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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不由己 铳零是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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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为什么你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无荒的眼神很认真,她很少摆出这幅脸孔。宫夙低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身不由己。”
无荒笑得近乎夸张,“你唬谁呢?到现在骗人都骗不好,你他妈像话吗?”
她知道瞒不过无荒,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天下再没有比无荒更能摸得准她的心思的人了,只是她也不算是骗她,因为确实身不由己。
只不过是:“心不由己。”
此言一处,两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许久许久,久到宫夙于一丝困倦中听到了她的声音,虚弱,无力,苍白:“你还有不能或者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我一直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我永远不会逼你说。”她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不怎么好看,“所以,我会陪你呆在这个地方,到你想走为止。”
“别了,你不用陪我趟这趟浑水。”她说。
“你以为我愿意,可你个白痴离开我还能做什么!”
宫夙被噎了一噎,顺理成章地受了她的纵容与宠溺。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走吧。那个医生……”她犹豫了一下,有点为难地想不出一个修饰词,最后用一种冷漠毫无说服力的语气说了一句:“人还不错。”
结果,无荒以一种‘全世界的医生都死光了老娘才坐在你面前’的表情瞟着白衣天使光医生。看得白衣天使觉得自己应该英勇自裁向世界谢罪。
“这年头病人是上帝啊……”
用一种一年不如一年的语气哀叹着,认命地给眼前的女王大人问诊。
无荒闲不住地跟光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宫夙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突然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门上会落锁?”
无荒一脸蒙蔽,“什么锁?”
“门上有,有个叫怀烈的男人会给这道门上锁。”宫夙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无荒有了些许气力,瞄了一眼男人,而后者似乎……青筋在暴突。
“你看不出来吗?本医生是被席恪那个混蛋囚禁在这儿。”他推了推银丝边框的眼镜,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贱贱地瞅着她,“席恪此人爱好宰杀,除此,十年如一日地热衷于挖墙角。你要知道,本人曾经是个有营业执照的正经医生,现在他妈是个见不得光的江湖郎中!”
无荒捧场地一笑,然后“切”了一声,表示不屑:“你什么人啊,柝玺的老大会变态地不惜囚禁着你不让你走?”
“我?”后者颇有些卖关子般洋洋自得的神态:“大概是因为……我是个神通广大的医生。”
说起他跟席恪,绝对是世上最大的孽缘,没有之一。
当年要死不活的铳零拖着半死不活的席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半夜,活活敲醒了正在梦游的光医生的家门。
铳零是个不会说话的白痴,席恪是个不说废话的混蛋。
于是两个生命力顽强的男人,在死透之前,配合默契利落地干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至于这件事有多么的不得了,就是两个本来该死的人不仅没死,还活了过来。
具体操作过程是这样的,(请勿模仿)
铳零一把将穿着睡衣的光医生掐到上墙,垂死之前还臂力之惊人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而席恪,两把军刀,一把避开了血脉,捅进了光医生的大腿,一把离割他脖子还存在那么些许的误差的地步。
一切就是三秒的事情,彪悍的混蛋就是人生赢家!
光医生在被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忍着大腿的剧痛悔不方才地完成了人生中痛不欲生的两台手术。
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这俩大爷伺候了半个月,直到被打包拎进柝玺的大门,丢进了这间挂了锁的豪华医务室,过上了没有薪水只有白眼的日子……
“你们说说看,那么多扇门,铳零那个傻子怎么偏偏敲了老子的门?”
“这兴许便是命中注定吧……光医生。”不知何时推门进来的男人候在门口,冷不防插了一句嘴,含着三分温和的笑意,那张脸虽然比之席恪柴洛铳零不如何出众,却独独有一种前三人都没有良善滋味,极为耐看。
“你小子又出现在老子眼前干什么?”
怀烈善解人意地无视了光医生,对着宫夙微笑,道:“老板让我来接你。”
宫夙微微一愣,然后平静地应了一声。
无荒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间似乎确定了什么隐秘到神奇的东西,那东西深深地扎根,且从未萌芽,只是在沉睡着,睡在眼前这个眼神平静的女子,那早已近乎枯竭的心坎儿里。
是什么呢……她的眼神表现出连她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的危险与锋芒,那焦点却全部系在视线里正缓缓离开的女子身上。
直到她离开,她也没有说话,而直到她离开,她才严肃地问了光医生一句话:“席恪那混蛋有什么不治之症或者致命弱点,反正一切能整死他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
光医生两眼放光,连那胡茬都似乎兴奋地闪着尖端的光,代替了那副本该反光却奈何没有镜片的眼镜。他凑近眼前美艳的女子:“你也想整他?”
“不,”她启唇:“我想弄死他。”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却殊途同归的男女同仇敌忾,沆瀣一气,在柴洛的眼睛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展开地下合作。
“话说,你先把这里的地形结构图和人员构成给我一份。”无荒摸着指节,阴险道。
光医生一笑,很是灿烂:“老子要是有那种东西,还能被那个娘娘腔关在这里吗?”
“什么娘娘腔?”
光医生掀着眼皮一副不待见的模样道:“就刚刚进来那个小矮子,长成一副娘娘腔的样子,席恪好意思居然让他来保护老子!美其名曰保护,不就是个牢头吗!”
“老子要是被他保护,老子不如自己一头撞死!唯唯诺诺,笨手笨脚,,成天一副小媳妇的样子逆来顺受,还偏偏死忠席恪!这里的人都是神经病,居然都把那个黑心大萝卜当皇帝供着。”
无荒回顾了一下方才进来的那个据光医生所言叫做怀烈的男人,利落的短发下,不得不说,倒还真是的长了一张有些女气的脸,她阅人无数,一般这种承受性人格持有者都会有一个尊崇的精神象征,可以是个人,也可以是一件事情。
不过这种人,一般极好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