗子的话转述给喵王。喵王听了,想着苗儒士自有难言之隐,故而同情了几句,也不便多问。
喵王正欲告退,回自己客房去,没想到小苗子跳到他面前道:“你在苗府白吃白住好几个月,屡屡声称是什么什么皇殿上的护国方士,也没见你有什么真凭实据。不如你且施展点法术,给我们开开眼,我们也好信服你。不然可没人再管你饭吃!”
喵王正欲辩解,没想到其余几个家丁也跟着起哄,苗儒士也很期待地望着喵王,喵王心想:“唉,若是不露上一手,定然叫他们看不起,也会被他们当成江湖骗子,日后在苗府也不好混。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的法术可以显摆……”
想到这里,喵王只得冲苗儒士作揖道:“请先生莫怪,小王说虽是护国方士,其实只会一些呼风唤雨的小法术,祈求国家国泰民安罢了。”
没想到苗儒士却道:“呼风唤雨已非常人所能及,何况眼下的大旱,正是需要天降甘霖,若先生真能如此,正好解了杭州百姓的疾苦,也让我辈开开眼界。”
喵王无耐,只得吩咐苗儒士,不体己者不得观瞻,并简短沐浴后,叫人在后院内设了香案,摆上供果,抽出腰间的短剑,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念起咒语来。一时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刚才高高的红日被乌云覆盖。
且说喵王在这里作法,只是想生些雷雨,以证自己所言不虚而已,却无心地招惹了一位修炼的仙姑。这位仙姑,此时正沉在西湖湖底,吐珠养元,没想到天色大变,晴日里起了惊雷,满天风雷激荡,搅混了一池清澈的湖水。仙姑正要收回那颗碧绿的元珠时,没想到却被一枚惊雷劈中,一时元珠失落,将她劈得花容失色,痛苦地扭动身体,大口地喘息着,口角滴下几滴鲜血,她口中嗫嚅道:“元珠……我的碧元珠啊……”眼见她双腿渐渐化去,竟然显出一条碧绿斑驳,泛着幽光的蛇尾来。
此时便又有白光一闪,湖水翻起层层浊浪,竟向两边分去,中间涌起一阵珍珠似的白浪,上边飘然站立一位白衣姑娘,她手托一道白光,光间包裹一颗碧绿的元珠。只见那条碧绿的大蛇,痛苦地蜷曲着,摇首摆尾,似有乞怜之态。
白衣姑娘道:“青姑,我怜惜你这六百年功力,所以救你,你可长些记性,莫再出去害人。”说罢,双手运功,用力一推,那碧元珠自化成一道青光,由青蛇的鼻子吸入,一阵翻滚后,青蛇总算恢复了人形,跪在地上,但口中仍有不服,道:“白素贞,算我青姑欠你一个人情,你说要我怎么还你?”
白素贞笑道:“我何曾说要你还我什么?”
青姑起身道:“你我二人,在这湖底斗法这么久,无非就是想争个一二,你今日却为什么要帮我?”
