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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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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怀烈领着到了武器库,宫夙迅速配齐了自己要用到的枪械弹药,背起背包出门之际,被怀烈叫住,她回头,身后的男人抿了抿唇,有些迟疑道:“一路顺风!”
她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没再迟疑,跨出门去。
在他对面坐下的男人摩挲着指上的戒指,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回答,那姿态一派从容,风度翩翩。
光医生在咬牙三分钟后,放弃毫无意义地瞪着那个毫无自知之明的男人。
身子朝后坨在椅子里成了一滩,仰起头看着自己用食指和中指捻着一张印着各种数据的纸,晃荡着身子,漫不经心地说着:“整过容,也不算是整容,换张脸罢了。南营的人想要出来,肯定得换脸,规矩不是?”
“再有,便是超高强度的训练下造成的机能损伤,话说这个女人……”他说到此处,不禁显出一丝诧异来,又定睛瞧了瞧数据。
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好奇:“怎么?”
光有些怀疑地回答:“照她的身体数据来看,这个女人应该进行了至少三年的疯狂训练才达到如今这种一流杀手的身体素质要求。”
“这又如何?”他瞥了光一眼。
后者抬起头,用一种既茫然又惊悚的脸色对着他:“算上宫夙出道三年。席恪,老子的意思是……这个女人七年之前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女人。”
席恪渐渐眯起了眼睛,对这话似乎起了一丝比较明显的反应。
“不过南营出来的人进南营之前的背景肯定是有一片空白,除非你能撬开这个人的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对南营的洗脑手段是很感兴趣的,生而为人,却为屠杀,能接受这个现实的人才能成为杀手,南营的训练官一向做的很出色。”
“你竟然对这个女人如此……嗯……执着。”说话的人非屋中这二人,而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地无比奢华 ,随着那柔和却华丽的声线款款而来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灿若朝霞余韵,于是即便那张脸无甚姿色也衬出三分美色,何况那张脸因着混血的良好基因无比倾城。
一本医书像颗导弹一杯被发射出去,恰恰在男人脸前堪堪停住,他从容不迫地将徒手接住的导弹,不,书本稳稳当当地从眼前挪开,露出那副颠倒众生的色相,微笑着承了男人那句气急败坏的赞美:“这只骚狐狸给老子滚出去!”
他继续不急不缓地走到桌前,将书好生地安放在桌上,眼瞧着没有多余的椅子,便极为风流坐在了桌沿,三七分棕发,将那张脸完整地呈现在眉毛挑个不停的光医生面前,后者,尽量不颤抖着,用眼神默默杀死他一万次。
“光医生近来过得相当滋润,用这张脸作出这副眼睛鼻子蜷缩在一起的表情,还没有挤出丝毫皱纹来,可让我们这种天生丽质的人好生嫉妒。”
他狠狠砸下一沓书,心平气和地抖动着眉毛,心平气和地声嘶力竭:“滚出去。”
却被一道“吵死了!”的抱怨声打断了。那么慵懒不耐烦到暴躁却极具质感的声音的来处——是不远处一张靠墙的沙发,随着沙发上的报纸被一只手缓缓掀开,露出了一头银霜般的发,以及一双惺忪的永远只能睁一半的死鱼眼。
“啊呀……”作出意外和惊喜两种表情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睛,心情甚好,“这不是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零吗?”
“啊……?”那拖得异常的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倦怠和不耐烦,似是对被人吵醒这个事实感到无比地……困倦,但还是有那么一分很不清醒的心思来驳斥眼前这个混蛋:“那句话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即便是在眼睛实在难以瞪到眼眶一半大的眼下,男人的这句话依旧爆发出三分的杀气,三分的威慑性,还有四分的……困倦。
没等到那西装男的回答,光医生已经爆着青筋嘶吼:“混蛋,你为什么睡在老子的沙发上!”
“啊……”那一声中又多了三分的不耐烦,他突然从一摊报纸中直起身子,睁成死鱼眼的眸子恍惚着逡巡了一圈,后知后觉慢半拍地“哦”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好脾气且光明正大地解释了一句:“走错房间了。”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随后果断地又栽倒进了沙发里,信手抓过一张报纸把脸挡了起来。
光医生咆哮:“白痴,滚回你自己的狗窝睡!”
“好了,继续吧。”席恪闭了闭眼,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光医生吃瘪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里,“还要老子说什么,该说的老子不都说了!”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光医生暴躁了这么多年,生命力怎么还这般旺盛。”他嘴角的笑意让光医生只想抓起手术刀割了他的大动脉,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地抽搐而死。
“嗯……老处男的精力自然……”说话的人呵欠连天,用颓废的嗓音说了一句苍白的公道话:“旺盛。”
“你他妈不是睡着了吗!”光医生眼角抽搐压制着火气亲切地说道。
“哦……我要睡了。”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铳零这么一说……”席恪若有所思地迟疑,“明天放你假,出去找女人吧。”
那个男人一本正经地用关爱下属的语气如此说道。
“话说回来,铳零关于老处男这个词汇用的真是相当朴实而精确,看起来,铳零真的是很在乎光医生呢。”
受到关爱的下属,“够了,你们都给老子滚出去。”
“我和席恪都是大度的人,所谓大度的人呢就是在你胸中义愤难平的时候选择留下来安抚你,而不是一走了之。”然后不管光医生,语气突然有些正经起来:“南营从来没有培养出一个会背叛老巢的杀手,在这一点上宫夙真是个奇迹,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他忽然仔细地开始打量席恪的这张脸,“看上你了?”
席恪:“走题了。”
光医生:“要点脸吧。”
“南营选的苗子,一般都是根骨好的祖国花朵,一步一步扭曲他们的思想之后操练出来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从人口贩卖这条道上择出来的皮相好的年轻人,显然,宫夙属于后者。”他又接着说,“那她过去估摸着就是个命苦的女人,进了南营,好歹能吃上饭,而她现在的身价证明了她当初被迫选择的那条出路是明智的。”
光医生以手术刀插在了桌上:“你就闭嘴吧,像她这样的女人半点看不出有热爱自己的职业的倾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懂得计算出最佳活法,懂得趋利避害,知足常乐啊。”
“你用不用这样变着法子夸我啊?”
光医生皮笑肉不笑,咬牙控制着自己想要提刀扎柴洛的爪子:“老子怎么就管不住手里的小六了呢。”
光医生喜欢给自己的手术刀起名儿,小一,小二,小三……这把是小六。
“昨儿个还是小五呢,今儿个就始乱终弃了。”
于是光医生抖出了自己的小一到小五……
那花一般的男人自顾自地冲着席恪笑得温婉:“席恪,关于这个女人,我倒是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哦,是什么?”男人嘴角上扬。
“再等五分钟。”光看见他这种笑容,心里一阵发怵,这是他要侵犯老农民的的表情……
想当年,他也是这个男人阴过的“老农民,”
混蛋……他如此想。
五分钟,以分秒计,在最后一秒,方才被男人推开的门再一次……华丽地被人撞开,冲击力从那身影自门口滑至屋中央的滑行路线中可见一斑……
四个男人占据的空间,摇摇欲坠的平衡突然被这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的火辣身段给…轻易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