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郑启六不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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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启六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他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垂下来的发因为渗出来的汗安静地贴在脖颈上。
郑启六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锁骨和胸口那一片儿，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很白，站在自己的阴影里面，就像在发光一样。
郑启六看她这么上气接不起下气的样子，他只好耐着性子等着她开口。李黯发现自己比郑启六矮了不少，经目测自己大概只能达到他的胸口，所以整个人被覆进了他的阴影之中。
发觉郑启六似乎有些不耐烦，李黯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行事，她抿了下唇，心想他小时候自己都见过，怕什么。
“同学，你..头上有伤。”李黯别扭地开口，然后抬头打量着郑启六。他身上穿着的校服是二中的？自己和他居然是一个学校的，但是却从来没遇见过。
“....”郑启六没有应答，但眉头却蹙起来了，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李黯，他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李黯瞬间慌了，喊道：“同..同学，你叫郑启六，对吧？”郑启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黯。李黯心头一跳，迅速迎了上去。
“我们在学校里见过的，你那个..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郑启六打量着李黯，她的脸色已经接近惨白了，唇的血色消散去，但硬是被牙齿压出一点红润感。
不知道为什么，郑启六心头痒痒，没想太多就直接抬手就把她压制的唇肉解放出来。李黯愣住了，然后再见他垂下眼，手指捻了捻，似乎在感受刚才的触感。
“我...”李黯想说什么，但是脑子里的眩晕感让她感受到一阵难受呕吐，没控制住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往郑启六方向栽了过去。
郑启六下意识地双手环抱住她，手不经意地滑过她的腰侧，最后为了支撑住她，固定在了后背上。
似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郑启六眨了眨眼，蹲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膝盖，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唔...好轻。”他没羞没躁地掂了掂李黯的重量。
她在发烫，郑启六的手稍微使了一点力压向她膝盖窝，白肉直接被挤出一层，温热的触感让他又来回试了几次。
“好软。”他感叹道。
李黯是被一股香味给催醒的，手肘撑起身体时，她发现自己的不适感似乎消失了去许多。
看到李黯醒了过来，郑启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白嫩的肉一颤一颤的，让他按捺不住的想掐一把。
李黯环视一周，简单装潢，白色和黑色构成了整个房间的色调。
这是，外婆的房间？李黯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发现郑启六在摆弄着一个箱子，额头上的伤口也被纱布包扎处理过了。
郑启六的手指很长，节骨分明，脸也是极为出众的的，唇薄，眼角微微向上挑，但眼神倒是没有脸那么赏心悦目了，瞳孔极黑，看久了总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外婆带我进来的，你晕倒的时候她正好看见了。”郑启六倒了杯水，然后递给了她。李黯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神瞥向了郑启六额头上伤口，两个人都没再开口了。
外婆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们俩沉默的样子，李黯看向她，而外婆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记忆中，外婆的样子，没变，她外婆似乎从来没变过，永远坚毅独立，一个人经常独来独往，但小时候外婆总是对自己温和得不行。
上辈子，她没有回到这，连外婆最后一面都已经过去了一年了。不知道，如果以后传来自己死亡得消息大家会作何反应呢。
李黯握紧水杯，喊了声外婆，她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但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叫卧室里两人出来吃饭。
