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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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天上挂着的缺月愈发清冷，阵阵凉风吹来几片乌云遮月。城中，唯见街口与官道的交接之处高高挂着的两个散着蜡黄光晕大灯笼。更夫自灯笼下走过，每敲击一下竹梆子喊一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哒...“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色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衣裾生风。高处的大灯笼随之摆动了几下又恢复平静。
跃上李府墙头，直奔其间最高的建筑悄行几步，俯身揭开屋顶上的一块瓦片。上位无人，只见左下角第一位坐着鞭打少女的佝偻者，两名大汉跪于正厅之中不见少女。一室寂静。将瓦片放回原处，站直身体，此处是李府最高之处，可以更加完整的看到全府的景观以及守卫部署。
正准备离开之时，有一粉衣女子鬼鬼祟祟的在李府院墙三面来回环绕，就是不过正门。女子欲翻墙而入，却似有屏障一般每当翻过之际便被狠狠弹开，摔的好不狼狈。
昱檀飞身而下，脚点飞檐借力悄无声息地落在粉衣女子身后，跟其至前门一角。女子满脸愤懑，目光喷火恶狠狠地盯着李府门口。昱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门口坐落着两尊是貔貅以丹砂掺金粉点睛。
貔貅是一种凶猛瑞兽，以财为食，纳食四方之财亦有辟邪镇妖之功效。而丹砂... 不认先生每次都会递消息向他讨要最上等品质的朱砂，谓之降妖驱鬼，故弄玄虚。
昱檀只觉得额间突突胀痛，似乎自来凉州以后的遭遇到的事情都不能按常理思考总带有一抹奇异的色彩叫人不可置信。
“公子跟我许久，可有何见解？”粉衣姑娘眸色凌厉，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沉思之中被人察觉不在躲藏，从暗处走出，一脸兴味。“不敢有何见解，只是观姑娘做事甚是有趣。”
粉衣女子见昱檀衣服公子哥的模样，不作理会越过昱檀绕开门前貔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又是一个神秘的姑娘。昱檀心想。不知为何竟将她与梅家姑娘相连。也罢也罢，最近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梅姑娘。揉捏着额角，突觉身后有股凌厉至极的劲风缠卷着碎石尘土只扑后心，势如破竹。电光火石间昱檀腾空一跃，敏捷的转身挥出一片光华。光华挥出千军万马呼啸着奔向粉衣女子，化解杀身之祸。
粉衣女子体态轻盈速度极快，面对雷霆之势竟没有丝毫恐惧，散出袖中菱纱迎战千军万马。双手成爪状与菱纱相缠隐于其中直向昱檀心口袭去。昱檀未曾想到粉衣女子如此轻松化解一时大意那女子竟来到身前，成爪状的手指枯枝一般细长直击心口。尚且不及拔剑抵挡，一阵白光自胸口处迸发而出阻挡了粉衣女子致命的一击也惊异了他！
待刺眼的白光散去重新适应之后。粉衣女子立在他五步开外的地方上手交叠于腰前，双目似水，嘴角上翘，肩头站着一直通体乌黑的黄鹂鸟，整个人说不出的婉约灵动与先前判若两人，向昱檀行礼道：“不知昱公子是我家小姐贵客，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昱檀刚从刚刚的事情当中抽回心绪，又见此女子轻而易举唤出他的名字。杀心四起。粉衣女子见此嫣然一笑，解释道：“奴婢吴翠翠，凉州梅家。公子怀里的乃是我家小姐的梅玉骨纹箸。”又展开手心，黑色羽翼的黄鹂鸟跳入手掌，指着它说“刚刚我家小姐已经让黄鹂传话于我，切勿伤害持箸之人。”话落双手垂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手。跳跃在掌间的黄鹂又变回宣纸上淡墨晕开的画鸟，收入袖中。
当听到吴翠翠这个名字时，昱檀已惊愕万分又遭雷劈。耳边似乎想起那日在梅家当铺询问如何解毒时梅姑娘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翠翠对我说过，这个...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至于有没有那么神奇，我也不知道。’
还有那个枯槁的说书先生的声音一直回荡在耳边，久久不散。
‘...吴翠翠便成了梅家小姐短短一生中唯一的玩伴...’
既然她是吴翠翠，那么典当铺里那位梅小姐也是百年前梅家当铺的那位梅小姐！
事已。此二人... 当真已故百年！！？
凉州白楼被黑色侵染得浓重。
忘秋身下铺着一张柔软的兽皮，就那样歪在大堂之中正对门口手里摆弄着唯一的发光源琉璃灯，灯中空无一物。
突然，似有感知一般突然抬头。清灵不在，黛眉上调。眼眸里透露出丝丝邪魅，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欲张。
亦正、亦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