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天幕已经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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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月亮，但是霓虹灯却像是在燃烧一样，将黑色的角落染上温度。
李黯一回到家就拿起手机缩在床上玩游戏。今天似乎有了进展，起码让她见到了让自己痛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
李黯打了个哈切，她不知道今晚又是怎么样的梦境，这似乎是她平生第一次对入睡有了些期待。
李黯躺在床上，双眸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额头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
那个郑启六估计没有好好敷药。李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很快，没有了声息。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李黯外婆家的楼道里。李黯凭着白天记忆，很快便确定了郑启六家在哪儿，她尝试着穿过那扇门，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只要不断的吵闹声从门内传出，那女人的声音又开始摧残她的耳膜。
“好吵。”李黯烦躁却又无法堵住耳朵。
场景变换，眨眼的功夫，李黯就发现自己所在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身旁站着的就是郑启六，面对母亲的吵闹他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李黯仗着自己的优势，围绕着郑启六转了一圈儿，发现他不是不生气，而且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她还惊奇地发现郑启六紧握着自己带给他药膏。
“这是现在发生的事？”李黯搞不明白了，因为没有实体连时间线都无法确认。
郑启六的母亲在喋喋不休地数落郑启六，最后演变成不停地辱骂嘶吼，李黯看见她这副模样有点被吓到的往后躲了躲。
郑启六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母亲，紧抿着唇，然后像是没听到辱骂一样走进了卧室，李黯连忙跟着溜进了屋子里。
郑启六的房间十分整洁，但是却没有人长期生活的迹象。郑启六门也没有反锁，他径直走到了床头柜前蹲了下来，然后拉开了抽屉里最下层。李黯正惊奇着，接下来就立马看见郑启六把她送给他的药膏抚了抚，然后轻轻地放进了柜子最深处。
“......”李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难怪自己直到睡前额头都还一阵一阵的痛。
“郑启六你他妈给我出来—!”
客厅又传来他母亲的吼叫，郑启六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执行把柜子锁好的动作，过了一分钟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
李黯看着这种家庭环境有些难受，她不理解郑启六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往外逃呢，她跟在郑启六身边，看着他母亲面目可憎的模样，不自觉地抖了抖。
有点吓人。
四散的酒瓶，衣服，还有成堆的垃圾，他们搞得就像是个垃圾场，而且本来就杂乱的屋子经过他母亲的破坏，变得没有了下脚之处，李黯看着郑启六默不作声地走向厨房，弯下腰在干净的冰箱里寻找什么。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因为李黯才看见冰箱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
郑启六垂下眼，投下的阴影和他的样子融成了一体，李黯看不清他的神色。客厅里也没了动静，他母亲像是终于闹够了，丢下一句脏话，喘着气回到了卧室。
郑启六也没做多余动作，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李黯蹲在床边看着郑启六的模样，恨不得现在把他拉起来带他逃离这个地方。
郑启六的卧室隔音效果非常好，李黯出了听见郑启六均匀的呼吸声便没有其他声响了。她向，自己或许会醒过来。
从自己重生开始，梦里的内容就开始发生改变了，更确切地说是因为郑启六而发生改变了。
那么就意味着只要郑启六不再受到皮肉之苦，自己也会安然度过每一天？
李黯看着郑启六的睡颜，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在翻滚咆哮。李黯压抑着陌生的情绪，思考了半天，觉得可能自己是母爱泛滥了。
她一直都知道，郑启六从小到大都有副好皮囊呢，现在他毫无戒备，没有记忆中阴冷的气场和生人勿进的排斥感，让李黯竟生生泛起了一种想保护他的冲动。
李黯这时还没想到，就这么个简单想法，却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并且开始盼望自己第二天尽快到来。
李黯醒过来时天才蒙蒙亮，她准备了两份早饭。幸好上辈子的独立生活让她不至于成为一个生活残疾，但是她现在要面对的状况就是，她现在还重新度过两年半的高中时光。
李黯看着自己背着的书包头痛得要命，她拿起书包，翻出了早已被抛之脑后的书本。
“....噫。”
李黯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考上心仪的大学，因为，在高考前夕她夜晚的痛苦令她寝食难安。现在想想，估计是因为郑启六又遭遇了什么事。
李母听到响动也起床洗漱。
“黯黯，起来啦。”
“嗯，妈，我做了早饭。”说完李黯背起书包出门上学。
街道上全是忙碌的人，狭窄的道路已经被卖菜的小贩占满，很杂乱，也很有生活气。
李黯到达学校的时候，非常早，整个教室里只有几个严于律己的学霸。她把书包一放，然后把路上买的面包拿在手里。
“二十四班..”
