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五件 「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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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老大，早啊……」玖深伸了個懶腰，手摀住嘴巴，打了個哈欠，一臉就是沒睡飽的樣子。
「昨天晚上幹啥去了？敢用這麼沒精神的狀態工作？找死！」
「不是嘛……昨天晚上我滿腦子都是阿因的事，實在睡不著啊……」玖深把東西放在桌上後，就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巴不得趁機多躺幾秒。
昨天得知的事各種衝擊，這麼緊要關頭，他根本無法安心睡覺。
「呿，不行也得行，不休息等等又怪我虐待你們。」虞夏不滿的說。
「放心啦老大，我還是有休息到的……」大概吧？
「是說老大，怎麼沒看見阿佟？」玖深四處張望，就是沒看見另一個跟眼前這人長得很相似的人。
虞夏一邊翻公文，一邊說著：「佟他今天請假在家陪小聿他們。」選擇留在家裡陪小孩們是他哥自己的意思，這樣也好，省得他還要擔心他哥情況這麼糟還要工作，把身體搞壞掉。
「這樣也好……」玖深感嘆的說道。
有東風跟小聿顧著，也不用擔心虞佟會自己跑去找虞因。
簡短的對話過後，他們開始了上班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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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檢察官，你真要幫被圍毆的同學找可以減輕罪行的理由啊？」嚴司半個身體趴在黎子泓的辦公桌上，看似不經意地翻動桌上的文件。
「不是理由，是條例。」黎子泓按住搗亂的手，防止他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資料又弄亂。
「你可是檢察官，不是律師啊～」嚴司咯咯笑著，把手抽了出來，「有哪個檢察官在幫被告脫罪？我看除了你也沒誰啦～」
檢察官都是努力要把被告定案，而律師則是要盡力為被告開脫，不論這起事件事實究竟是什麼，即使他們心知肚明，也是要把白的拗成黑的，黑的拗成白的。
黎子泓不以為意的繼續說道：「我不是在包庇犯人，我只是想合理分析判決的輕重，況且……」他放下文件，直視對方，認真地說：「誰規定檢察官一定不能幫被告減輕罪行？我們的工作就是要促使有犯罪的犯人用合理的罪行與罪責去受刑，不分青紅皂白就一律要請法官判被告重刑才是錯的。」
「按照你這樣說那八成全世界的檢察官都是錯的……」如果全世界的檢查官都跟你一樣，會替被告設想，不知道世界會變怎樣啊？嚴司幸幸然想著。
「……」
「……我會努力改善的。」黎子泓暗自握緊拳頭。
「你確定大家都跟你一樣正直？」嚴司涼涼地降下一桶冷水。
「我會努力的。」
再一次，他依然堅定自己的決心。
這一次，嚴司沒再潑對方冷水。
□
蒸氣源源不絕的向上攀升，貼近冰冷的鏡面，擁抱低溫的空氣，遮蔽他的視線。警惕的鳴叫聲被他忽略，直到男孩一聲呼喚，這才從夢中驚醒。
虞佟趕緊把瓦斯爐關上，青藍色火焰頓時熄滅，熱氣逐漸散去，他輕輕摘下眼鏡，擦拭乾淨。
「燒個熱水不要分心好嗎！」東風皺眉看著正在泡茶的虞佟，不滿的說。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死於非命。
虞佟端著三杯熱奶茶上桌，原來他還加了牛奶。
「東風你不吃東西沒關係，至少喝點什麼吧？」說著，他就把一杯香氣撲鼻的熱奶茶遞過去。
東風沒說什麼，悶悶地接過，卻沒動口。
「小聿，不要想太多，我們在家等消息就好。」
這句話顧名思義就是要對方別亂跑，小聿拿起杯子，酌一小口，眼神死死盯著虞佟，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虞佟無奈地嘆氣。
其實說是怕小聿亂跑虞佟才留下顧小孩的，但其實更應該擔心的反而是虞佟偷偷一個人跑走吧？現在情況事實上是雙方互相顧好對方的概念，東風一邊觀察另外兩人眼神，一邊暗自盤算著。
畢竟他自己，也滿想偷跑的……不再只是逃避一切，自己躲在角落，裝作事不關己。
他想再一次嘗試看看、嘗試拯救朋友。
在每個人各自懷有心思的此刻，虞佟一直默默注意牆上的時鐘，手裡握著的杯子不安地晃動。
還沒到時機……還沒，距離四點還有一段時間，在那之前我得想辦法脫身。
時間一點一滴在前進，滴答、滴答。
……
…
「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嗯。」
…
……
鈴鈴鈴――
鈴鈴鈴――
「喂？」玖深把電話接起來，「小聿啊？怎麼了嗎？」
一聽到來電是熟悉的人，阿柳下意識看向玖深那邊，等待對方反應。
「……阿佟？沒啊，他今天都沒進局裡……好，你等我一下。」一手遮掩收話口，玖深向一旁的阿柳用嘴型示意，去叫老大過來。
