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养成指南》》白日阿柒

6、复位 顾之正蹲在

　　顾之正蹲在地上掰白菜帮子，眼看着冬天了，教里得腌一些过冬的蔬菜。顾之一边掰一边想着自己大概是穿了个假越，不然怎么没有半点金手指不说，连成就人生巅峰的机会都没有，成天在厨房做这么贴地气的工作，根本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难道自己穿成某个升级流小说里的炮灰了，而且是那种他穿过了之前就已经光荣地领便当的炮灰。那谁是boss呢？顾之突然心里一震，难道是严洺汐？我去，他现在这种父母双亡，孤苦无依，还要用弱小的肩膀承担一个教宗的情况是很符合设定的啊！顾之意淫得投入，小宅男拼命地在大脑里搜索自己曾经看过的起点文，想要找到符合自己现在所处世界的设定。穿书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吗，主角因为各种因缘际会穿进自己看过的小说里面，掌握了剧情的金手指，一路打怪升级不要太爽哦。
　　“顾护法，有人找你。”胖乎乎，一脸憨厚相的大洪走上前拍拍顾之的肩，顾之吓了一跳，连忙回神：“谁找我？”大洪凑上前几步，一副同情的样子，“是聂长老，不知道是什么事，总之脸色难看得很呢，你小心点。”顾之笑着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顾之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菜叶子，走了出去。
　　见到顾之出来，站在树下的聂末的脸色更加冰冷，高大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周身都带着迫人的压力。顾之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上前去。“聂长老，你找我有事？”聂末不屑地看他，双手环抱，不作声，仿佛懒得跟他说话的样子。顾之也不着急，聂末不说他也不催，他知道聂末既然来找他，那必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自己有什么好急的呢？
　　“咳”安静了半天，聂末突然咳嗽一声，顾之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聂末有些气恼，看着那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之前摆了半天阵势就像个傻子。“教主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呆在厨房了。”顾之没反应过来：“啊？那我去哪？”聂末嗤笑一声：“怎么，左护法是在厨房呆惯了，舍不得走了？还是忘了你从前是做什么的了？”顾之这才明白：“你的意思是教主让我恢复护法之位了？”“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的护法之位是逝去的老教主封的，教主不过是不愿违背老教主的遗愿罢了，他可没有承认你。况且，你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聂末更清楚，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不会让你那么好过的。”聂末冷冷地说道。
　　顾之眯眯眼：“聂长老，从前的事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但且看现在你也知道我经脉受损，没办法再恢复，说得难听一点，不过是废人一个，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哼，谁知道你在筹谋些什么，从前的你不可信，现在也未必像你自己说的那么无害。”聂末傲娇的样子倒是跟严洺汐有些不谋而合。顾之叹口气，知道让聂末相信自己没那么容易，也是，要是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从前多作恶的人会这么快从良吧。看来，和他打好关系的道路还漫长得很呢。
　　顾之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更不可能真的对厨房这种地方怀有眷恋，聂末刚走，顾之也转身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这会儿顾之也不再去想自己到底是穿到哪本书里去了，又或者是穿越了哪个平行时空，顾之是个务实的人。不管怎么样，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就应该好好过日子。顾之想得很简单。不管是遵从老爷子的遗愿还是自己中的不清不楚的毒，还有现在日益凋敝的绮宗，这些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一点一点解得清楚。
　　顾之刚到门口，盏元就急匆匆的迎上来，一脸欣喜之色：“左护法，您终于回来了！”顾之点头微微笑了一下。“知道您回来，我就去求了教主回来伺候您，本来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没想到教主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盏元话说得快，像是个急着表功的孩子。顾之摸摸他的脑袋。
　　不知道严洺汐那小孩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对自己不再怀疑了？还是叫自己回来，然后等着自己露马脚？顾之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头绪，索性就不再去想了，连日来连觉都睡不好，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顾之一头埋进绵软的被子，睡得人事不省。