李黯今天早上不仅吃了早饭，来学校的路上还干掉了一碗炒饭，但她还是饿。目前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郑启六没有吃早饭。
现在的情况让李黯有种和郑启六同体共生的感觉，但这是曾经从没有发生的事情。
她捏着面包，找到了二十四班的位置，但郑启六还没来。
李黯往里瞧了瞧，正巧有个身材娇小的姑娘在教室饮水机旁接水，李黯小声叫了声同学。
姑娘转过头就看见门口扒着个李黯。
“？”她疑惑地看着李黯，李黯眼睛却被闪了闪，好家伙，真是个小美人，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清新味。
“同学，请问郑启六坐那儿啊？”李黯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看着美人。
诶，这姑娘瞧着眼熟得不行。李黯才想起来，这漂亮姑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张茗啊，人是好看，但名声却不太好。
张茗指了指第三组靠后的位置，然后继续接水但看着李黯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郑启六的课桌和他的房间一样整洁，李黯把面包放好，准备回到教室，结果一回头郑启六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没走进，也没什么表情，目光像是凝固在她身上一样。
郑启六真有个好皮囊，穿着校服在一众人里都能鹤立鸡群。李黯在心头啧啧一声。
“哎，你来啦。”李黯笑着说，然后走到他身前，指了指桌上的面包说:“我给你买的，早点吃掉。”
郑启六盯着李黯，眼神里的光在看着她的时候就像燃烧起来一样，炽热得让李黯感觉有些异样，但郑启六垂下眼，睫毛掩掉眸中的光，点了点头，又小声说了句谢谢，比起昨天的僵硬，现在倒是温和了许多。
“...李黯，早上好。”郑启六抿了抿嘴唇，本来就白皙的脸透着一层薄红。
“早上好，快点吃饭。”李黯见进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害怕尴尬，说完便拍了拍他的肩，快速离开了。
郑启六看着面包，拆开咬了一口，眼睛看着黄油面包但是脑子里浮现的是和李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紧贴脖颈的发，柔和线条的肩，还有当时触摸挤压的腿窝肉。
好想咬一口。
李黯感觉腹中饥饿感减轻了许多，上课时也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等到中午，李黯不知道郑启六现在在干什么，但是李黯很想去找他，万一又有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她这么想着，立马跑到二十四班去寻郑启六去。
郑启六不在。李黯正想走，结果一个人影窜了上来。李黯定睛，结果是张茗，她比李黯矮了半个头，眼睛又大，在李黯眼里看来简直就像是小兔子。
“你找郑启六？”张茗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躁，李黯见她眉毛一皱，嘴巴微微嘟了起来。李黯只有一个念头，这姑娘可爱死了。
李黯一想，便笑着说：“对啊。”张茗一怔，目光变得明显不善起来。
“你有什么事？”
“找他玩啊。”李黯却像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质问感，半开玩笑地回答道。
张茗没有搭话，只是看着李黯，然后又像是看见了什么人，扯了扯嘴角回到了座位。
中午的教学楼里已经没了多少人，郑启六就站在李黯身后。
“郑启六？吃饭了嘛？”李黯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在郑启六的面前，她的声音会明显软下来，在郑启六耳里听起来，像他曾经吃过为数不多的酥饼，轻轻一咬便会碎掉，但却会在口腔里残留很久。
“...没有。”
“走吧，去吃饭。”李黯拉着他，思考着带他去哪儿吃一顿，可能是因为她了解得郑启六差不多了，对郑启六的熟悉感甚至超过了平日相处的挚友。郑启六点点头沉默地着跟在李黯身边，看着她还在一旁说什么，他听着，也不再说话，只是等她询问自己的时候才会回答一声。
郑启六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拒绝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