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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侵|犯 却连人带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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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至极如同宫殿般威严的房间,两道呼吸几乎消失不闻,两个人隔着不能说遥远却也相当遥远的距离,一坐一站。
站在席恪面前的女人,半长的发尽数湿透,凌乱琐碎地粘连在苍白的面颊上,身上依旧整齐的穿着她一贯的黑色皮衣,背脊挺直贴门而立,脸色淡漠却隐隐有些不自然。
她平视前方坐在那大理石砌成的巨大办公桌后的男人,一手托颔,一手把玩着一柄瑞士军刀,黑发服帖地半遮眉目,微垂的眼睑恰似不经意地抬起,眸光无波,如深幽的枯井,直至扫视到她那一身行头,目光自那淌水的发梢落至那双白皙的赤足,才稍显了丝波澜。
唇角的弧度略有几分玩味,倏然起身,手中军刀瞬间脱手,刀锋直指宫夙那张平静得像是死人的脸,一室寂静,只有男人挺拔身姿后那面囊括半片黄昏的落地窗沉默地泄漏时间的声响。
刀刃破开空气,擦着耳际而过,所到之处,除了肩上渗出腥红的划痕,便是半绺飘落的发旋缓缓跌落到地面。
宫夙一动未动,宛如一具仅会呼吸的人偶。
“宫夙,你真该做个称职的玩物。难怪肯宁临死还对你念念不忘。”
男人收回扫兴的视线,好整以暇地解开两手的袖口,黑色衬衫极罕见地被他穿出了一身的温雅,却以迫人的凛冽感为裱饰。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他缓缓开口,似一只狩猎的豹子。
宫夙这才抬眸,用人机对话般的语气,道:“您伤到了我,失准。”
席恪眸中一掠而过的恼意化为笑:“那是因为你——穿错了衣服。”
宫夙解释道:“我不穿浴衣。”又补充道,“不方便。”
宫夙开始回忆自己的行踪是如何被泄露的,她刚到亚洲境内,随便找了家汽车旅馆打算睡一觉再继续返程,结果刚沾床,有人破门而入,浩浩荡荡的黑色西装,是席恪派来的人。
她也不用抵抗,顺从地搭了顺风车回柝玺,出车门就是暴雨,她也不在意,径直去了席恪的办公室,刚进门就被甩进了浴室,与她一同被甩进来的还有一件浴衣,那意思很明显,可她的手在触及明显是他惯穿的黑色浴衣时,却刹那不受控制地,烫手一般地,拂落在地。
于是她自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自然还是穿的她原本那身漆黑的皮衣,雨水滴落,顺着皮革,圈圈都是凉意。
下一秒,未见他如何动作,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一只手带着薄茧轻易地在她尚未察觉时,抵在她颈部。
席恪长身玉立,覆住她并不算矮的身子,左手自她右肩划过,撑在身后的门上,他低下头,凑在她的左耳盘,声音含笑:“我觉得,你没资格质疑我.”
宫夙眸中松动,没有资格。
惊愕之际,宫夙眸色未变,但感觉到本该抵在她颈间的手竟不知何时拂落了左肩的衣服,有些寒意,却很快被其稍带温度的吐息覆盖,陌生而异样的酥麻令宫夙果断出掌,掌风到处是男人的颈项,却被截住,右拳被握,她听见轻微的咔嚓声,皱了眉,席恪却未见迟疑地凑近她的肩窝,顺带劈落了另一只袭来的手。
吻,如初春的雨,温和不失清寒,但很快暴躁起来,宫夙浑身紧绷,他在吻她尚在流血的刀痕,执着地近乎残忍,倏然将她重重压到门上,背部撞击的痛觉令她恢复了一丝清醒,抬腿侧踢,席恪一记手刀劈落,宫夙吃痛,却连人带衣服被他几步抱起瞬间压在了他硕大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刹那翻飞,成飘絮般极缓慢的飘落……
“你干什么!放开我!”他一只手轻松制住她两只无力反抗的手腕,交错按压在头顶,单腿扣押住她欲反抗顶出的膝,席恪眸中深邃,锁住身下女子终于不安的脸,笑得含蓄内敛:“你格斗技学的很好,但不巧我练过柔道。”那清凉却残忍的嗓音终于让她感到一丝惊恐,跃然脸上,唇瓣骤然淌出了血,与肩上干涸的血迹照应,俯视着她细微表情的男人瞳眸一眯,似是受了蛊惑,毫不顾忌女子的惧意,啮咬她鲜红欲滴的唇,狼一般凶狠。
像一只机器人,因为被主人触动了某个按键便开始运作,然而这个按键没被设置好,以至于像个乱码程序导致这个精致的机器人完全失控。
按照机器人的三大定律,机器人不得违反主人的一切命令。
而此刻,这名为宫夙的机器人反抗了她的“主人”席恪。
席恪的手充满着甚至可以说是攻击性的力道与狠劲儿,攫住她下一秒就能断掉的颈项,却犹自觉得不够,对她,他从没心慈手软过:“谁允许你?”
