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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钥匙 也许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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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严洺汐说李长彬那晚跟踪了自己,顾之对李长彬就多了几分注意。这段日子顾之也终于算是摸清楚了绮宗的情况,越深究顾之也越觉得心惊。
绮宗的四大堂主除了一个行为举止诡异不定的卢话以外都是听从于李长彬的,这也就是说李长彬已经掌握了绮宗的大半势力,还有一个和他来往密切立场不明的聂末,如果他想要做些什么的话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况且李长彬那人俨然是一个城府颇深的人,即便有了什么图谋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人察觉呢?想到这里,顾之皱了皱眉。
“教主。”顾之进门的时候严洺汐正在凝神练功,看他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顾之不由地放轻了脚步,将厨房送来的汤搁在桌上。
其实顾之也知道就凭自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要护得绮宗周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尽自己所能照顾好这样一个孩子罢了,剩下的就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顾之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思考着应该怎么和严洺汐说,让一个孩子去提防叵测的人心,早早就要事事猜疑忌讳,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可严洺汐现在是绮宗的教主,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这时候顾之又犯了心软的毛病,全然把严洺汐当作了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孩子,不知道身为绮宗的继承人,严洺汐经历了多少试炼。
严洺汐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顾之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敲打着桌上的果盘,微微皱着眉,眼睛盯在一处,嘴巴一阵鼓一阵瘪地吐着气,一副烦恼又纠结的样子。
严洺汐觉得好笑,和顾之相处了这些日子,严洺汐反倒越发看不透他了。
有的时候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怜惜一个孩子,虽然严洺汐心下不屑,又偏偏很享受顾之看着自己的目光;有时候又充满了孩子气,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想到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像只仓鼠。
严洺汐轻轻咳嗽一声,走了过去。
顾之回神,连忙站起来行礼:“教主。”严洺汐面上还绷得紧紧的,满是威严的做派:“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你先喝点汤吧,再放就凉了。”顾之说道,“等你吃完了我们再说。”
严洺汐有些嫌弃地睨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坐下来喝汤。
顾之摸摸鼻头,眼里带着笑。“那个,你坐下来。”严洺汐喝了一口汤,突然开口说道。
“啊?”顾之有些吃惊,自己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呢。“你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儿挡了我的光。”严洺汐有些不耐烦地快速说道,仔细琢磨还有点羞恼的意思。
顾之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扩大了:“行,我坐下,不挡你的光。”严洺汐手里拿着汤勺,抬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又低下头去喝汤。
等到严洺汐喝完汤,两人才谈起了正事。“我知道李长彬不怀好心,爷爷在的时候老老实实的,现在突然出来蹦达,看样子也是指着筹谋绮宗呢。”听了顾之的话,严洺汐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轻轻地吹了吹手里的茶,颇有些气定神闲的意思。
顾之看他这模样,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将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句话演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严洺汐看对面那人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拍了一下手,等顾之回神的时候,身边就已经站了两个黑衣男子。
“他们是?”“我手下的人。”严洺汐指指高个的男子对顾之说道:“这是严冕,以后就让他跟着你。”
顾之惊掉了下巴,他光顾着心疼怜悯这小孩了,结果呢?被打脸了吧?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我替你做事,你知道现在连宗里做饭的洪师傅都比我武功高吧?”顾之不满地搓着手指。
“我需要你在明面上帮我做事,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太早亮出自己的底牌不是一件好事。”严洺汐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标准式嘲讽表情。
“合着我就是你的挡箭牌……”顾之有些受挫,坐在那里低声咕囔。亏我还那么担心你,怕你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合着到头来你们一个比一个精,就我是个大傻子,顾之疯狂地在心里吐槽。
严洺汐看着顾之蔫答答的样子,嘴角不知怎么不断地扬起,压都压不下来。严洺汐清了清嗓子:“顾之,既然你让我相信你,那你也就应该相信我,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在稳住李长彬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清理掉绮宗的痼疾。现在对于李长彬来说,你是最没有威胁的人,他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所以你行事就方便的多,你明白吗?”
“……好吧,我会按你说的做。”顾之沉默一阵,点头答应了。反正自己当初承诺老爷子的是扶持教主坐稳他的位子,既然现在严洺汐凭着自己的本事坐着教主的位子,那自己不就乐得轻松了吗?何乐而不为呢?
顾之回到房间,刚刚打发两个严洺汐的人去偷偷盯着李长彬,就听见盏元说李长彬来见他。顾之心里一时发紧,深呼吸一下,顺了顺气,叫盏元带他进来。
李长彬进来的时候笑眯眯的,他对顾之拱了拱手,两人一番客套,然后落座。
“左护法,这几日教中的事情处理得可还顺利?”
“让彬长老见笑了,顾之还太年轻,少不得有些事情上就出了错漏。”顾之不动声色地和李长彬打着太极,心里琢磨李长彬此番的来意。
“左护法过谦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绮宗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来还是过世的老教主慧眼识人啊。”
“彬长老谬赞了……”顾之端着一副恭恭敬敬的后辈的样子,一时竟让李长彬之前打算好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咳,左护法,是这样的,老教主过世的时候我没在跟前,听说他临死之前交给了你一把钥匙?”李长彬咳嗽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钥匙,什么钥匙?”顾之一脸的茫然,不是他装模作样,而是这人还真忘了有过这么一回事。
李长彬是个精明得像狐狸一样的人,惯会看别人的表情神色的,这会儿仔细看顾之的表情,倒还真不像是作假。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那那把钥匙在谁的手里?李长彬低着头思索。
“噗,咳咳……”顾之突然一口水喷了出来,他想起来李长彬说得那把钥匙了。
“左护法这是怎么了?”李长彬疑惑的看着顾之。“咳咳……没事,盏元,盏元过来,谁让你泡这么甜的茶的?你是要齁死我吗?”
“回护法……这是洪师傅今天送来的蜂蜜,我想着蜂蜜最是润肺生津的……”盏元站在门口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明明是护法自己要多加蜂蜜的,加了两勺还不够,还一个劲地要再加两勺。
“行了行了,下回别泡这些了,我喝不惯。”李长彬看看面前的杯子,呵呵笑了笑:“左护法受不了这甜味?”
“是啊……”
“也是,天也冷起来了,蜂蜜性凉,是该少喝一点……”李长彬和顾之又坐了一阵子,看这人要么一副傻乎乎什么也不知道,要么就被自己夸得洋洋得意的蠢样子,也没有了试探下去的欲望,就匆匆离开了。
“盏元,再给我倒一壶茶,要多加蜂蜜,还要加桂圆。”顾之糊弄走了李长彬,心里一阵轻松,靠在椅子上想着老教主交给自己的那把钥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