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七件 好黑、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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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暗，什麼都看不到。
嘶吼聲、愉悅的笑聲……是誰發出來的？
不要……不行！這些聲音讓我想起好多、好多好可怕的事！
好痛苦……
儘管用力摀住耳朵，期盼這樣能什麼也聽不見，腦袋裡依然――
……誰快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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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因從剛剛笑完後就突然一動也不動，虞夏早已拋棄沒有效果的手槍，改拿腰間的警棍重新擺好架勢。
直接武打果然比較適合自己，虞夏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觀察對方是否又有什麼陰謀。
誰知道透明水珠竟從對方眼角滑落，在一瞬間，他彷彿看到小時候半夜常常夢到母親滿身是血的模樣而驚醒的那個小孩，用充滿害怕跟不安的眼神看著他――
「阿因？」虞夏嘗試性地開口。
晃動幾下，虞因彎腰撿起斷成半截的刀刃，『我絕對要殺了你。』凶惡地目光注視著虞夏，一字一句帶有殺意的話從牙縫間擠出來，雙手因緊握刀口而鮮血直流，彷彿剛才露出的表情都是錯覺。
虞夏手持棍棒，卻不知道怎麼動手。虞因的表情再怎麼凶狠，眼淚卻還是不斷流出，跟壞掉的水龍頭似的。
『啊啊……不准哭……我不是……』虞因瘋狂抹掉滾滾落下的淚珠，『夠了！！……快殺掉……哥！……他們都該死……二爸……虞佟……大爸……死……我害的……都去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全失控了。虞佟摀住嘴巴不忍再看，眼前的鬼已經徹底瘋了，阿因的精神也到極限了，這樣下去的話……
「阿、阿因……」
這時，蘇彰突然開口：「阿因，你真正想親自動手的是虞佟吧？我幫你交換對手如何？」此話一出，他立刻朝虞佟攻擊過去，抬起腳就往膝蓋一記猛踢，虞佟頓時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本來就受傷的雙手無法撐著地板借此支撐身體，導致倒下後也沒辦法自己站起來。
虞夏見狀，驚呼對方名字，接著把目標轉移到正準備補刀的蘇彰身上。
『想去哪？』
「夏！！」
堅硬的警棍發出金屬撞擊聲，虞因勾起嘴角，蹲下身用頭槌重擊肚子，虞夏猛然一震，咬牙踹飛來人，卻被他輕巧的避開。
另一邊，在蘇彰刀子刺下去的那一剎那，虞佟即時翻滾身體躲過一劫，手臂強忍痛楚扶著牆壁，硬生生的爬了起來，卻也消耗大多數體力。
因為顧及虞佟的情況，逼不得已下虞夏只能分心打鬥，虞因也因此佔了上風，但卻沒有認真攻擊，像是在戲耍一般，有意無意把虞夏牽引到蘇彰身邊，而蘇彰則是故意每次只弄傷虞佟一點點，一步一步激怒虞夏。
等到他們回過神來，虞夏對打的對象已經換成蘇彰了。
「哎呀呀～虞警官真是愛生氣呢～」成功牽制住虞夏的蘇彰朝著虞因方向笑了笑，「你好好處理他吧。」
「可惡！」
雖然明知道這是陷阱，但他哥的傷勢真的無法再繼續承受蘇彰各種看似微不足道的攻擊，成功把他哥從蘇彰手下救走的後果，就是變成自己被纏上，而蘇彰的程度又遠遠超過阿因，再加上先前的打鬥中他已經有所疲憊……他現在根本無法脫身。
『當然。』虞因抓起虞佟衣領，半拖著就往屋內另一頭陰暗角落走去，逐步遠離另外兩人。
至於那個被眾人遺忘的販毒小丑，早就失去反抗意志呆坐在原地，獨自享受絕望的滋味了。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揍了對方臉一拳，自己腹部同時也被打一下，「你殺死你父親還不滿意？找到弟弟後繼續殺人我也不想管，但是……！」原本持有的武器早就不知道被自己扔到哪去，赤手空拳扭斷別人手臂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決鬥，「為什麼要拖阿因下水！？他只是普通人！他是我兒子！」距離太遠，虞夏已經聽不到另一邊的動靜了，所以他很擔心，非常的。
「普通人？噗哧，你確定嗎？」蘇彰反手抓住虞夏的手逆時針轉回去，相反方向加上不分上下的力道彼此抵銷，「在他擁有一雙能看見另一個世界的眼睛之後，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
「況且，我只是從背後推他一把而已，造就阿因變成現在這樣的人……」餘光撇見幾個人影跑過去，其中一個還是他曾經執著要殺掉卻失敗的目標，「不正是你們嗎？」
從小在警察局這種複雜環境長大，生活中或多或少接觸到生死，所謂正義與邪惡又要如何區別？成長過程當中必然要小心翼翼，未經人事的孩子容易動搖，產生脆弱的心理，如果自己的心不夠堅定，長大成人後的小孩將會迷失在渾沌的社會中。
虞因的情況更加危險，小時候失去至親，又有陰陽眼，其實外表越看似樂觀開朗，內心實而越加不堪一擊。
虞佟跟虞夏兩人親手把做為虞因依賴的身份給毀掉，他也不過只是牽起失去依靠的虞因的手，指引他走向另一條道路，借此填補他空洞的一部分。
不過最初他也只不過是，為了好玩才這麼做的。如果講出來，一定會激怒對方吧？但那也只是最初而已……