他只问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却重若千钧,沉沉压在了宫夙的脑海里。
她听见了他在问,可是这声音却仿佛突然间变得很远很远,就像是梦里的轻喃,一切都是表象,是虚幻,突如其来的朦胧幻影充斥在她的脑海,仿佛顺着她脑颅的每一条纹路流淌,像用匕首在铁器上刻下不会被磨灭的痕迹……
混乱,却不知道为什么混乱,只是头疼,很疼,是燃烧着一簇的火苗,在烘烤她所有的意识。
席恪捕捉她面部所有挣扎与茫然交替的模样,眉目深远,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而那好像一瞬间黯淡的眼眶子里又似乎全是隐忍全是克制,似被很多的苦压得动弹不得。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心口一顿,涩然,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个瞬间,他却只想继续。
自请远调,却没有经过他的允许。
是她拼死拼活回到柝玺的,是她说这个地方是她的避难所,却一走了之,比谁都潇洒。
半年,她走了半年,他耐着性子等一个女人等了半年,等她自己知道回来,等她自己出现在他眼前向他请求留下来,而为此,他做了多少手脚,为她去往反方向的路途上设了多少路障!
他怎么可以对她容忍至此!
他想侵|犯身下的女人,这个让他厌恶到欲罢不能的女人,他想看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模样,想看她卸下一切冷硬逞强的面具下,那与寻常女人别无二致的脆弱。
他单手扯开了她的外套,撕了她的内衬,宛如深谙此道的老手,毫不费劲儿与吃力,宫夙自那片虚幻之中回到现实,却看不清近在咫尺那的脸,朦胧成黑影,眩晕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中,身下有冰凉冷硬的触感,耳畔有混杂着铁链拖动的摩擦声,不知从那里飘出的血腥味,壮实的黑影,晃动的眼神,粗哑的喘息,下/流的浑话,一幕一幕编织成混乱的残影,狠狠撞击着她圆睁的瞳孔!
她不想看见那些片段,甚至这辈子再也不想记起任何与之相关的只影残端……
越是想逃避的东西总有一日会赤裸裸地呈现在懦夫的眼前,以放大数倍的狰狞之态让你避不可避,无所遁形。
这具身子这么多年经历的创伤,带来的疼痛数不胜数,却依旧抹消不了当年烙印进血肉的痛楚,那是镌刻在心底的阴影,走不出去,就结不了痂。
机器人三大定律,机器人要保护自身的存在。
初开始那厉声责问很快便没了底气,宫夙挣扎,可此刻的她不再是杀手,不是席恪手下弹无虚发的枪,只是一个被往事阴影笼罩吞噬的少女,血淋淋的痛让她使不上力的手无法精准地扣住敌人的咽喉,只由得男人的尖牙咬开她裹了半辈子的壳,生猛的力道如同刀刃切割内脏般撕心裂肺,她再也压不住,再也忍不住,自那纤细的喉中吐出一声尖锐的叫喊,目眦欲裂…..
那一道破音的喊声,像整颗心脏被完整掏出,血管未断,跳动未停,撕裂一般的绝望在漆黑的沉默里无限蔓延至黑河边缘。
他轻轻凑在她耳畔,于沉默中开口,在他得逞之后,“你便这么不情愿么?”
女子颓软了所有力道之后仅剩的微末声息,眼中有一盏飘摇的残烛,逐渐熄灭,剩下一缕烟灰飞烟灭。
“席……恪……救我……救……”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一心想摧毁的女人终于破碎不堪,她的面具裂成了烟尘,她的眼泪同时作了长溪,好像是自这面具带上之日起积攒下来的所有泪与痛,苦与伤。
可是席恪的表情却不是他预料之中的模样,他看着宫夙,不,看着身下不是宫夙的女人,方才心中那得逞的过瘾一瞬间消失殆尽。
如何的期待,便是如何的烦躁,压抑感袭来,如同灭顶的重负。
他停下了那份狂热,专注地审视着眼下的女子,不期然听清了她的呢喃,那雕塑般的容颜一瞬定格,眼神褪成苍白的模样,如同那一个瞬间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而蔫了张狂的羽翅……
他抚上宫夙的脸,“你说什么?”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是…….谁?”
得不到女人的回应,他猛然意识到她眼里头此刻的茫然与空洞,倏然起身,将她一并拽下桌面。
宫夙的神志有一瞬间的停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下一刻又好像依旧空洞,她站不稳,裸着身子往地上栽,席恪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拦腰抱起,走进巨大猎鹰塑像后隐蔽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