热菜已经端了上来，两菜一汤，外婆还为他们俩各自盛了一碗鸡汤放在碗筷旁。
李黯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香味已经勾得她忍不住咽口水了，她轻快的说了声谢谢，迅速入座，拿起碗筷开吃。跟着一起出来的郑启六，不知道坐还是站，紧抿着嘴唇，也没有开口说话。
李黯替他拉开了椅子，拍拍示意他坐下，嘴里还含着块鸡肉道：“你坐呀，你不吃外婆不让你走嗒。”郑启六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声音眯了眯眼。
正巧李黯的外婆也忙完从厨房里晃了出来，看着他站着不动的样子，说：“同学坐下吃饭吧，黯黯她麻烦你了。”
郑启六迷茫的目光看向了微笑的外婆，然后又有些局促的快速坐下。李黯看着郑启六变动的神色有些好笑，心说一个大男人这么别扭干嘛。
“黯黯，幸好当时你同学在场，不然我怎么把你抬上去都不知道。”李黯听着外婆的话有些红脸，突然意识到自己一路提过来的菜似乎被自己抛弃在了楼道里。
“外婆，你们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装着菜的白色塑料袋啊？”
“看见啦，你同学说这是你带来的，我直接拿上来了，还不向同学道谢？”外婆又笑着看向了郑启六。
“谢谢啦..”李黯说着夹了些肉放进郑启六碗里。
郑启六拿筷子的手顿住了，看着碗里的肉，不知所错地搅了搅碗里的汤，唇瓣开启又闭合，磨磨蹭蹭地想说什么，最后憋得耳根都开始泛红，只有一双眸子盯着李黯，双眸中闪了闪光。
郑启六挣扎的样子被李黯敛入眼中，李黯脑子里冒出了他小学时候被老师抱起来的模样，表情与现在如出一辙，只是长开了，变得轮廓分明起来。
李黯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吃菜。郑启六也不再开口了，变得沉默又拘谨。
消灭掉李黯自己喜欢的肉类以后，就把洗碗这件事主动包揽，收拾收拾餐桌这件事就被郑启六承了下来。李黯专注地清理这油锅，却没发现自己身旁多出来了一双手，帮自己擦干碗筷。
“诶郑启六，你不用帮忙的，我..实在是麻烦你了。”
“...你又不重。”郑启六沉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了这一句话，他在李黯的身边，声音低沉，本来狭小的厨房里面站了个比她高多了的男人，就显得更加拥挤，郑启六的气息格外明显。
“哈，我就当你在夸我吧。”李黯笑出了声。郑启六不再接话，只是一心一意地拿布擦干净台上的水渍。
李黯意识到，自己似乎可以凭借这个机会和郑启六套套近乎，说不定自己可以摆脱掉这种痛苦，说不定这是重来一次的机会，李黯越想越兴奋，似乎一切都开始往好的地方发展。
“对了，郑启六你是几班的？”李黯看向郑启六，眼睛里带着点喜色。郑启六看着她的脸，又在心中拿自己的手掌比了比大小，似乎可以用一个手掌把她的脸给完全遮住。
他这么想着，然后伸出手盖在了她的脸上，郑启六的手掌离得很近，他能清楚感受到李黯的吐息，顺带着热气穿达到他的手心。
“!”李黯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蹦了一步，突变的脸色让郑启六弯了弯嘴角。
“24班。”郑启六收回手，也不解释刚才的行为，语调平静地回答了李黯的问题，声音擦过李黯的耳边，她觉得郑启六离得越来越近了，她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平复下来。
“嗯...”李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却飞快的运转起来，她以后该怎么做，或许只有等夜晚降临，才迎来新的线索了。
李黯和郑启六收拾好之后，他步伐急促地走出了厨房。李黯找到外婆又和她谈了几句心，做完一切决定回家思考对策。郑启六站在门口，也没开门离开，看样子似乎是在等着李黯一起走。
“好的，你和你同学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外婆带着担心的口吻嘱咐李黯，然后又向郑启六笑着点了点头。
郑启六意识到这个点头是给自己的时候，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又用干瘪地声音说了声谢谢。
他和李黯离开后，在楼道里站了一会。李黯知道郑启六家就在这儿，她把从外婆家拿着的药膏，递给郑启六，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眼睛咪成了一条缝。
“有伤一定要及时处理啊，你要小心点。”李黯软着声音，希望郑启六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因为郑启六的痛苦也是自己的痛苦，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昨晚的感觉了。
郑启六扯了扯嘴角，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因为李黯的笑又咽了下去。
“不用谢啦。”李黯知道他不太会说话，又怕他憋出内伤，还不如自己结束话题。李黯脑海里的郑启六似乎不经常感谢他人，因为他没有什么人值得感谢。
说完，李黯向他摆摆手，走下了楼。
郑启六目送着李黯走下去，但过了很久之后他还在楼道里停留着。
天色已经暗了，郑启六坐在李黯当时的位置上，手捧着药膏沉默了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