蘇彰望著那個他始終殺不成的人，不自覺想起那天的情景。狂風暴雨的深山，被他動手腳的車輛，滾滾落下的砂石，泥水混雜成的水流，還有煞車失靈的事故……
他突然覺得那人一定會出現，卻由衷希望那人不要也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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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彰跟虞夏在對打，兩人身上都掛彩但無傷大雅，但彼此牽制看來也不能隨便收手，出口處則癱坐一名跟失了魂一樣的陌生男子，裡面更深處還有熟悉的兩個身影，分別是失蹤很久的虞因跟他們此行的目的――虞佟，後者被前者用絕對不舒服的姿勢拖移到牆邊，看起來傷十分嚴重。
要說有多嚴重，以嚴司的話來說的話，就是再不送進醫院，不用多久就可以直接搬去找他處理了。
嚴司等人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
「喂，你有沒有怎樣？」黎子泓蹲下查看男子有無外傷，發現他臉頰凹陷，面色發白，身上還隱約散發一股香味。
這是……
黎子泓表情凝重，把手伸進對方口袋裡，果然搜出一包白色粉末，香味就是從這發出來的。
男子緩慢移動眼珠子，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飄移，半响，才呵呵傻笑，「警察……是吧？」長年累月的經驗告訴他，眼前的人就是他們這行最應該害怕的警方人員。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心思想逃跑了，因為不管逃去哪裡，都會被找出來殺掉的――不如躲在監獄裡還比較好過。
不能怪他膽小，只是他還不想死而已，苟活又怎樣？
黎子泓沉默的替男子扣上手銬鎖在鐵門旁，就跟另外兩人一起往虞佟那趕去，不去思考男子宛如慶幸的表情。
「老大不會怎樣吧！？蘇彰那麼厲害、可以跟老大打得火熱欸！」玖深不安的回頭一看，正好對上虞夏同樣回頭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叫他們快走一樣。
「蘇彰現在拖住老大，同理也被老大拖住，所以我們要趁現在去救阿佟才行。」嚴司難得沒開玩笑，畢竟以他專業的判斷，虞佟恐怕撐不了太久，得趕快治療才行。
「相信夏吧。」
這三個人大動作行動，沒有道理虞因不會發現，『誰來也沒用的……黎大哥，嚴大哥，還有玖深哥……』他一轉身，附近所有的紙箱、木頭、任何雜物都憑空飛起。
「哇靠！？這麼狠！？」
「哇啊啊啊啊！不科學啊啊啊！！」
「快趴下！」
黎子泓率先撞開腿軟的玖深一起臥倒，嚴司則跳到一旁驚險閃過插著生鏽鐵釘的木板。
「這次的阿飄這麼厲害的嗎？大哥哥我越來越佩服被圍毆的同學了。」他盯著使用神奇力量的虞因，全身上下打量起來。
虞因冷哼一聲，之前出現過的龍捲風再度出現，只是規模小了點，範圍只在他們三人身上。
被暴風吹得睜不開眼睛，沙子還頻頻吹進眼睛裡，玖深痛的哀哀叫。
「嗚嗚～～！這打不贏啦！好可怕啊啊！」
「玖深！快抓緊我，不然會……玖深！！」眼見玖深就要被吹走，自己卻也沒手可以把他拉回來，「可惡！」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哇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在最後一隻手脫離支撐物的瞬間，一隻手把玖深給拉回來。
「謝謝謝謝！嚴司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說你不好了嗚嗚太感謝你了～～」玖深邊哭邊跟對方道謝，但嚴司這時卻開口：「玖深小弟！我人在這邊啊！！」因為風聲太大，他只好大聲吼叫。
「欸？那是誰……小聿！？」
小聿看似瘦小，力氣卻意外的不小，他把玖深拉近自己身邊後，對他點點頭。
「不是……你在這裡，那、那東風呢！？」
虞因滿意的看著三人被捲入風暴中無法動彈，完全被隔在另一頭的虞夏跟蘇彰似乎對著這邊吼什麼，但風聲太大他自己也聽不清。
『現在沒人礙事了……』他重新注視神智不清的虞佟，他靠在牆邊喘氣，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一步步靠近，慢慢舉起自己的手――
只要砍下去就解脫了，還在猶豫什麼？他把自己害成這樣，一切都是他的錯……
『大爸……』
他們都該死！快啊！你答應要陪我的――
『騙子……』無法停止的眼淚。
哥哥不可以！梅雨快住手！
『都……是我的錯……』男孩的身影擋在眼前，聲音傳入腦中。
『啊啊啊啊啊啊！！！』無法停止上揚的嘴角。
「住手！！」
刺進肉體的感覺傳來，吃痛的悶哼聲顯示那人的疼痛，但是本該發出這聲音的人卻不一樣。
虞因把刀子拔出，不意外又聽見眼前的人發出痛苦的聲音。
『怎麼……你為什麼……在這？』
「哈啊……哈啊……」他壓著被刺穿的肩膀。幸好沒有傷到要害，他暗自慶幸著。
虞因咬著牙，死死瞪著對方，卻不知道怎麼繼續動手，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
『東風。』
東風硬生生扯出一個詭異笑臉，可能是臉或個性的問題，這笑容看著非常具有藐視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七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