白素贞正色道:“青姑,争个一二,那只是你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我怜你是同类,所以处处避让于你。而我之所以有时纠缠于你,乃是要阻止你为非作歹而已,并无与你斗法之念。”
“我何曾为非作歹?你总是拿你自己的条条框框,强加于我!”青姑不服地叫道。
“你前一阵子,才去吃了人家的元血,还说没有。”白素贞有些气恼。
“谁让神仙那么偏心眼儿,小小一个方士,就凭白给他九只仙元,我苦苦捱过多少寒暑,历尽磨难,九死一生,却只修得区区六百年功力。再说,我也没有害他性命,只是吃他一些元血,他吃了那么多仙元,吃他一些血,他也不会死,我也会功力大增,一举两得啊!”青姑振振有词。
“青姑,你可知道修炼是为了什么?就是要受尽人间磨难,百经历练,劫数渡尽,方得正果,你这样伤害别人,增长自己的功力,不是正道,日子久了,便怕要坠入魔道。”白素贞似有语重心长之意,“何况神仙给他仙元,自是有他的缘法,不论是生是死,是多是少,也不应该我们去碰的。”
“哼,他的缘法?反正现在吃到我肚子里,那就是我的缘法喽?你分明嫉妒我嘛,我吃了那家伙的血,长了三百年功力,再加我自己的六百年,那可是九百年耶!哇哇哇,我青姑也终于快要达到一千年大关啦~!冲击妖精修炼排行榜也是有希望啦……再说,难道你把我打跑以后,你自己没有吃他血吗?”青姑小嘴一撅,胳膊一挥,完全不买白素贞的账。
“自然没有。”白素贞气定神正,眼角略带轻蔑地望着青姑道,“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我每一分的功力,都是潜心修炼,采自天地精华,都有日月明鉴。”
“白素贞,元宵晚上,那个童子掉到断桥下的仙元,不是你吞去的吗?怎么你可以吃,我却不可以?”青姑不依不饶追问道。
“青姑,你真是强词夺理,那枚仙元,明明是太乙真人借童子之口,丢弃到湖里的,所以我才捡去吞了,这与你强吃人血,是两码事!不该取的东西,我一分都未曾取过!”白素贞语言间带着气恼。
“哼……你这些话,鬼才信,难道你小的时候,没有吃过小鱼,青蛙、小鸟和老鼠……”青姑理屈词穷,于是耍起这胡搅蛮缠的本事。
“老鼠……难道你吃老鼠……”白素贞色变,“我才不吃,我从来没有吃过。”
“哼,我们小时候又不会练元珠、吸¥精#气,如果你不吃这些东西,你是怎么长大的?”青姑倒来了兴趣。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那时候的回忆。”白素贞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道,一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今日你吃他血,来日必有果报。”
“我才不信!”青姑一撅嘴道,“你给我说出个报应来,若真报应在我身上,我今后甘心做你的丫头,伺侯你服侍你体贴你听你话任你驱使由你打骂也决无二话;若你说不出来,今后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就算我吃了真龙天子的脑花儿,你也不要再出现来烦我!”
白素贞淡淡一笑,掐起修长的手指,几番抡算后,对她道:“此刻的晴天惊雷,差点劈得你元神出窍,这便是你的报应。”
青姑双目圆睁道:“怎么讲?”
白素贞道:“你何时见过,晴空白日里起过惊雷?刚才太阳还快照进了西湖底,这一瞬间正是那方士修的雷法,那天雷中有他的功息,而你腹中有他的血息,何况你又在那时候吐珠,所以二人血息相引十分强烈,故引来天雷上身。你且过来,我帮你恢复元神吧。”
青姑半信半疑走上前来,盘踞而坐,白素贞坐在她身后,刚刚调息入定,没想到青姑突然暴跳起来,叫道:“没想到竟然有这么险恶的人!我吃他血的时候,他答应不报复我的!”
白素贞被她气得笑了出来:“你这呆丫头,好个没道理的人!你快入定吧,我与你疗伤!”“白素贞,你听好,我不是人!我是蛇!我是自由自在的蛇!蛇才不用讲道理!我非要找他理论个明白!他明明答应过我,却还暗箭伤人!”说罢便卷起一阵青光,飞去了。
白素贞又怕她伤人,又怕她出事情,只得幻成一道白光,跟在她后边劝道:“什么暗箭伤人?你刚说自己不是人呢,快回来吧!”青姑听了倔强地道:“暗箭伤蛇也不行!”
两人御风飞行,白素贞跟在后边,暗想:“青姑吃了那家伙的血,御风的速度,竟然快了这么许多,连我这两千四百年的功力追起她来都吃力呢。”想到这里,又暗自运功,加快速度,将青姑迎头拦住道:“青姑,别闹了,我们快回去吧,调养元息要紧。”
没想到青姑将驾云的高度陡然提升了几百丈,大笑道:“白素贞,你想拦我?告诉你,那家伙的血,我也没有白吃,你有本事就来吧!我非要去找那个死方士问个明白!”
白素贞只得暗自运功,紧跟其后,道:“我不想拦你,只是不想你去枉死!你可知道那方士手上有片红鳞?”