　　天才刚刚亮，顾之就从床上爬起来，饱饱的睡一觉起来，顾之感到浑身都是劲儿。换一件白色镶银暗纹的长袍，顾之打量一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摸摸自己的脸，气宇轩昂地打开门，深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走了出去。
　　冬天的日子，外面的天其实也不过蒙蒙亮，但是严洺汐已经在演武场练了一个多时辰。擦擦额头上的汗，严洺汐握着手中的剑出神。昨天让聂末去叫顾之回来。原以为那人一定会当晚就来见自己，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来。严洺汐有些恼怒，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想起那晚他来自己的房间送汤，心里大概是有些期待他会来的，到底期待些什么，又说不清楚。严洺汐心里烦乱，躺在床上辗转一阵，越发睡不着，便早早起来练武了。随着汗水的挥洒，严洺汐心里略略安定了一些。
　　“教主。”身后的声音让严洺汐回神，转身看到的就是一身雪白的顾之，他的身姿挺拔，眉目俊秀，仅仅就是立在那里，也是一道耀眼的风景。严洺汐愣了愣，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来干什么？”“教主既已恢复了我的护法之位，我来，自然是向您述职。”顾之的嗓音温润，在寒冷的清晨带着一丝暖意。
　　两人相对安静了一瞬，还是顾之先说话：“冬天天冷，你刚刚练武出一身的汗，还是来擦擦吧。”严洺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有什么话就说吧。”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嘶哑。“没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忽然就恢复了我的位置，你不是不相信我吗？”“哼，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现在不过是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废人，与其任用一群狼子野心的人，我倒不如用你。再说，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只要你想活命，自然就得听我的。”严洺汐神情严肃，盯着顾之的眼睛看。
　　顾之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似乎还中了一种毒，只不过前些日子尽受狂花发作的痛苦，对于这个据说是导致自己走火入魔的毒倒是没有太过上心。顾之有些无奈，暗叹自己心太大，这么重要，关系性命的事竟然就给放在脑后了。“既然教主愿意相信我，属下自当竭尽全力为您效忠。”顾之想了想还是恭敬地垂首应了。其实顾之心里对这个孩子是有些钦佩的，懂得审时度势，又深谙制衡之道。现在的绮宗内外离心，从上到下一众都不曾真正将少年放在眼里，这孩子这么早慧敏感，想必内心也饱受煎熬。所以他会想要能够控制的人来做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么想，顾之因为想起中毒之事而有些郁闷的心情又略略轻松了一些。
　　看着顾之神情平静，姿态不卑不亢，严洺汐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身继续练剑。见他不说话，顾之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意思，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去。
　　顾之回去就吩咐盏元将宗里的账簿拿来，想要快速了解一个大宗的运行经营状况，查账簿是最好的方法。顾之的母亲就是从事会计行业的人，他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要看的也不过是宗内自己的账，没有什么复杂的，但是也应该会看出不少的东西。盏元去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顾之正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就见盏元气急败坏地推门进来：“顾大人，盏元无能，没能从账房那里拿到账簿。”小孩子一脸气愤还带着些委屈的样子。
　　顾之早知道自己重新接管绮宗不会那么顺利，却没想到这绊子下得这么早，顾之暗叹自己太过轻敌，“你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顾之安抚性地拍拍盏元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大人，我一上账房就见到荣元那个家伙，他是彬长老的手下，我说大人您要查账的，他竟然说教里的事从来都是归彬长老管的，什么时候轮到您了，还说，还说大人您是全教的叛徒，教主肯留您一命是教主心好，您不好好在厨房待着，跑出来不嫌丢了脸面吗？”……顾之有些无语地看着盏元，这孩子是个耿直性子，从来藏不住话的，他这么说，就是完全将那荣元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顾之想到早晨见到严洺汐的样子，明白严洺汐仍然对自己耿耿于怀，这大概也是他虽然让自己回来却没有在公开场合宣布这件事的理由。一则算是对自己的鞭策和警示，二则也算是对自己能力的考验。顾之一手轻轻扣在桌上，皱了皱眉头。
　　顾之从前就是主持教中大小事物的，如今回来，自然应该重新接回执掌教中事物的权利。只是如今明宗的事务一并暂由彬长老和聂长老一同掌管，自己和他们二人又素来是不和的，想要两个人承认自己想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者，聂末个性耿直，喜好和厌恶总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因此，纵然知道聂末和自己不对付，也不用担心他会私下耍什么阴招。需要顾之真正注意的倒是彬长老，李长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