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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无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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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围绕办公桌形成铁三角的三个男人谁都没动,在不速之客尚未来得及反应,那报纸堆里的男人如同猎犬嗅到危险之时,反射性地开始“咬人。”
即便那双眼睛还是没有办法睁开到正常的弧度,即便手脚还处于疲软状态,即便开打前,还顺便打了个哈欠,但这并不妨碍男人五招之内制服了这个女人,他反剪着她的一双手腕,顺便又打了个哈欠,将女人掼在光医生的纸屑凌乱的办公桌上,落下时的冲击力冲飞了几张不经冲的白纸,女子一眼看见了端坐在她面前的那个将黑色的简约休闲装穿出杀气的男人,那双眼睛仿佛在看一件死物,而那个死物恰恰是她……
纵使如今姿势惨不忍睹,身后压制着她的男人那逆天的武力值让她无法动弹,可依旧先发制人,那眉眼瞬间便冷了:“宫夙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席恪微微抬头看向那西装男,“柴洛,说话。”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台平板,一边刷着屏幕,一边道:“无荒,女,二十八岁。南营刺客,编号37890,宫夙的搭档。”
女人一声冷笑。
“怎么?我的信息有误吗?”那名为柴洛的男人礼数周到而温和地问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如今这幅模样还得回答你的问题?”她依旧笑着,妩媚生姿。
“我觉得你还是回答他比较好……”如此置身事外仿若看客般闲闲说着风凉话的男人,在她方才的一瞥中也知道是那个穿着白大褂——像个老流氓的男人。
“哼,老流氓说什么亲切的风凉话。”那语气中的戏谑完全没有因为身上那少年般容颜的男人不断加重的力道而有所消减,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被人制服约束,倒像是一场……
“你们四个男人难道要‘一起’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竟然扭动了一下腰肢,摩擦了身后打着哈欠的某个男人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身后之人将她从桌上拉起来,猛地一记直拳撞向她的小腹:那声音低沉到骨子里,变作阴沉之感:“别碰我!”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喉咙处一阵甜腥急冲直上,她狠狠咬唇,疼得弯下了腰。
余光落处,是那不发一言的男人转弄手上戒指的模样,如同看戏。
她的狭隘的目光中飞速回想屋中摆设,随后骤然抬脚一个侧踢,鞋底弹出一枚暗刀,向着铳零的脖子快准狠地划去。
如她所料,他放开了钳制她的手,避过那柄刀的刹那,握住她踢出的脚腕往他那一处猛地拽过,她一字马横劈而下,却在刹那间伸手勾出了柴洛腰间的手|枪,另一只手从她胸乳间掏出了一枚小型炸弹,于是“别动!”
她仍成呈一字马于地,而铳零的手还钳制她的脚腕,其他三个人依旧纹丝未动地只将视线投射而来,那么柔和而镇定的目光……
光医生挑了挑眉,将自己的身子略微缩了一缩,嚷道:“你们三个辣鸡,好了吧,还得连累老子陪你们被一个女人用枪顶着……”
“我问:宫夙在哪里?”她的表情一改玩笑之态,蹙眉的沉重张扬着睥睨的杀气!
席恪再度开口,目光有些许漫不经心的倦怠,“柴洛,说话。”
后者勉为其难的从方才的变故的余韵中抽身,道了一句:“我有一件事情想不开,姑娘倾国之相,怎么非得做这个勾当……”
“少废话!”
“其实,我们老大一直琢磨着招贤纳士,不知姑娘有意跳槽否?”
无荒瞪着他,好脾气地摆出了一个笑容:“你说呢?”
“宫夙还有三个小时。”
无荒猛地看向那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的男人,后者抬眼看他,说完了余下的半句:“来决定她的生死。”
女子蓦然睁大的眸子布满怀疑,“你说什么?”
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柴洛托着的显示屏,九个摄像头画面,一半是宫夙那张专注时的脸,她手中一台狙击枪在层层床帘之后,枪口对准的是……
资助南营的其中一位财团理事长!
“混蛋,你让她做什么?”
“没有宫夙杀不了的人,你说这样的人……凭什么该为南营那些个废物卖命!”席恪手肘撑在双膝上,缓缓低下头来与这个明媚动人的女子对视,那一刹,他眼里尽是很辣和阴鸷。
柴洛含笑补充了一句:“今天她狙击镜里的人不死,那么……”
“她会死!”无荒接了他的话。
“看来你明白如今宫夙的处境了?可是……”那狐媚般男人此刻似一条在晒太阳的蛇吐着信子,“你明白你的处境了吗?”
他手腕翻转转眼便擒住了她的拿着手榴的那只腕子,她吃痛,开枪,却猛然意识到他方才话中的意味。
她放了空枪,不,她太大意了,忽视了这把枪的重量,而那不知去向的弹匣此刻正在那医生手里把玩着!
她不甘心,“卑鄙!”
柴洛理了理发型,对这来两个词喜欢不起来:“偷东西的人怎么能反咬主人一口,这可不大合适……”
那本来握着她脚腕的男人此刻已经放手,倒在一旁….. 睡着了。
而这个琥珀色的眸子泛滥着喜气的人此刻正压住她的后腰,将她好生绑好。
“现在,换我问:你要和宫夙留在柝玺,还是你一个人回南营当‘叛徒’体验一下人生?”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那显示器放在她眼前,一个镜头,是一个男人血溅宴会厅的……死相。
于是,显而易见,宫夙选择了柝玺。
“为什么?”她红了眸眼眶,却也只是红了罢了。
“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譬如说,柝玺盛产帅哥啊。”突然间,无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倒是光医生破口大笑:“帅哥?除了我,你们哪个能看?”
席恪面色一片祥和,唤了一声:“肖严。”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人,抬手就是一枪……一麻醉枪,只不过,那弹药装的并不是麻醉药这么单纯的东西,而是……
“席恪!你个混蛋,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老子的手术台上!”说着这话的男人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跑。
肖严默默地收起了枪,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南营出来的杀手都是独来独往而无往不胜,你们俩怎么成了例外?”
那个男人明明只是在说话而已,却又似乎不只是在说话而已,他那恍惚间被淡化的气场其实从未褪下过,如同嵌在骨髓里。
这让听他说话的人会因为震颤而知无不言。
无荒心想,席恪不愧是席恪。
不过她不在乎回答他的问题,她抹了嘴角的血迹,带着一丝残忍与洒脱撂话道:“我是她的脸,她是我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