「發生什麼了嗎？」在阿柳跑進去叫人時，小伍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發出疑問。
只見玖深搖搖頭，一臉我也不清楚的表情。接著沒過多久，就看見虞夏面惡的走了出來。
他口氣十分嚴肅的開口：「小聿出什麼事了！？」
「不，好像不是……」玖深否認虞夏的問題，「好像是阿佟……」
「佟！？」
「小聿問說阿佟有沒有來我們這。」
――答案是根本沒有。
「電話給我。」虞夏接過電話，立刻說道：「喂，我是虞夏，佟他今天不是要待在家裡陪你們嗎？小聿，你怎麼問這問題？」他隱隱覺得不安，事情有哪裡不對勁……
「……」話筒對面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似乎是在爭吵什麼，沒過多久，就傳來旁邊東風的聲音――就跟你說虞警官不在那吧！不聽我的活該！
「什麼意思？佟去哪了！？」
對面的人疑似也聽到虞夏的怒吼，東風直接搶過身旁不擅言語的人手裡拿著的電話，一五一十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對方。
從早上開始虞佟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終於在大約三點的時候，東風從厚重書籍裡抬頭，便看到虞佟換好衣服從二樓走下來。
當然，他馬上覺得不對勁，並且詢問。
「你要去哪？」
聽到東風的話，小聿也跟著把視線移到虞佟身上，面對兩人質問般的眼神，虞佟苦笑一下，「我想我還是去一下局裡看看好了……說實在的，我一個人在家放假很過意不去的。」
看似正當的理由，兩位小孩完全不領情。
「那邊不需要你，你現在給我坐下休息。」東風好不留情的使用命令句，彷彿無視對方比自己年長許多一樣。
小聿竟也沒反對這種口氣，他認真盯著虞佟，大力點頭表示贊同東風說詞。
「我不放心啊……」虞佟也沒斥責東風沒禮貌的語氣，反正垂下眼，小聲說著：「……而且這件事我果然無法丟給其他人處理，自己一個人等待。」
「所以讓我去吧，小聿，東風。」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們還有辦法忍心拒絕嗎？
當然是不會有，所以他們答應了。
虞佟在離開前再一次叮囑兩人乖乖在家等他們回來，靜等消息，不要亂跑。但這話從此時的他口中說出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不要逞強。」小聿拉住正要跨出大門的虞佟的手臂，充滿不安。
他覺得如果就這麼放他走，後果不堪設想。
「小聿……」虞佟蹲下來，輕浮他的頭，用著溫柔地語氣，堅定的說：「我一定……會把阿因帶回來的。」
這句彷彿下定某種決心的話，讓小聿愣住。
懷有熱度的物體脫離手心，看著大門逐漸關上的瞬間，他真的有股錯覺……
「佟爸……」
他留不住任何人。
滴答、滴答，時間一直在轉動，不安的心跳動不已。
「你如果真的那麼擔心，不會直接打電話去問啊？」看不下去的東風忍不住催促站了又坐，坐了又站的某人。
礙眼到他根本無法專心看他的書了！
於是電話撥通，空靈的嘟嘟聲連結的另一端，就是虞夏，而他們現在才知道，不安的預感，從未出錯過。
「老大！你快看這個！」得知虞佟不見的消息後，阿柳立刻到虞佟的辦公桌找看看有什麼線索，結果……「這是我在阿佟的垃圾桶翻到的。」他把手上揉爛的卡片攤開，上面赫然是蘇彰寫給虞佟的「邀請函」。
「明天下午四點……現在幾點了！？」
眾人看一眼牆上，已經三點半了。
卡片上的地點離這裡有點距離，要在半小時趕到很勉強，不過那裡倒是離他們家比較近一點，如果虞佟出門後就直接往上面的地點去，那麼，他一定會提早到。
「該死！」
「等等我們，老大！！」
為什麼要一個人去？這很明顯是陷阱啊……！！
「佟，等我……」
千萬不可以出事！
……
…
「看來早到了。」男人順手抹掉臉上的汗水，再看看手錶時間，順便觀察周遭環境。
「離四點還有些時間……希望他們不要遲到……不然我就……」
「就怎樣？」
！？
經過長期地下交易的經驗，男人反射性的跳開原地，一閃而過的亮光險而擦過自己。另一方面，被目標成功避開攻擊的虞因，砸了下嘴後反手就把方才沒能劃到對方的刀子射出去。
「靠！你是什麼人！？」男人這次臉頰被擦破，一道鮮紅色痕跡滿滿浮現，他驚恐地望著眼前明顯來著不善的青年。
虞因隨即又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直接往對方那衝去。
「……來殺……」
「住手！！」
沒有預想中的觸感，反而是金屬撞擊聲響起，虞因睜大雙眼，不知道是驚訝對方的早到，還是興奮的忍不住顫抖……
虞佟為亂了陣腳的男人擋下一刀，「阿因……」
男人慌亂的要逃離現場，只可惜在倉庫門口就被攔下。
「想去哪呢？」蘇彰勾起嘴角，銀色刀片閃耀無比，「你的對手可是我喔～」
「幹、媽的！」
滴答、滴答，時間永遠不會停止走動。
「阿因……」虞佟眼神複雜。
他擺好架勢，深吸一口氣。
「……我赴約前來了。」
「……」
滴答、滴答，命運的輪盤開始轉動，無法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五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