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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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一直掌着绮宗的俞淞。”严洺汐沉吟一阵，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这钥匙叫俞淞？”顾之拨弄着盒子里普普通通的黄铜钥匙。
“不是这钥匙叫俞淞，而是他能够打开俞淞。”“那是什么东西？”看严洺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顾之有些好奇。“……”严洺汐看着顾之瞪大眼睛，脑袋凑得越来越近，心口不知怎么突然有些发紧，脸上也突然热热的。
“俞淞是历代绮宗教主接受功法传承的地方，历任教主只有到了十八岁才能进去。”严洺汐向后退了退，深吸一口气，觉得周围才渐渐凉快下来。
“难怪呢，你爷爷说让我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把钥匙给你。”顾之了然，摸摸下巴。
“那早知道，我就把钥匙给你就好了嘛，干嘛搞的这么麻烦，还要等到你十八岁以后。”
“也许是爷爷怕我提前进去吧。”严洺汐的神色突然沉了下来。
“提前进去会怎样？”“俞淞里的功法对练功人的要求很高，不仅要求天资要好，还要有坚韧的心性，况且以不到十八岁的年龄开始练功，对练功人的身体损伤很大。”
顾之点点头，看严洺汐心情不太好，也不敢多问。严洺汐盯着顾之看一阵子，像是在思考什么，顾之不知道他在打算什么，心里不免惴惴不安。半晌，严洺汐神情一松，脸色好看了一些，看顾之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满是防备和敌意。
“这钥匙还是你拿着吧，爷爷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严洺汐并没有收下钥匙，反而推了回来。顾之实际上是抱着甩包袱的意思的，这样一来却也不好说什么，就默默地将钥匙收了起来。
“李长彬虽然是绮宗的长老，但是他的武功不过是个二流武师的级别，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少不得算计，看样子，他是惦记上绮宗教主的传承武功了。”
严洺汐低着头，细密的黑色眼睫低垂，神情晦涩不明。顾之见状以为他心里不好受，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严洺汐正思考着如何能够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处理掉李长彬这一祸端，一只手就放在了他的肩上。严洺汐微微侧头，余光瞥到了一节纤长的指尖，比一般男子要白皙，却没有女人的纤柔秀气，指甲修的整齐，掌心中正传来源源不断的温热。严洺汐有一瞬间的沉溺，可惜那人毫无所觉，拍过他的肩膀后，手就撤了回去。
严洺汐顿了顿，然后说道：“这些日子你多加小心，李长彬既然盯上了你，想必即使你不承认，他也会想尽办法对你下手。”顾之了然地点点头。
“顾之。”顾之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严洺汐叫住了。
“怎么了？”顾之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严洺汐看着他，黑色的眸子不显露一点情绪，反倒像是黑洞，能够将人的神魂给吸去，顾之愣了愣。“没什么，你小心一点。”半晌，严洺汐缓缓说道。
不知道严洺汐算不算得料事如神，等顾之揉着脑袋醒过来看见李长彬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有点想骂娘。你说你又不是游戏里的NPC，用得着这么尽职尽责地发布任务啊，那边严洺汐话说了还没有多久，这边你就急吼吼地抓我过来，你的聪明才智呢？你的深藏不露呢？还是说已经按捺不住终于要撕开脸面了。
李长彬见顾之醒过来，挥退身边的人，一脸温和地过来为顾之松了绑。“彬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之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左护法不要生气，底下的人不懂事，我要他们请你过来，谁成想这群没脑子的东西这么粗手粗脚地冒犯了护法。”李长彬搀扶着顾之站起来，一副满是歉意的样子。
顾之知道他这是先礼后兵，震慑自己呢，却也没有揪着不放，总是要看他要做什么才好见招拆招。
“彬长老这么急着找我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了。”
