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尽相思》枸杞偷生

20、第十八章 昱

　　昱檀坐在茶楼中赏着夜景，正一筹莫展之际。
　　身穿黑色对襟衣袍，不见其面貌。衣襟处绣着火焰纹的黑衣人路过清一斋明亮之处又隐回夜色中，行色匆匆。奔着凉州南门而去。观星辰，此时已快封城门。不做多思，昱檀隐藏气息，自窗口跃出。
　　黑衣人出了南城门不在停留，一直向前疾行十几里。行到此处，原借参天古树隙缝之下投透过的点点月光看路的昱檀此刻已经看不清任何事物。量武功在高，眼力再好，在这怪石嶙峋的地方也不敢掉以轻心。阵阵凉风吹过，昱檀没在使用轻功而是行在地上逆着风向走。不消会，便见远处黑夜炊烟袅袅，竟有一户农家！不免在心中计较，‘此处当属凉州郊外人烟罕至，竟有一户人家。’昱檀不急不慢的走过。眼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穿过树林，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黑衣人气喘吁吁的上前敲门，重重的敲了三声又三声。门内人这才开门，埋怨道,“怎么这么晚？主人都等急了！”
　　黑衣人一脸丧气，甩了下衣袖。“唉...你可别提了！”说着二人一同进了农舍。
　　见黑衣人进了农家。昱檀提息，轻轻一跃，跳上距主屋最近的榆树上隐藏好身形，静静观察。
　　但从窗间影像中，有一背脊佝偻辨不清男女的人手握长鞭抽打着跪伏在地上的女子。隔着几丈远都能听见鞭子划过空气的哨响声可见下手极其恶毒。随后，开门和晚归的壮汉便进去，捞起地上人卸其肩膀左右架着带出门舍。
　　竟是一少女！二八芳华，枯黄的发一缕一缕编成辫子粘腻在脸庞，一身极具苗疆特色的重紫衣衫，裙裾一寸寸皱褶，衣衫褴褛隐隐可见女子胸衣。满身血汗，眼中尽是血红。脸色惨白依就透露着倔强。
　　两名大汉将少女拖行至后院扔进马车中。一声闷哼，暗涩、嘶哑。
　　昱檀见此形此景，不禁皱眉。只见少女的背部血肉翻横深可见骨，许多伤口已经化脓甚至生了蛆虫，触目惊心！可见受此折磨不是一日两日。紧接着，那佝偻者也被黑衣人拥簇而去。并不是天圣的装扮，看其斗篷绣纹倒是与那少女如出一辙，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二三里，遇一岔路则其左。这下昱檀心中已然明确这伙人就是来自武陵，少不了与二哥行踪一再泄露有关联。自袖中掏出一只银质的药瓶，将瓶中玄色的粉末涂抹在榆树干上留下苍鹰羽毛的印记，之后印记渐渐隐退空留一股余香。黑羽殿的影卫遍布天圣，每次出行任务总有意料之外的情况，于是殿内规定，若遇可疑之处留下黑羽印记。随后派人随香寻到此地彻查，挖掘一切有价值的信息。
　　昱檀身影微晃，似乘风灵虚飘行，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马车，一路尾随。
　　马车一夜疾行。武陵刚才城门马车便疾驰而过，扬尘而去。卯时左右，路上行人只只，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李府大门，昱檀随机而至。只见马车在快到李府的时候放慢了车速，路过正门，绕过红墙自后门而入。
　　昱檀看着李府正门的目光耐人寻味。朱红的高门紧闭，上悬一块巨大的金镂嵌玉雕牌匾。上书：李府。而后飞身直上西侧厢房的正脊，纵观全局。高大的红砖院墙之内，游廊曲折，等大的鹅卵石铺成甬路，绿柳周垂山石沿池点缀。再向院眺，重檐抚殿、亭台楼阁错落相伫。金碧辉煌琉璃瓦分外华丽，其檐上精雕各式各样精美绝伦。庭院中藤萝掩映，花团锦簇，奇花异草无数。说不尽的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就连皇宫也不过如此。双手背负身后，神色隐隐，眼神中迸发出的寒光钻心彻骨。待天际渐露鱼肚白，离去。

　　凉州，梅家白楼。
　　忘秋在看过账册之后，上到二楼。柳珊珊依旧是那般静静地睡着。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满副愁容。时间已过一日一夜，床边小台上的梅花已从含苞待放到近日似有盛放之势，竟比忘秋想象中的还来的要快。如此相助于你已是不妥，若再点盏所有人都会承担不可想象的后果。该如何是好？
　　忘秋站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惨白的手掌抚摸着琉璃灯壁，其中梅花有感应般的散发出弱弱温馨的粉红色光晕。囔囔自语，“柳珊珊，有助于你实属仁义，不助于你非我狭隘。徐追风为你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可我不会...事关我、翠翠和白楼，不可能为了你毁掉我现今所有！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了。”说罢，缓缓端起小台上的琉璃灯，将其将要盛放的梅蓇紧紧握在手心中。
　　琉璃梅花盏。吾之魂形相系，视为吾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