青姑心中一怔,速度慢了下来,白素贞赶上她道:“那便是上古的神祇女娲氏留在他身上的烙印,你我皆奈何不得他。”
青姑一听,又怒上心头,火冒三丈地道:“女娲也是一条蛇啊,与我等同辈,怕她奈何!我不信她能同门相残!”说罢愈加施展法术,加速去了,白素贞只得出手相拦,二人便在空中斗起法来。
青姑躲躲闪闪,时进时退,白素贞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随她一路跟来,两人在云中,已行至苗府上空,忽而又一道金光从地上直插¥入云宵,半天里又响起一枚惊雷,青姑果然吓得混身战栗,从云端跌倒,亏得白素贞及时化出一朵白云将她轻轻托住。
白素贞欲拉青姑回去,可是青姑执意去理论,便将云头降下了一半,这时正听下边那小厮叫道:“我说你这家伙,风是忽悠来了,雷也打过了,那雨呢?怎么一滴未见?你到底会不会下雨啊?”
青白二人听见,白素贞对青姑道:“你看,人家只是呼风唤雨,解解杭州的旱情罢了,何曾要针对你报复你,你的功力倒是进步不少,可是你的大脑也得进化一下吧,不要总用你的蛇脑子想人间的事情。”说完,在青姑心口处拍了一掌,青姑一时全身麻木,动弹不得,白素贞施了法术,携青姑去了。
青姑虽然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白素贞,你说他日后每次呼风唤雨,都会劈到我吗?”白素贞道:“不知道,你若怕他,把他的元血吐出来就是了。”
青姑嘴一撅,道:“我才不要,我要让这个臭方士长点记性,以后少动不动就呼风唤雨招雷的来劈我,叫他今后没事少臭显摆。”说罢就关闭六感,心中默念咒语。
且说听了那小苗子的咶噪,喵王又念动咒语,一时雨也哗哗地下来,但为时不多,天上却掉起异物,先是一些鱼蛙虾蟹,然后是爬虫龟鳖,再后是鹅鸭水鸟,最后竟然泥石俱下。
“唉呀,我的天!随意耍弄法术,这便是天神降罪了!”喵王怕伤到苗先生,于是忙扯下自己头上的金丝冠,冲苗先生掷去,这金丝冠见风而长,牢牢将苗先生等人罩在其中,任何异物,皆伤不到他们一干人等。
喵王无奈,便先钻到作法的香案下躲避起来,但口中仍然不停地念着咒语。可怜喵王哆嗦着想道:“既然是本王求来的雨,那本王定也要让它收场。”念了一柱香的时间,雨小了,异物也渐渐收去了,喵王刚松一口气,从香案下爬出来,忽见一条巨大的鲤鱼掉落下来,喵王躲闪不及,正被鲤鱼砸中脑袋,便晕了过去。
金丝冠内一干人等眼见喵仙王晕倒,干着急又出不来,之前又吩咐过下人,不体己的一律不得进入后院,无奈只得喵仙王一个人晕着倒在地上,一帮人关着杵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待时辰一过,喵王的金丝冠自然降去法力,将苗先生一干人等放了出来,唯有倒霉的喵王还晕倒在地,苗先生忙命人将本王抬到客房去,又布置人来收拾庭院。
一路上,小苗子边抬边道:“他自称仙喵大王,可是想吃鱼了?这人又没名字,不如叫个‘喵得鱼’算了呢,还大王。”
另一年长者道:“今日若不是你要他耍些戏法,便不会有这些麻烦呢。”
还有一个中年者道:“多亏他那顶金冠了,我看那是个宝贝呢。”
小苗子又接茬儿道:“这家伙倒是真能下雨,还整了一院子的河鲜海鲜,够府上的众人吃一顿,真应该让他早点作法,也省得这么多百姓绝收了!”
欲知后事,待扯~
没啥可说的,天天快累死了……之前加了一章,再看这章才完整。求娘子功体加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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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蛇白蛇邂喵王 未解渊源小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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