“哎，左护法，你我二人熟识多年，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李长彬突然轻叹一口气，“你才出来不久，大抵是不知道绮宗的真实境况的，要说绮宗没落也没什么，只要我们这些人还在，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教主，可是前日里，白道的一些猖狂之士屡次上门侵扰，我绮宗门下的弟子大受损伤，这样下去，只怕会真的伤及绮宗的根基。”
顾之睨他一眼，心道那些所谓的白道不定就是你暗地里安排的，现在在这里充好人，真是可笑。
“长老也知道顾之现在的情况，以顾之的能力，许多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长老多费心了。”
李长彬见顾之不往圈子里面进，心里着急，面上却只能装作一派和气。“哎，我也就不瞒你了，教主年幼，虽说也是从小练武的底子，可到底根基浅薄，要论武功是断然比不上那些白道狂徒的，而且绮宗如今人丁稀少，现在不过受几个小门派的侵袭就受到如此折损，倘若有一日白道的人纠集起来，单凭我们如何能够保得住绮宗和教主呢？”
“顾之愚钝，未曾如长老这般深谋远虑，还望长老明示，现下该如何解绮宗的困厄呢？”顾之问道。
“咳，这话长彬说了可能有些大逆不道，可如今也只有这一个法子，长彬是宁愿被人唾骂也要救绮宗于水火的。”“长老但说无妨。”
“你也知道绮宗的冼刖功法，其功威力无比，有以一敌百的力量，历任教主在十八岁之后才能够接受传承……”李长彬说得缓慢，可顾之一下子想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了。
“……所以，如今之计，唯有找出一人，提前接受了这部功法，才能为绮宗的将来留有保障。”李长彬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忧愁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绮宗着想。顾之突然有一点想笑。
“那么，依长老之见，这个人该是谁呢？”
“……呃，自然是有能力接受这武功的人，武学根基越深厚，练成冼刖功的时间就越短，绮宗也能早日安全。”李长彬目光灼灼，以为顾之已经被说服了，心中暗喜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原来如此，可是，这功法不是只有教主能学吗？要是让别人学了去，岂不是背叛了教主也背叛了绮宗。”顾之话锋一转，又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左护法不必担忧，长彬自会找宗内一心向着绮宗的武学之才。我既然提出这法子，自是知道会背了骂名，可是为了绮宗，一时的骂名又算什么呢？”李长彬说得慷慨悲壮，到底有没有感动顾之不知道，但显然是感动了自己。
“彬长老如此为绮宗考虑着实让顾之佩服，可是，顾之所受之伤伤及筋脉，恐怕无法担此大任。”顾之一脸歉疚地看着李长彬，仿佛真的有多么遗憾似的。……李长彬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谁说这功法是要传给你的了，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咳，是这样的，冼刖功法藏在俞淞山，据我所知，这钥匙在你手中。”懒得和顾之虚与委蛇下去，李长彬索性说了个明白。
“原来如此，可是，不知长老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这钥匙即便是有，也不应该在我这里啊。”顾之继续装傻充愣 ，李长彬的脸色骤然黑了下来：“老教主死的时候难道没有交给你？”
“他为什么会交给我？”顾之疑惑不解。
“难道不是老教主叫你管着绮宗的事务？”李长彬的声音低沉，隐隐有着威胁之意。“左护法，你该知道，我们可都是为了绮宗好。”
“顾之何尝不想绮宗能有光复的一日，可这钥匙的事情，顾之着实不知道啊。”顾之诚恳地看着李长彬。
“不可能！”李长彬突然暴怒，一张脸有些扭曲：“顾之，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现在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李长彬眼见着自己的计划差这么一步就要成功，是断然无法忍受在顾之这里受挫的，他卧薪尝胆这么多年，盼的不就是这一日吗？李长彬的拳头攥了又攥，狠狠地盯着顾之。
“彬长老，你这是怎么了？”顾之坐在椅子上，一手握着把手发抖，满是瑟缩胆怯的样子，显然是被李长彬给吓住了。李长彬无意再和顾之多做纠缠，瞥他一眼：“来人，把顾之给我带下去，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可是却没有人上前将顾之绑起来，屋子里静了一瞬，李长彬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面前立着的人不是严洺汐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