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中之局》千斗

27、想不出标题 “席恪和你

　　宫夙终于挣扎着摆脱噩梦醒过来的时候，只有柴洛在床前，类似于是“守着她”的这样一种状态。
　　她果断起身，柴洛双腿交叠，姿态雍容，并且，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你反正已经旷工半年加半个月了，还差这一两天么？”
　　宫夙垂眸，半晌，问了句：“他怎么说？”
　　“道歉是不可能的，除此以外，你想让他说什么？”他的发丝在窗口进来的眼光里熠熠生辉，将那唇角雅致的笑容点缀成闪光的模样。
　　“他肯……肯放过我？”
　　“放过？”柴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似乎是故意的一个恶作剧，绽开一抹笑，然后万分笃定到近乎欣喜：“你信我，这辈子他会和你纠缠到底。”
　　“你就闭嘴吧。”端着一碗黑漆漆不明液体白大褂男人大步走进来，一脸不加修饰的嫌弃，越过柴洛，把那碗往宫夙眼前一送，硬说是苦口的良药，非逼着她喝下去不可。
　　“你是不是庸医啊？苦成这个鬼样子？柝玺药库里连个西药都没有吗？”无荒紧随其后闯进来，夺过药碗，一嗅药味，恨不得随手丢掉。
　　光医生用一种颇具医德的高尚目光睥睨着眼前这些见识短浅的宵小之辈，大人有大量地不与其计较，只说：“无知……庸俗……崇洋媚外…….爱喝不喝！”
　　傲娇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出了房门，自然免不了留意到那正叼着棒棒糖靠着墙又走着神的男人，摔下一句话：“不用守着了，她目前是死不了的。”
　　听了这句话，那今日破天荒地只花了半门心思啃棒棒糖的男人眼角微微松动，而后，恢复如常地随着光一起离开。
　　“这女人能让你这个除了糖精什么欲望都没有的男人在意到如此地步，是开窍了吗？”说话的男人语气欠扁，除了取笑就是讥讽。
　　“没什么。”后者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你这没什么在旁人眼里可就有什么了，小子，对女人这个物种有兴趣了吗？”
　　“你对女人这么有兴趣，也没见你身边有什么女人呀？”那突入起来的一道声音温柔地插进来，为铳零这个傻小子解围。能用一句话气得光医生想用手术刀捅人的大抵也只有眼前这个和煦得像片叶子一样的男人了。
　　这个被铳零捡回来的莫名其妙男人，成天半眯着一双眼睛，对谁都和气得像个太阳，但又对于用温暖的声音说着能背后插人两三刀的话尤其擅长。
　　譬如初见时，光一声摘了眼镜，错愕地问了一句：“女人？”
　　他便笑吟吟地回了一句：“您擅长性幻想？”

　　屋里剩了他两个，她有些倦怠，眼神恍惚间，忽然觉得耳垂上一凉，她伸手摸去，蓦然睁眼，直直地看着站在窗前侧过身子来的男人，阳光朦胧他的侧脸，窗外树影斑驳间，将他的脸于明暗间勾勒成她悠长记忆里的某个模样，雅致间艳色不减。
　　“歌……”她沙哑的嗓子里情不自禁地滑出一个字眼，却被随即收住。
　　“你说什么？”他问。
　　她取下耳坠，疏尔攥紧：“你哪里弄来的？”
　　他不答反问：“喜欢吗？可能够让你恢复些精神？”
　　她眉目一冷：“回答我！”
　　“甭管我哪里得来的，这该是你的东西不是吗？你将它收好，可别再弄丢了。”
　　“你怎么知……”她脱口而出，却觉得不妥，犹豫间，他倒是接过话尾：“我想关心我在意的人，自然会知道我该知道的。”
　　“肖沥，你究竟……”她蹙眉了，心底的不安隐隐约约，她却不敢肯定。
　　“说笑了，我一个闲人，能听到的东西是很多的。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他笑了一笑，迎着光，很是苍白。
　　他走后，宫夙摊开手掌——8.9厘米的红色耳坠，叫做红绸。

　　“有没有……药？”站在光医生面前的宫夙，视线投向别处，吐字很轻。
　　光医生扶了扶眼镜架，打量了她两眼，漫不经心地用一种欠揍的语气道： “你放心，你想怀也怀不上。”
　　她一怔，抬头，后者充满学术性地发病危通知单：“你在南营接受的训练强度之大甚至能折损你的寿命，何况一个子宫。”
　　“怀……”不上了吗，说了两个字，她便住了口。
　　但纵横孕场这么多年的光医生敏感地住抓着了字眼儿：“怎么，你很想怀席恪的孩子？”
　　她表情很淡，像是窗口里透进来的被折断的光束：“打扰了。”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光医生撑着下巴没良心地说道：“席恪和你要是够努力，也是有怀上的机会，不过微乎其微就是了。你要想受孕的话，现在开始就得调养了。”
　　光医生很鲜明地察觉到女子的身子剧烈地一颤，“不用了。谢谢。”
　　随后走出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她看起来很失望。”
　　“你一个男人能别成天想女人的事情吗？”
　　怀烈整理了一下他桌上的文件，微笑着说道：“医者仁心，我恳请光医生能尽最大努力帮助需要帮助的病人们。”
　　“你他妈怎么这么能感同身受呢？你很想怀孕吗？你要是诚心诚意，老子也不是不能帮帮你！”
　　“你……”他不知为何，那一瞬间里就将整张脸涨得白里透红，视线晃动，不知该聚焦在何处，索性转身藏起，然后快步不动声色地离开光医生的地盘。
　　光医生摆出一个见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